“打晕他们!”
我瞪了下眼说:“大不了就跟他们拼了,白龙、三哥他们都在,害怕他什么?”
“小马你想多了……”
三哥忽然插了句话。紧接着把上衣一脱,转过身去亮出了后背给我看……
就见他脊柱骨的位置划着两行黑色的咒文,咒文排版为十字形状,竖着的那一条从脖子一直写到腰间、横着的那一条在他的腰部围成了一个圈,而咒文又从两肩延伸向手臂,随后手腕处也被咒文写出了一个黑圈围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一条黑色的绳子,将他的身体束缚了住。
没等我反应过来呢,杨道爷已经开口:“这叫缚三清锁,是天诛府自古以来独有的一种咒文,不管是人魔妖怪,只要被画上此咒并且施法,被封印之人都会丧失所有道法、妖法,这咒原本是天师道始祖张道陵所创。为的是防止道门中人误入歧途,后来天师道分裂为不同宗派时这咒文失传,最终竟落入了天诛府的手里,成为了他们禁锢犯人的利器……而且这写成咒文的墨迹中含有独特物质,是洗不掉的,而只要墨迹不消,人就会永远被束缚住,不管你修为再高,哪怕是大罗金仙、三清祖师,也难逃一劫,被锁之后修为尽失,暂时变成普通人……”
道爷说到这里。三哥又叹了口气说:“是啊小马,这咒文你身上也有,不信你自己试试,什么道法手决现在根本就不能用,咱总不能直接冲出去跟那些天诛府的高手像地痞流氓一样打架抡拳头吧?”
三哥一提醒,我赶紧解开身上的病号服一看,还真是。手腕上、后背上,竟然也写着和三哥身上的一样的字迹,而这时杨道爷也转过身去一撩衣服,连他这道术尽失之人也同样如此……
我惊愕间,道爷苦苦一笑说:“别说是你们,小茹突然成了巫鬼教人,现在天诛府已经连我都不相信了……”
“这么说,连白龙、猴儿哥他们也是这样?”
我问话刚一出口,就见病房的门已经又被推开,说曹操曹操到,是白龙和猴儿哥已经走了进来。
“小马,听说你醒了……”
一进门白龙就问道,可我根本顾不上回答他,冲过去就掀他的衣服,白龙两腮一红就要挣扎,可上衣还是被我掀了起来,果不其然,他的背上也印着那道符咒,我们所有人都已经被天诛府用咒文抑制住了力量。
“那汤耀呢?陶璟慧呢?”我赶紧又问。
“他们两个没跟咱们关在一起……”
三哥答道:“因为一周前伤得太重,两个人似乎都还没脱离危险,汤耀还好一点,毕竟是天然道士,只是陶璟慧,看起来伤很严重啊……”
三哥说话时我已经冲出了门去,到走廊里一看,不仔细看跟一般的医院走廊差不多,但往远处一看,走廊两边尽头铁门林立,铁栅栏外面各有两个穿着天诛府服装的白袍人,手持法器警戒地扫视着周围,显然是在看守我们。
再回到房间里我心灰意冷,这回可真算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宏纵农号。
接下来的两天,我每天都在思考着该如何逃出去,但所能想到的办法却最终都被自己给否决了,天诛府看守得太紧了,不单病房里、病院里层层包围警戒,甚至连院子的围墙上也布满了铁丝网,铁丝网直接从空中照下来连成一体,将病院以及院子整个都笼罩在了其中,也就是说,就算我们长了翅膀,恐怕都飞不出去了……
渐渐的我也失去了信心,恐怕只能等着天诛府证明我们的清白之后,才能放我们出去了……
而这天夜里我正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就听见漆黑地房间里传来两声空洞地闷响啪,啪啪
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但紧接着那们闷响声又已经再度传来,这回我有些慌了,躺在床上在昏暗的房间里一阵扫量,却听不出那声音是来自哪里,而和我睡在同一间病房的三哥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已然还在呼呼大睡着。
这怎么回事?总不能在天诛府的地盘上也闹鬼吧?
想到这儿,我不以为然地翻身就又想接着睡,可刚侧着身子盖好被子,忽然就见阴暗的房间中,一张人脸正从我的床底下徐徐升起……
我当即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妈呀,天诛府都闹鬼?
那张脸雪白雪白的,白得吓人,我‘噌’一下就吓得坐了起来,刚要叫,正好院子里警戒灯的光柱从窗前扫过,灯光打在那张雪白的怪脸上我已然看清,那脸上竟然长满了一层厚厚的白毛……
“媪?你怎么在这儿?”
一认出是媪来,我心里一阵惊喜,这时就见媪躲在我床头旁边紧张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随后才瞪了我一眼说:“你他妈小点声不行吗?我见监控室里值班的睡着了,偷偷钻洞进来的,他妈的你再把丫吵醒,哥们儿我可就得陪你们蹲大狱了……”
它说着又一低头消失在床底下,再露出头来时,嘴里面已经叼了个果篮,果篮上还塞着个红包。
媪嘿嘿一笑说:“兄弟,我听说你昏迷了一个多礼拜终于醒了,毕竟出生入死一场,这不是,给你从超市偷一果篮,只当是探望探望你这个重伤员……”
媪说完把果篮叼到床上,又笑了笑说:“行了,探望完了,哥们儿先撤了啊,有空再见……”
媪说着又一低头就消失在了床下,我附身一看,这小子正撅着屁股往洞里钻呢……
而看它肥嘟嘟的身体蹭蹭蹭几下就要完全钻进洞里,我脑子里突然灵机一动,抬手一把就拽住了它的尾巴,一使劲又把它给拎了上来……
媪疼得直咧嘴,瞪了我一眼说:“小马你这什么意思?我好心给你送水果,你他妈摸我屁股?臭流氓!”
“媪,你说你一畜生,成天脑子里想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笑了笑,赶紧把它头一把搂过来,附在它耳边轻声说道:“媪,我们要出去找小茹,你帮帮我们行不行?”
“不行呗!”
媪冷哼道:“天诛府可抓了我几百年了,最近我一直老老实实的不惹事他们才没找我麻烦,今儿要是帮你们越狱,他们还不得弄死我?”
“你确定你不帮?”
媪咧着嘴说:“兄弟你就别说废话了,你说哥们儿自从遇到你们之后都他妈死几回了?好不容易现在又自由了,你就饶了我呗?”
第153章 逃生洞
“得,你不帮就算了……”
我话是说完了,但搂着它脖子的手却没松开,又一声冷哼:“我这人报复心重,你要是救我们,咱一块出去。你要是不救我们,我现在就叫人进来抓你,你就当跟我们一块儿蹲苦窑,冬天冷了大家还能围在一起吃个火锅涮个羊肉,挺好……”
“小毛崽子,你他妈威胁我?”
媪一听这话直接就急眼了,瞪着我说:“我可告诉你,哥们儿不是没在道儿上混过,你这套对我不好使!”
“行啊,那你就留下来跟我们作伴吧,我叫了啊……”
我说完真要喊。没想到前一秒钟还气定神闲的媪立马吓得半死,扬起蹄子来就捂我的嘴,战战兢兢说:“兄弟你别坑我啊!天诛府可不是好惹的!我答应!我他妈答应!”
见媪应了下来,我心里那叫一个高兴,赶紧一脚就把临床呼呼大睡的三哥踹了起来,把事儿跟三哥一说,三哥激动得直拍大腿,喊道:“哈哈!总算是能出去了!”
我赶紧示意三哥小点声,告诉他替我抓住媪,免得这小子突然变卦自己跑掉。随后赶紧蹑手蹑脚就跑出了门去,到走廊里一看,站岗的人还在,不过已经是后夜了。也都正偷懒睡觉呢。
趁着他们没注意,我赶紧跑到了白龙和猴儿哥的病房里,先把两个人给叫了起来,随后让他们先悄悄去了我的病房之后,又把单独被困在另一个病房里的杨道爷给叫了醒。
一听说媪来了。要帮大家逃出去,道爷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来,而是紧皱眉头似乎格外地担忧。
看他坐在床上不动,我赶紧问道:“道爷您还想什么呢?万一看监控的守卫醒了,咱可就想跑都跑不掉了……”
“我……我不想逃……”
道爷忽然发话,听得我愣了住。
“什么?您不想逃?为什么?”
只听道爷又叹了口气说:“小马,你们要逃出去找小茹,我不拦着,这些日子我也一直在担心小茹的安危,可我不能逃,我身为龙虎山弟子。行得正坐得直,即便是天诛府也不能随便冤枉我与巫鬼教有关!可如果就这么逃了,天诛府岂不是以为我畏罪潜逃,那我不单毁了自己的名誉,更会给龙虎山抹黑,这种事情不能做……”
“道爷,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难道你真指望着天诛府会证明你的清白?”
我激动地说:“我他妈早看出来了,这个天诛府不愧是建立了几百年的驱魔组织,从上到下都是又古板又偏激,什么都他妈的要照着流程来做!单说我们闯进江一峰山寨那事情,如果不是天诛府迟迟不给出解决方案,迟迟不派人来救,最后怎么会演变成那种结果?”
“小马,你说的也有道理,但这几百年来天诛府不正是因为行动谨慎、阶级分明,才能支撑到现在?”
道爷回答说:“总之我不能走,我和杨死是亲兄弟,兄弟两个自幼在龙虎山学艺,杨死的背叛已经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如果我再逃了,被诬陷为巫鬼教教众的话,恐怕早已故去的恩师,在天上都不能瞑目了……”
“道爷,您……”
“不要说了,趁着能走,赶紧走……”
道爷言辞坚定,一时间我也没了主意,可就在这时,忽然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激荡地警铃声,紧接着就听有人吼道:“不好了!那几个巫鬼教的教徒要跑!”
一听这话我就来气,什么叫巫鬼教的教徒?连证据都没有,凭什么现在他们就能随便断定我们的身份?
而一听警铃响起,我也慌乱了起来,想必是监控室值班的天诛府守卫醒了过来,发现了媪和白龙他们,或者是走廊尽头的守卫发现了里面的响动,但不管为什么,这一下,我们暴露了……
“小马你别发愣了,快,快走啊!”
见道爷已经铁了心要留下,没办法,我也只能自己快步冲出了病房,又进了走廊一看,走廊灯已经完全亮了起来,十几个天诛府守卫正堵在铁门外开锁,似乎是要往里冲……
一见情况不妙我赶忙跑回房间,就见媪正在地上挖洞,之前他自己钻进来的洞现在已经又扩大了将近一倍,紧接着三哥、猴儿哥和白龙相继跳进了洞里……
未免天诛府的人太快冲进来,我赶紧把两张床拼命推到了病房门口堵住门,这时就见一个人影从门前闪过,是杨道爷已经用身体挡在了门外,回头透过玻璃窗朝我又是一声厉吼:“小子,我帮你们托住天诛府,你们快跑!”宏团豆弟。
“杨老道,你竟然帮他们逃跑,你果然是巫鬼教的人!你这个叛徒……”
一时间,冲进来的天诛府守卫们都开始叫骂了起来,可杨道爷依旧不动声色,举起两手堵住房门,朝着围过来的一群人吼道:“我以我血荐轩辕!我杨左生行得正坐得直,你们可以怀疑我,但绝不能污蔑我,我要见燕七……”
杨道爷说话时,我已经跳进了媪挖出来的洞里,最后朝着门口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