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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迪的身影刚被一阵炫目的白光所包围,随后砸到的火球就扑了空。反而重重的掉在了紧跟着窜上来的灰褐色树根上。只听轰的一声闷响,干柴烈火立时一拍即合的熊熊燃烧在了一起。
“糟……糟糕了着火了着火啦”
随着那两名魔法师进入屋内,蜂拥着堵在小屋门口的邻居们,全都被刚才仅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的激烈战斗给震住了。直到屋子里的火苗就着粗壮干燥的树根烧的越来越旺。才有人像是被惊醒了一般的喊了这么一嗓子。
“快大家快回去把自家的水桶都拿出来,赶快救火”就住在洛梨亚家隔壁的玛利亚大婶,一边大叫着一边死命的拍打着自己身边两个人高马大的儿子。
“妈,你老糊涂了这么大的火,还有这么经烧的好木料在。咱们这些人就算手脚再怎么麻利,恐怕也灭不了这火的”不少邻居一听大婶这么一叫,全都争先恐后的奔出去了。只有玛利亚大婶的小儿子牛心古怪的站在原地硬是不动,“要我说赶紧去把瓦特大哥和洛梨亚搀出来才是真的。这屋子都给毁成这样了,倒不如一把火烧干净了,以后重建起来……哎呦”
“你还敢给我哎呦叫你救火还敢话这么多咱们家的屋子就在隔壁,这火要是不灭烧到咱们家,我看你以后还能睡去哪儿?”对着自己儿子又掐又打的玛利亚大婶虽然心急,却也到底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人情世故的道理到底还是了然于胸的。最后的那两句话,还是特特的压低了嗓门硬把小儿子拖近了才说的。
其实被瓦特压在身下的洛梨亚,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去留意邻居们的慌乱,更不要说是玛利亚大婶那人之常情的小想头了。从千钧一发的险境中侥幸生还的她,安全以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挣扎着想要抱起她的父亲。
“唔……。”
可是女孩的双手刚一触到身上的男人,瓦特便闷哼着呻吟出好大一声。吓的洛梨亚连忙就像是投降似的两手立时举高,再也不敢随意碰上她父亲一下。
粘稠温热的血湿腻腻的从女孩高举的手上掉落下来,一点一滴的掉在瓦特曲折于地的手臂上。这个时候飞身奔跃而来,在他们身边着地的银狼基路亚正巧赶到。一眼就看见洛梨亚整张小脸都哭的皱了起来,连嘴唇都是不停的颤抖着的。
“火……着火……救,火……。”
明明左半边背上已被伤成的一塌糊涂,伏在女儿身上的男人却竟还能意志坚强的保持着神智的清醒。只见他虽然两眼不断耷拉着像是随时都有会晕厥过去的可能。可仍一抽一抽着的身体,却还仿佛是想挣扎着地上爬起似的。
“我知道,我知道您快别动了,求求您火我会救的,我给您保证我的魔法是水系的,能救火的”洛梨亚就这么平躺着将她的父亲抱的更紧了。一边呜咽着放声大哭,一边还不断语无伦次的劝慰着她的父亲。
“水的精灵啊倾听我的呼唤,显出你磅礴的身姿,展现你傲人的力量,为我熄灭这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吧”
但是,当女孩摸索着正想去寻找自己的魔杖,好施放水魔法灭火的时候。年老的男性魔法师已经苍老且低沉的吟唱了起来,一阵汹涌澎湃的海浪突然就泉涌般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随后,那水蓝色的高高昂起的浪头顶端,竟然突然变化出了一条姿色甚美的美人鱼。只见它神情无限倨傲的俯视了一眼,在地下烧的益发熊熊不可收拾的火势。曼妙的纤腰一扭,以水为鳞的长长鱼尾犹如拍水一样,一头倒栽着直直飞身扑入了火海。
犹如巨石坠落海,飞溅而起的无数湛蓝色水花,仅在三四秒间就把刚才还被鲜红色火舌吞噬的树根们,瞬间给打湿与淹没了。大火因为受到汹涌的水浪镇压而很快灭去,就算有些零星的小火没被完全打灭,也因为已受潮的树根再也无法燃烧而渐渐自己泯灭了。
等到邻居们中手脚最快的那些人,纷纷提着各种盛满着水的器具再跑回来的时候。塞纳尔家的大火早就全灭了。
“哎?怎么灭了?”
冲在最前头的几个男人,不少都是满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伏倒在洛梨亚身上的瓦特,一直挣扎着扭过头去紧张的眼看着大火燃烧的情景。眼见着大火在汹涌的水魔法之下被整个扑灭,男人一直硬撑着的一口气也仿佛瞬间给松掉了一样。双肩一蹋头一歪就整个的晕倒了过去
“爸爸爸爸”
哭的整张脸都湿漉漉若同洗脸的女孩,瞬间大惊失色。一个挺身便从石块上坐直起了身,惊恐之极的使劲推搡着自己父亲的身体。
“别急,他现在只是一时痛晕了过去而已”
魔法属性为火的美女黛儿此刻也身手矫捷的跃到了他们的身边,弯腰蹲身的同时已经同时将自己的魔杖放在了身边的地上。同时摊开一双纤纤玉掌,竟也像刚才温迪给自己疗伤那般,从她双手的掌下泛生出一片温润纯白的圣洁光芒。
洛梨亚完全呆愣的傻坐着,看着瓦特早已破去半边衣物的背上,不断灌涌而出的鲜血在那一片柔光中慢慢的越流越慢,越流越少。
“不……不行了”五分钟之后,像是耗尽了所有魔法与心力似的,不断喘息着一歪双脚坐倒在他们身边的黛儿,早已是香汗淋漓。再也使不出一星半点的治愈术了,“怎么办呢?伤的实在是太重了,还是有不少地方的口子血没能止住。”
“嗯,可惜我不会治疗魔法。不过已经叫人去找镇上的大夫了。能够止到这样的地步,起码是不用担心会有性命之忧了。小姑娘,快别哭啦你父亲看上去是条硬汉,能挺过去的,放心吧”从未见过的年老水系魔法师,站在黛儿身后望了一眼仍然昏迷不醒的瓦特,如此安慰着脸上一片潮湿,神色则完全陷入木讷中的洛梨亚。
“啊我想起来了基路亚,你的吐沫不是有能治愈伤口的疗效吗??还傻愣着干吗?快替我爸爸舔舔那?”
吧嗒吧嗒眨了两下眼睛的女孩,突然用近乎毛骨悚然的眼神。兴奋的一把抓住始终在旁边站着干看的花之幻兽()
90。雪夜下的深谈
天空微微开始有些发亮的时候,整个小镇的半空竟渐渐开始下起了小雪。
一头银发的基路亚追在女孩的身后,在纵横交错的街道上撒开脚丫子的飞跑,脸上满是怒容。
“洛梨亚,站住听见没?你这个死没良心的白眼狼”
男孩看来完全是气疯了,飞速奔跑的途中竟然猛地使力来了个纵跳,外加动作无比流畅帅气的前空翻,转眼之间人就已经跃倒了洛梨亚的身前,更让人拍案叫绝的是,他竟然可以在双腿落地的同时,无比迅捷利索的伸出腿去扫向女孩的脚下。
“基路亚你别再捣乱了行不行?没听说过救人如救火吗?你既然不想去救救洛克,我也不勉强你就是了。可你居然还敢来阻止我是活的不耐烦了吧?”因为基路亚的袭击而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的女孩,也是气愤的要命的表情。只见她一边揉着自己的屁股,一边挣扎着从地上猛然爬起
“你这个无药可救的白痴以前我顶多是觉得你性格太任性了。现在看来是我完全想错了你这家伙的心根本就是石头做的吧?你爸爸现在都伤成哪样了你居然还满脑子只想着怎么去救那只绿毛鹦鹉?”基路亚斜跨了一步,完全阻挡住了女孩前进的道路,“难道在你的心里,自己的父亲还没一个替你赚钱打理生意的人来得重要吗?”
“……我可没那么说……。”
“啊,你是没那么说,你现在就那么做了”
“基路亚,你干嘛?你抓疼我了”低垂着头的洛梨亚根本没防备,所以男孩突然抓住她的右手手腕的时候。本能反应的挣扎,让她瞬间就感受倒了巨大的疼痛。
“干嘛?还用问吗?当然是把你这个不孝女给抓回去居然敢在自己老爸昏迷不醒的时候,就把他扔给其他魔法师照顾,自己却跑出来想要去救别人”
基路亚的处事原则中,从来就没没有过不能对女人动粗这一条。可是从前就算跟洛梨亚吵翻天,他也绝没有对女孩施以过暴行。可是今晚,就算洛梨亚挣扎的再怎么用力,他都没有任何想要放手的意思。反而开始更用力的把女孩往来时的方向拖了。
“我不回去基路亚你这个傻蛋洛克哪是不相干的人搞的不好,他根本可能关系到我爸和我还能不能活下去你这个傻蛋,怎么就不明白呢?”被他死拉硬拽的女孩一边用另一只手胡乱的拍打着他,一边语带哭腔的臭骂着这个妨碍她的坏家伙。
“什么意思?”
“我倒是想先问问你,刚才我们忙着跟温迪那大毒蛇打,结果让另外一个摸进来偷泥土的家伙给逃走了现在的我们可以说不但给人知道了老底,更是连王牌都给一并丢了伍斯豪特有的是钱,他派人来偷泥土和水,无非就是想要拿去让人从中调查成分的红泥的原材料虽然都很稀世珍贵,可是伍斯豪特是本镇的首富。万一他下定决心搏一搏,拿出全部家产来调配红泥。到时候,你的独家秘方恐怕就真要成了别人家赚钱的金蛋了。你不着急吗?”
“都这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个,真是死性不改”原本行动整个停止了基路亚,一听女孩居然还满脑子想着和生意上的对手勾心斗角的事情,堵在胸口的那份气愤就更愤愤难平了,“早知道这样,我还强忍住恶心跟难受给你给爸疗伤干嘛”
“噗“又开始在和男孩互相使力角斗的洛梨亚,听他这么一说边忍不住喷笑出声,“叫你替我爸爸舔舔伤口,就这么让你不乐意吗?以前你不也舔过我好几回了吗?”
“你跟你爸;那能一样吗?”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给气的,愤然回过头来的少年怒目圆睁的同时,双耳绯红的就像快是要滴出血来了似的,“你是女的,你爸——瓦特可是男的”
“哪又怎么了?难道你的舔舔只对异性才有效?”来回眨巴了好几下眼睛的洛梨亚,开始满脑子有些转不回弯来的泛起疑惑来,“不会啊,刚才我明明看见我爸的伤给你舔……。”
“住嘴,住嘴,住嘴不许再……说……了”大约是因为女孩的话,又让基路亚瞬间回想起了自己替瓦特疗伤的情景。结果直接导致生理上接受不能的他,喉咙里立时涌上一声再清晰不过的巨大反呕声。左手反射性捂住嘴巴的基路亚,脸色看上去不但相当之不好还十分厌恶
“啊,你是在恶心自己舔了个男人了吧?还说我是什么白眼狼,分明你才是只大色狼”乘着男孩躬身呕吐的当口,洛梨亚不费吹灰之力的挣脱开了,他一直紧抓住自己不放的手。只是这一次她并没有再逃,反而是站在了原地,对着拼命想要忍下呕吐感的男孩冷笑连连。
“你这家伙我要是不觉得……恶心,那才有问题吧”又一阵恶心翻涌上来,男孩怨怪着斜脸看她的双眼都可怜的泛起了泪光。
“言归正传吧,我刚才说的担心可不是胡思乱想从这些天的局势来看,镇长,伍斯豪特,佣兵工会,现在又要加上魔法公会,全都串通一气了。你以为等伍斯豪特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还会允许像我这么一个眼中钉,肉中刺继续安安稳稳的待在这镇上?今天温迪杀到家里来的目的,除了要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