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妞回头给了我一个笨蛋的眼神:“景寿是越大越不长进,小福你是越大越没头脑。”
说话间,白雪吃完了,开始绕着我的腿边撒娇,某一刻,它听到了什么声音,兴匆匆地跑去了门口迎接“某人”。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阿妞刚刚还在为我打抱不平,这时候一回头,看到景寿抱着白雪在门口亲昵,她气哼哼地说是回家阉猪去。
肥妞到了门口,故意重重地撞了一下抱着狼宠物的少年。
“干什么呀?肥妞,你瞧你最近肥的,快把臭豆腐家的门板给撞破了——”
阿妞很讽刺地道:“我这赶着回家帮我阿爹阉公猪呢,你说说,某些吃饱了不干活的是不是也该阉了?省得将来总发春——”说完啊,阿妞哼哼着走了。
“她是不是吃错你家豆腐了?”景寿抱着白雪来我这里询问。
我笑了笑:“稀客啊,怎么不陪着你的音嘉小姐跑来我这里?”
我起身,走去天井那里洗衣服——  ;
景寿抱着白雪跟来,不屑道:“切——我又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看我的小狼的!”
“看吧看吧,没人不让你来看‘你的小狼’。”
这时候,阿妞家传出了可怜的公猪变太监的“哭喊声”……
景寿不知怎么的突然说了一句:“从昨儿起,音嘉小姐就很忙……”
我搓洗着我的衣服,在心里冷笑:原来是被放鸽子才想起来我这里找“安慰”。
景寿见我不理他,他故意和我扯话题:“臭豆腐,你家还有豆腐吃么?”
我瞪他:“你来我家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只要不挨骂不挨揍就行……”  ;
【选秀】你身上什么味儿
隔壁院里的公猪继续撕心裂肺地叫唤着……
突然,景寿手里搂着的白雪不安份地拧动了起来,景寿无奈只好把小家伙放开,白雪像躲瘟神似的躲在我的脚边,就是不去景寿那里。
被音嘉小姐丢在一旁不搭理,他本来就心情很差,现在又被他的小狼嫌弃,景寿顿时火上来了,追着白雪就骂:“干什么呀?连你也嫌弃我?当初是我把你捡回来的唉!不是这块臭豆腐!”
他晃在我身边开始和白雪玩起“躲狼狼”——
我动了动鼻子……
感觉不对!这味儿怎么那么呛人?
“等、等等……”我拉住了他,问道,“你身上什么味儿?”
“我?”景寿自己闻了两下不觉得,“没有呀……”
“仔细闻闻!”
“真的没有,臭豆腐,你又想和我吵架么?”
“你多久没换衣裳了?”
“几天换一次啊——怎么,这个也碍着你了?”
我瞪了他一眼:“那你换下来的衣裳洗了么?”
景寿又上来一副很可爱的表情一怔,摇了摇头:“换完了再穿,穿过了再换。”
我不禁向苍天感慨:“Oh,my ;god……也就是说,你的衣裳一直都没洗过?”
景寿点头:“阿爹的也没洗——娘不在了,没人洗。臭豆腐,洗衣服和卖糕的有什么关系?卖糕的帮忙洗衣裳么?”
我恨不得赏他一拳啊!  ;
“卖糕的不会帮你洗衣裳!你说你整天没事干,在家不能洗洗你自己的和你阿爹的衣裳吗?”
我估计景大夫那里八成也一样快臭了,好在景大夫总和药材打交道,身上还有药材味可以遮遮。
像景寿呢,整天跑来跑去到处玩,又是采花又是追MM,一身的汗臭,腐败发馊得更快。
景寿很自然地回了我一句:“我不会洗衣裳呀,男人洗什么衣裳,那是你们女人洗的。”
【选秀】宁可阉猪也不阉你
我一手捏着鼻子,另一手的俩手指嫌弃地揪起他身上的衣裳让他自己闻闻:“你不觉得自己太有‘男人味儿’了么?难怪音嘉小姐不肯见你,难怪白雪不要你抱它,你快臭了!”
“啊?是嘛?”他低头,很卖力地闻了闻,这时才来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就说阿妞她家的猪臭怎么熏到了你家院子?”
我笑他太抬举他自己了:“阿妞家的猪都赶不上你臭……”
景寿瞪我一眼:“我比阿妞家的猪帅多了。”
一无是处,就是景寿这样的笨蛋,没事拿自己和猪作比较。
让读者说说吧,有什么可比性呢?
我讽刺他:“阿妞宁可阉她家的猪,也不稀罕阉你。”
“……”
景寿皱着眉头,一双绿眼睛盯着我……目光慢慢下移,看准了我水盆里换洗下来的衣物。
我忽然觉得我又要倒霉了。
“你想干什么?要肚兜自己上街去买——”
景寿冷嗤一声,还盯着我水盆里的简单肚兜看:“就你这么难看的肚兜外头都买不到。谁稀罕了?我说——你帮我洗衣裳吧。”
“凭什么?”
“你都养我的小狼了,为什么不能帮我洗衣裳?”
“凭什么我养了你的狼还必须要给你洗衣裳?!”
“那……你来我家做我妹妹吧,名正言顺给我洗衣裳。”
我冷笑:“你怎么不让你爹来娶我做他的填房?我如果做了你后妈,一定给你洗衣裳!”还能名正言顺天天一顿毒打。
我的一句玩笑话,景寿一下子被吓到了,他不留口德地反驳:“我爹不会要你的,搓衣板!”
“……”
如果杀人不犯法,我想——景寿可以一再地死来死去死上百遍!  ;
我胸扁,发育不良,碍着地球转动了吗?!
“呜……”白雪泛着一双狼眼珠子,看着我们之间的战争。
就好像它这个委屈的孩子正在看着自己的父母吵架……而它呢,想劝又劝不了。
【选秀】找卖糕的洗衣裳
“臭豆腐,你到底洗不洗?”
我搓着自己的,压根儿不理他——
岂料,他居然站在我旁边就宽衣解带,一边脱,一边说:“反正你现在都在洗——我现在脱了,你马上给我洗!”
“滚你的!旁边凉快去!”我回头,只见他松了腰带,上衣衣襟的拉得宽松,纨绔子弟的上等好肉裸露在我面前……就那么一点点。
景寿停下了手里脱衣的动作,没辙地问我:“真的……不洗?”
“no,no,no——”
我还没“no”完,戏剧化的一幕又来了,二蛋跑来我家:“福老大,东街那个……嗯,你们这个……”
我和景寿对望了一眼!
完了,又要绯闻漫天飞了——
“不是的,二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景寿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狡辩。
“二蛋,其实是他自己脱给我看的,不是我扒的,你不要OOXX乱想啊……”
“啊——妞啊!他们又干那事儿啦——”二蛋惊叫着跑出了我家院子,巷子里,咋咋呼呼地响彻着猪被阉的惨叫,还有二蛋的爆炸性新闻。
“……”我撑着发痛的额头……
这年头,这绯闻——还有完没完了?
“我们又干哪事了?”景寿半懂不懂地问了一句。
我冷嗤一声:“什么时候换个男主?怎么总是你和我闹乱七八糟的东西?”
景寿的回答很简单:“臭豆腐,我喜欢的是音嘉小姐,不是你——你想和我乱七八糟,本少爷可不奉陪。”
说完,整理好了衣裳也跑了出去。
据说,景寿是自个儿回家洗衣裳去了——
他抱着他和他爹一箩筐的脏衣服,跑去西街卖糕的婶婶那里,非要那位欧巴桑给他们景家的男人洗衣裳。
这下好了,一条街的乡里乡亲都知道景家的男人这家里日子过得,都没换洗衣服了。
景寿这位闹事的少爷又被景大夫一顿好打……
【选秀】音嘉小姐的离开
打完了,景寿抱着一箩筐脏衣服丢我院子里,埋怨都是我不好——是我非说卖糕的会帮他洗衣服,结果人家不帮着洗,还害他屁股挨家法。
最后,那堆脏衣服还是我洗的……
× ×  ;× ×  ;× × × × × ×  ;
景寿说音嘉小姐很忙,忙得没时间理他。
等音嘉忙完了,她很直截了当地告诉景寿:“我要走了,去京都选秀,进宫去做皇帝的妃子。”
景寿为了挽回音嘉,总在容家蘑菇来蘑菇去,最后被音嘉一扫把扫地出了门。
一连好几天,我都没见着景寿。
容音嘉走的那天,我思量再三,终于跑去挡在了她的马车前——
“小福,你来送我吗?”音嘉见着我,露出倾国倾城的笑。
她这一笑,我已经彻底对我平平淡淡的小脸没了信心。
她是鲜花,我就是杂草……
同为女孩子,她太女人,我却太男人。
我深深一叹,也难怪景寿喜欢的是她,而不是我。
我问她:“音嘉小姐——你不能为了景寿留下来吗?”
她一怔,继而笑出了声,她看着我,好似觉得我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小福,你在说什么呀?”
“我说……音嘉小姐你留下来吧?”
“是阿寿要你来当说客的?”
我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音嘉冷冷地嘲笑起我:“小福,打从一开始,你就反对我和阿寿在一起,为什么这一回你却要我留下?”
“因为……阿寿他好像真的很喜欢你。”
音嘉冷笑着反驳:“可看起来——你喜欢他,比他喜欢我更多。小福,一个景寿不是我留下来的理由。”
她走到我面前,少女的婀娜一再地炫耀在平淡无奇的我的眼前——
音嘉说:“麦乡只是一个卑微下贱的地方,我留在这里永远受苦。所以,我要离开这里,进宫做妃子。”
【选秀】倒霉又多余的红娘
“可是……皇帝有那么多的妃子,那样不属于你一个人的夫君……音嘉小姐你也要么?留在这里……至少景寿是属于你一个人的。”
“傻丫头呀——”音嘉得意地笑着,她尖锐的指甲轻轻刮着我的脸颊,“景寿这辈子能有什么出息?就算他有出息,回宫继承景家的御医爵位又如何?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只是屈居在王座下的臣子。这世上,有哪个男人可以敌过帝王的至尊地位?”
我被她问懵了……哑口无言。
她告诉我她看透的一个本质:“景寿改不了他的本性了。我们打赌——小福,倘若你嫁给了他,你一定会后悔。无论哪个女孩子嫁给他都会倒霉一辈子。天底下随便一个男人都比他好。等你看透了他,你会后悔的。”
我楞了……
原来,在音嘉的眼里,她看到的景寿如此一文不值……
可景寿呢,还在那么傻乎乎地为了音嘉付出他幼稚的喜欢——
“小福,我要走了。”容音嘉上了马车,这是少女时代,我们最后的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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