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我气得捏拳。
景寿趴在那里,一手摸着他脚边的白雪,嘀嘀咕咕:“本来就是,长得那么丑。我是男人我就不要你——”
“丑?阿寿,你说笑吧,福老大哪里丑了?”二蛋仗义啊,为我报了一句实实在在的不平。
“笑话!你看看她哪里不丑了?”景寿伸指在我身上指指点点!  ;
【选秀】打吧,照死里打
“呜呜——”白雪呜咽了一声,像是不同意景寿的观点,它靠在我身边蹭了蹭,好似在告诉我:主人漂亮。
我乐啊:“看吧,还是白雪最懂事。我的白雪也是最漂亮的——”
阿妞居高临下给景寿看她的拳头,威胁意味十足:“怎么了呀,小福要是懂得打扮,她要是换上裙装,没准比那个容音嘉好看——”
提起音嘉,景寿看我的眼神更是冷蔑。
事实很清楚,在他心里音嘉就是完美的代名词,没人可以代替“他的音嘉”。
景寿反问我:“臭豆腐,你有时间打扮么?你有裙装穿么?你那双推磨子的手还是细皮嫩肉的么?就你——进宫?做个奴婢都嫌多余。”
我冲他笑了笑,轻轻推了推阿妞:“打吧——不用给我面子。照死了打——”
“啊啊啊——”阿妞还没动手,景寿自己先鬼叫了起来,等睁眼一看,肥妞偎着二蛋坐下,一副乖乖媳妇的样子。
她说了一句足让我和景寿倒足一天胃口的话。  ;
阿妞说:“从今往后,我要做个好媳妇。”  ;
“……”
二蛋确实是我们的好兄弟,只可惜好得过了头,年纪轻轻的毛小子即将成亲,他的自我感觉也轻飘飘了。他不忘还是孤家寡人的好朋友:“福老大,不如你和阿寿成亲吧?”
“我和他?做梦!”
“我和她?我呸——”
我们两个不约而同地耸了起来,特激动!一口否决。
二蛋和肥妞却是傻楞楞地:“光这个默契,不做夫妇可惜了呀……”
“全天下男人死光了,我也不嫁这个一无是处的败家子!”
“臭豆腐!你说谁一无是处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你这么懒的,还妄想我嫁给你?你连这个梦都休想做——”
我们又吵开了——  ;
【选秀】他们成亲,我们醉酒
二蛋和肥妞面面相觑,眼见着我们越闹越凶,马上就要开打了,他们灰溜溜地离去。
二蛋还不忘邀我们明天过去喝喜酒。
白雪仰望着两位主人剑拔弩张,它很乖地往后退开了——
像往常一样,白雪见着我一棍子把景寿揍出了我家院子。
× × × × ×  ;×  ;× × × ×  ;
大红喜堂,不是我的;
大红盖头,不是我的;
大红花轿——更不是我的。
作为这对新人的“青梅竹马”,我和景寿坐在桌边剥着花生米,喝着小米酒,看着我们的好朋友就这么迈进了婚姻的坟墓……呃,说吉利的,就是这样,二蛋和阿妞走上了漫漫婚姻征途,开始他们甜甜蜜蜜的新婚生活。
那天晚上,我和景寿坐在我家破破烂烂的屋顶上,盯着二蛋他们屋里的那烛火,我不禁困惑了,我问景寿:“我们差不多年纪吧?十三岁……这么早就能成亲?”
景寿毫不犹豫地伸手指了指东街的那座大宅子。
他反驳道:“你怎么不说侯爷府的那个傻小姐六岁就成了亲?”
我干笑了两声,我和景寿的那个观点很一致:那个做童养夫的漠连城真可怜!
听说那孩子还是驸马府的小公子,他父母一死无依无靠,直接沦落到给傻子冲喜去灾。可怜得够本钱了——
我们聊着聊着,看到二蛋房里的烛火熄灭。
那些小米酒有点把我们醉迷糊了,开始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比方说,景寿问我:“他们……会干什么?”
我想都没想:“洞房。”
景寿讽刺我太缺少文化:“换个词儿。”
“make love。”我自认为我的英文水平还可以。
“听不懂——”
“他们在努力造娃。”  ;
景寿“嗯”了一声,他说:“改天我也娶一个——”
【选秀】居然要我进宫?
我反问他:“怎么,不等音嘉小姐了?”  ;
月色下,我看不清他苦笑着的表情:“她真的进宫做了妃子,听说……还怀了龙种,受宠着呢。”
我陪着冷冷一笑,有些话,我没有放在表面说起:如果音嘉受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辉帝还需要在民间继续选秀找女人?只怕音嘉受宠的日子,长久不了。
音嘉选择的男人,可以是全天下的统治者,而她自己呢……终究不是其他女人的统治者。
怎么说音嘉也是我们童年的伙伴,我叹了叹,只能祈祷她在那个牢笼里做一只快乐的金丝雀。不然——照着音嘉的任性脾气,她的处境只会给她自己处处树敌。到了最后,痛苦不堪的还是她自己。
景寿突然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如果你进宫了,帮我好好照顾音嘉。”
“我?进宫?”
“嗯——你不打算嫁人,是准备去京都选秀,也进宫做妃子?进去了,你就可以见到音嘉了,替我好好照顾着。”这是他的想法,有够自私自利的。
我冷笑:“我拒绝。”
“为什么?”他居然还有脸问?
“我不会进宫,只有音嘉才会笨到和三千女人去争一个男人。”
反正我不会告诉他,我不乐意照顾我的情敌。
“不许你说她坏话。”
呵呵,人都走了两年,景寿依然很袒护他的梦中情人。
想了想,我说:“反正我不会进宫。再说了,音嘉她啊,一不是你捡来的狼,二不是你那身发臭的衣服,我没道理再帮你照顾。”
说完这话,我的脸颊泛起微烫。
这么明显的“暗示”——我好像说过火了。
“嗯?嗯?”景寿迷迷糊糊从一个瞌睡里醒来,“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怎么不去死?”
他伸着懒腰打了一个哈欠:“我困了,我要回家休息——”  ;
【选秀】我可以嫁给你么
把他送到了门口,景寿只向白雪打招呼:“走了,早点睡啊。”
真不知道……他是对着狼说的,还是想把这句话对着我说的?
“景寿。”我喊住了他。
少年的身影一顿,他回头眨着看着我,等着我继续开话——月色下的身影,那扑烁的月光落在他的身上,溅起星星点点的朦胧。
我想了想,嘿嘿干笑了两声,摇了摇头:“你……路上小心……”
我不愿再目送他的背影,索性退回来关院门!
这门扉一关,合着我悲愤的力道!
傻瓜——笨蛋——花痴——  ;
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就算我不想进宫做一辈子孤寡而死的宫娥,就算我想把自己快点推销嫁出去逃脱选妃的恶运……
可是,我没有必要这么慌不择食……
去选景寿吧?!
那个总吃我豆腐不给钱的小恶霸,不见得比那个荒淫无度的君主好去哪里。
那个……一无是处的败家子,也不见得会比放荡的辉帝懂得怜香惜玉。
更要命的——他心里还念着别的女人。
为什么……我期待着可以嫁给他?
我甩了甩头——二蛋他们的喜酒真的把我灌醉了!回家!睡觉!
我兀自发怔,却不料那只突然插进院门里的胳膊——
“啊啊啊啊——”一声声惊叫的嘶喊穿过了门缝!
我吓得抬眼,景寿晃那条手臂为了挡我合上的门,活生生地被夹在了中间,那一手呼呼乱晃!
“迟小福!你想夹死我呀?!”
“你……怎么又回来了?”我傻傻地看着景寿,他还在甩他疼痛的胳膊。
“喂——是你自己奇奇怪怪的好不好?”景寿摸着他的臂膀,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他走了两步,靠得我很紧,莹亮的碧绿眼瞳合着他俊朗的脸一起凑了过来,这么近的距离,我的鼻子里缭绕的,都是他的味道。
【选秀】立个契约,不用失身
景寿看够了,也“思想”斗争够了,他才问出了口:“你……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和我说呀?”
我惊讶地望他……
仰头一瞬,我的额头轻轻擦着他的下颚……不知不觉,景寿的个子都比我高出了一个脑袋!
“我……我不想进宫。”
“哦……”他的眼神飘忽,不愿看着我,就看着天棚下睡着的白雪。
“我……能不能……嫁给你?”
我结结巴巴地说完这句话,他惊愕中收回目光与我对视,一双碧绿莹亮的眼睛瞠得大大的……
“你……说什么?”
“我……嫁……给你……”重复第二遍的时候,我只觉得我的唇在动,偏偏没有半点声音。
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我恨不得一拳把自己揍晕……我这是在说什么呀……
景寿楞了很久——
等他被夜风吹清醒了,他扬了扬头,一次一次瞟着夜空里悬着的月亮:“呃……这个……你确定?”
“我不想进宫……我想留在这里。”
景寿问我:“就算我心里有别人你也愿意嫁?”
“又不是真嫁……我只想留在这里,我们立个契约成亲就行,不用你失身的!”
“你确定——我不用和你玩洞房?”
我冷哼一声,推了他一把:“我喝醉了,你……就当没听见我说的胡话。”
说完,不等他有机会再插手进门,我快速合上了烂门板——
门后,还有他的呼吸声,这一夜,我们隔着一扇破破烂烂的门板,楞了很久……各自作出了影响了我们下半辈子的决定。
我承认,我选择他,是我傻——
却不料,景寿比我更傻,他跑回家,把这事一字不漏地告诉了景源。
×  ;×  ;×  ;×  ;× × × × ×  ;×
翌日,我双手托着宿醉的沉重脑袋,见着街对面幸福的那一对——
买肉的,免费得鸡蛋;买蛋的,免费得肉骨头。
我自己装傻充楞,来我这里买豆腐,我直接问:缺不缺媳妇,少年,你看我怎么样?
【成亲】捡我回家做个妾
结果这一天,潇洒一点的少年都不敢往我的豆腐摊上坐——
一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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