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子,白雪靠了过来,和往常不一样,它不是来撒娇的,而是叼起了我的衣角,扯了扯。
“怎么了?”
白雪“呜”了一声,狼尾巴甩啊甩——那是里屋的方向。
“他怎么了?”我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进屋。
床上的他迷迷糊糊地有动静,我大喜,靠了过去,推推他:“帅哥,你醒了?喂,听见我说话了吗?应我一声——”
“疼……”他半天才呛出这个字,微微扇动了眼睑,眯开了一条微蓝的缝隙。
【情调】帅死人的活公子
这双合了六天六夜的蓝眼睛总算睁开了。
我高兴啊,终于“活死人的帅公子”能变成“帅死人的活公子”了!
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不枉我给他把屎把尿又擦身做他小保姆,没死在我炕上,真是给我争脸了。
“醒了?”我探过身去问他。
京波澜朦朦胧胧地眨着眼皮,最后呻吟了一声,抬手捂着他自己的头:“我……这是……怎么了?”
我笑着告诉他:“没事了,你去鬼门关走了一圈又回来了。你躺着别动,我去把景大夫给你喊来看看……”
我没来得及起身,他另一手狠狠地抓上了我的手腕。
“别……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他浑浑噩噩地刚醒来,也不关认不认得,见了点依靠就拖着不放。
他的掌心已经有了正常的温度。
我握着他的手,不知不觉忘了分寸,抓起他的手贴在我的脸颊上,给他一份温暖:“我在这里,不走。”
人总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做错事,说错话。  ;
就好比我现在,我并不知道,我的一个不怎么样的举动,居然把爱的桩子深深打进了他心里!
今天我只是有点甜得忘乎所以,因为景寿那一时的可爱,我洋溢在表面的快乐,却让京波澜自己误解成那是属于他的温暖。
“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什么?”
他摇了摇头——
“渴不渴?想喝什么?我这里只有白开水——”
他还是摇头,却在那帅脸上微微扯出了一丝笑意。
“谢谢你……”他闷了半天,来了一句谢。接下来的那句话支支吾吾——
我以为他伤重,没力气说话,我向来豪气惯了,和景寿和二蛋这些同龄的男孩子们混在一起,早就不在乎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我很直接地趴了上去,拿耳朵贴上去听:
“你说什么?大声点。”
“对、对不起——”他似乎很少接触女子,我这般亲昵的靠近,原本无血色的脸上硬是挤上了点点绯红。
【情调】一闭眼,装昏迷
人逢喜事,我早就把京波澜之前非礼我的那一段小插曲抛去了孙悟空他姥姥家。
京波澜这时候的道歉,我讶异了半晌没反应过来。
再细想了也想不起来,我自认为他的道歉是因为他觉得这几天拖累了我。
我干笑了一声:“没事,不就帮你把屎把尿把‘弟弟’嘛——呃,不是,我是说,我只是帮你擦擦身,某些我看过了的我绝对可以忘记,你不用对我负责,我没事的,你别想歪了——”
我越说越语无伦次,他越听越“情何以堪”,最后干脆一闭眼,装昏迷……原本抓着我不放的手,这时候灰溜溜地自觉退开了。
我楞在旁:完了,我这般清纯形象居然在一帅哥印象里破成尘埃了……
“你先躺着……我去给你请景大夫。”
他没应,继续装着……
× × × × × × × × ×
景大夫来了,景寿没来,八成又被关在医馆里哭着呢。
他们在屋里说着什么,景大夫把我支开了,我呢,拉着白雪在院子里,白雪在那里不知刨什么坑,我无聊,也和它凑一起钻洞洞眼……
钻啊钻的,我这手指钻着土洞洞,觉得某个地方不对劲!
我脑海里突然一个闪雷:我家的“糕的”!
我想起来京波澜为什么找我道歉了?!
“轰”一下,我的脸颊通红——
丫的混蛋……昏迷那么久,那恶心的事情还记得那么牢干什么呀?!
我胡思乱想之际,白雪发觉我的异样,凑过来舔了我一下,我“啊”一声的大叫——吓到了白雪,吓到了屋里的两位,连我自己都被吓到了……
“小福。”景大夫出了门,头一歪,察看起我的脸色,“怎么了?染了风寒吗?”
“没没没没……”
我晃头晃脑——那个频率再晃快点,我的脑袋都要飞出去了。
【情调】不能传宗接代,懂?
“我把药留桌上了,你煎完了那些,京公子的病也差不多了——他目前还不能乱动,必须再躺半个月。”
“嗯、嗯嗯——”我头也不敢抬一下,景大夫说什么,我“嗯”什么。
末了,景源意味深长地交待了一句:“好好照顾京公子。”
“嗯……嗯?”我一应,觉得不对,等抬头——景大夫已经出了我家的院子!
唉……不对!不对呀?
回来说清楚呀……
景大夫让我留在这里照顾他?前几天他昏迷,我和他要想有什么也挤不出,可京波澜现在醒了呀——要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同炕共枕?
我越想越觉得奇怪,我至少还是你景家挂名的媳妇吧?不应该把我接回你家暂时避避嫌吗?景源这个挂名做公公的居然这么大度?把我往其他英俊少年身边推?很鼓励我给你家阿寿戴绿帽子?
我顿时觉得一股阴风吹过……
如今我这么不尴不尬的处境又怨谁?
踱步回屋——京波澜没有躺着,而是半坐在炕上,见我进来,一脸的紧张。
我走过去,和他大眼瞪小眼,先把他的心虚比下去——气势上首先占上峰!
我没好气地道:“喂……”
“我有名字……京波澜。”
“我知道你的名字,不用你再废话——我是想说,我懂功夫,你要是再敢乱七八糟的占我便宜,我不会把你打成内伤,直接给你color see see——放心,我会干净利落地做事。”
他目瞪口呆,找不到自己声音:“福姑娘……什、什么意思?”
“一脚踢废你。不能传宗接代——懂?”
他咳了一声,闷了一声。
“饿不饿?”我问得自言自语,问完了,我起身出去——不管他饿不饿,反正已经到了做晚饭时间。
京波澜大病刚醒,身子很弱,我又做了一回老好人,特地晚饭煮肉汤粥,还给他一勺一口地喂。
他一开始不习惯,扭扭捏捏——  ;
【情调】想嘴对嘴喂饭吗
向来做事干脆的我,也很干脆地警告了他一句:“京公子嫌勺子没味,是想我嚼烂了饭菜嘴对嘴喂你?”
他胡乱地一摇头,开始乖乖接受我每一勺子的饭菜——
吃完了,还不忘彬彬有礼的谢谢一声。
茶饭过后,阿妞习惯性地来我家坐坐,顺便和京波澜来了一个照面,两人聊了两句。阿妞大着个肚子特别能吃,闻到肉汤粥的香味,找我讨了一碗。
她有身子,我不好捻她去院子里吃。于是乎,我们俩姐妹一人端一碗,就把京波澜撇在身后,我们喝我们的粥,我们聊我们的天,权当后面的帅哥还是晕蛋的活死人。
阿妞又先开了话题:“小福啊,明天去东街的侯爷府讨些喜糖来尝尝吧——还有帮我拿几个喜饼!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怎么了?侯爷府里谁又办喜事?”  ;
“侯爷家的那个傻大小姐——”
我皱眉:“哪个大小姐?前些年成亲的那个?她什么时候休夫了?再娶的是谁?”
阿妞呵呵一笑:“哪里是休夫,是二娶!”
我嘴巴掉的大大的,侯爷千金还真open——这个年代三妻四妾司空见惯,她破天荒的娶俩相公,左拥右抱?
“娶谁?”这一回抢话问话的,是后面那位。
我和阿妞不约而同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们面面相觑:人家侯爷千金成亲,他激动什么?
“说啊——你说邵麦要娶谁?是不是漠霜城?”
阿妞又勺了一口粥咽下,她摇摇头:“名字不清楚,但是……听说是第一个小相公他哥哥……对,是姓漠来着。”
“漠霜城……霜……你居然……”京波澜一副天崩地裂的绝望表情。
一直到阿妞回去了,京波澜还在傻乎乎地发怔。
我关了院门,简单地梳洗完,爬上了炕,我问他:“你暗恋侯爷家的大小姐吗?”
“鬼才会喜欢那个傻子呢……”
【情调】没名节和你没关系
“那你干吗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不知道还以为你心上人被人抢了呢——”
京波澜冷笑了一声,他告诉我:“我担心的不是邵麦,而是我师弟。”
“你师弟?who?”
“不是‘呼’——是漠霜城。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京波澜黯着一双眸子,心情抑郁。
我尴尬地冷抽嘴角:谁告诉你“who”是一个人的名字了?
我拍了拍他,安慰道:“很晚了,明早再做你的‘思想者’。你不困,我还困呢——”
说罢,我卷过了被子一角,躺下,合眼……
“福姑娘……你……”  ;
我明白他尴尬的是什么,我说:“你昏迷的时候,我们也是这么睡的,放心,我不会半夜趴你身上的。”
我确实有色心,可是色胆被景寿拿去了,我懂什么叫“奸夫淫妇,浸猪笼”。
“可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福姑娘你的名节……”
“闭嘴。我早没名节了,不用你再提!”没有细表的话,我指的是我自己和景寿早已成亲,甚至不该有的都有过。
可这一时,我的口吻很像是在指责京波澜这几天昏在我炕上,暗指败坏我名节的是他——
我豪爽不拘小节,而京波澜自有他的不自在。
他慢慢滑下身子,与我一起躺下了——
他突然问起:“福姑娘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嗯……我生来没爹没娘,是我义父捡我回来的,他有点疯,我很小的时候他就拉着我练武,后来,病拖久了,辞世了。”我合着眼,如实地说了一点我的情况。
“我也是孤儿。我爹在我没出世的时候就死了——是我娘拉扯着我长大,后来,她把我送到了我师公的门下,让我跟着师公练武,没过多久,我娘也死了。这个世上,只有师公疼我……剩下的,我只有霜一个朋友……”
他自顾自地说了很多,而我呢,听着他的声音就像催眠,迷迷糊糊地就合眼睡了起来。
【拽男】大半夜的突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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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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