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不敢看那尸体么?她为什么什么都不问?
一连串的问号。
赵佳运却微微一笑,拉着他走了。只不过,她眼神微微扫过地上的尸体,心里颤抖着,默默念了一句“我只是观察员,不能插手任何人的生命轨迹。你们要怪只能怪自己命短或者运气不好吧!哎。”
其实,赵佳运不知道的是,虽然她心心念念的是不违反规定,不干涉任何人的命运轨迹,但是从她出现在这个时空的那一刻起,很多人的命运就已经开始改变,而且,将会继续改变,以至面目全非!
也许,这才是命运吧?!
嗤,谁知道呢!
温暖
两人手拉手,默默的,继续爬山。
凌寒破天荒的没有甩开赵佳运拉着他的手。
今天以前,他没有杀过人。
可是,他现在,双手已经染上了鲜血。
他只是个孩子,却要承受一般成人都无法承受的痛苦。他不能哭,不能叫,就算哭就算叫,也没人会过问,这是个残酷的世界,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他只能默默承受一切。
他,觉得冷,从心底滋生的寒气在慢慢渗透着他,他的心在颤抖!
而她的手,那样的温暖,那样的柔和,像是寒冬里的火苗,即使只有一点点,也让他忍不住靠近,抓住,再也,不想放开……
夜,悄悄降临。
山上的夜里,更凉。
“小寒,咱们今晚就睡在这里吧。” 赵佳运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停了下来。
凌寒点点头,表示了同意。
于是生火,拿食物,给凌寒换药,一系列忙活完以后,赵佳运照例掏出了睡袋,拍打拍打后,对着凌寒招招手。
“来,小寒,睡进来。”
却不想,凌寒摇了摇头。
“你睡吧。”
赵佳运楞一下。
“为什么?”
凌寒白了她一眼,随即垂下眼皮,心想:这个女人,真是的!
“你昨夜,没睡好。”他稍微有些别扭的吐出这些话。
哈?!赵佳运突然觉得心里“呼”的升起了一股暖流!这个白天还只会给她白眼的孩子,现在居然知道关心人了!庆贺庆贺!
她咧嘴笑了,露出了白白的牙齿。
“姐姐没事,身体壮的很!倒是你,伤还没好,白天还和三个大汉打架,需要好好休息,姐姐还指望着你呢。”
说着话,她一把拉过凌寒,两人僵持了一会,凌寒终于没有固执过赵佳运,于是,她三两下就把他塞进了睡袋。
他进了睡袋后,赵佳运把手一伸,就环住了他,作势就要往怀里拉。
凌寒白白的小脸突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你干什么?!”他有些懊恼的低声嚷着。
“哦?……奥,抱着你睡觉啊!别不好意思嘛!”她笑嘻嘻的回答,小寒还不好意思呢!这样才好玩嘛,整天绷着脸不可爱的。
“谁……谁要你抱着!”他有些支吾,别过了脸。
“咳咳……呵呵,昨晚都抱了一个晚上了你怎么不反抗?!呵呵,小寒你真可爱!”她□着靠近了他,趁他不备,“呱唧”亲了凌寒嫩嫩的小脸一口。
凌寒骤然转头,涨红了一张脸“你,你……”你了半天没说出什么。
赵佳运乐呵呵,伸手拍了拍他涨红的小脸。
“好可爱啊……姐姐亲了你,大不了将来娶你就是了!……哎,别躲啊,别生气啊,怎么又是冰刀似的眼神啊……呵呵,不和你开玩笑了。这里荒郊野外的不安全,我抱着你咱们进结界,这样咱们可以睡个好觉了。”
“结界?你不是说只能支撑四个时辰么?”
“哦,那个啊,呵呵,只要让结界白天见够了一定时辰的阳光,它就又可以继续工作的!不用担心。来吧,来吧,姐姐抱。”
这个结界可是老爸偷偷为她专门特制的,别人的都是一次性四个时辰的,只有她的才是太阳能电池供电能够循环利用的。因为造价颇高而且观察员出任务从来都是不超过12个小时,所以此类结界在时空观察员里应用并不广泛。不过,想起这些来就有些气馁!
不过,临到她穿越机器就偏偏出了故障!老爸给她这个结界,到底该说是老爸未雨绸缪呢?还是料事如神?还是故意咒她?!
这边厢,赵佳运一边乱七八糟想着事情一边使劲把凌寒往怀里送,那边厢,凌寒扭捏躲闪着,
“……为什么非的要你抱着?”
赵佳运歪歪头,拿指头点了一下他的鼻尖,贼笑着看他低下头,耳根又染上了红晕,才笑嘻嘻的说道:“因为这个结界很小,只够一个人躲藏,我们两个人的话只能靠得近一些才成啊,不然的话晚上睡着了不小心跑出了结界,没有了保护,再遇到狼的话,还不得给拉走了啊!”
凌寒扭捏了半天,终于没有问题了,老老实实的被赵佳运抱在了怀里,两人躲进了半透明的结界里。
夜,静悄悄,只有偶尔的几声山里的虫鸣轻轻传来……
“你到底从哪里来?” 赵佳运怀里的凌寒突然开口了。
赵佳运微微一愣,这孩子终于想起来问她了?可是,怎么解释呢?哎,还是沿用教授编好的那一套吧。
“我啊,说来话长了。我教……哦,我师傅是写书的,他要求我们都要写一本书后才能算是出师,才能以此为业挣钱养活自己。这次就是为了写书,我才下的山。师傅给我的要求是要我写一个叫杨玉环的女人的故事,很可惜我没能顺利找到她。”
“洛阳?”
“小寒,你记得好清楚呀!对的,是洛阳。不过,出了点差错……我和师傅住的地方离洛阳很远,我们需要拜托一些很厉害的人才能到我们想去的地方,很可惜,那些很厉害的人这次犯了很大的错误,他们把我扔到了错误的地点,呵呵,于是,我遇到了你。”
赵佳运停了一会,只听得凌寒淡淡的呼吸声,却没有听到他继续问。莫非睡着了?等了好一会,才听见凌寒低低的声音传来。
“你,还要去找那个杨玉环?”
“对呀对呀,不然没法对师傅交代。交代不了,就不能出徒,不能出徒的话就不能挣钱养活自己。”
“……女人不需要养活自己,找个人嫁了不就可以?”
哈?!小小孩子,思想好封建!
赵佳运鄙视的给了他一个白眼,虽然是偷偷的没有让小寒看到这个白眼。
“不行的,我要自己养活自己,靠男人活着不是我的人生目标!”她握着拳,似乎在发誓一般。
凌寒静静的听着,虽然没怎么明白,但是听懂了,记下了。
“你,要怎么做?”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今夜他的问题似乎多了一些。
赵佳运却全然不觉,她倒是希望小寒和她聊聊天,不然,睡不着的时候会闷坏的。
“等待……希望那些很厉害的人能尽快发现他们的错误,然后找到我,呵呵,希望不是痴人说梦。不过,他们应该能找到我,不然,这个错误将会打击到他们的声誉影响到他们将来的生意,所以我相信,他们能找到我,然后把我送到对的地方!”
她,会离开?!凌寒突然觉得心里有一个地方,开始不舒服起来。
“那你会离开这里?”他轻轻的问。
“我,必须离开这里。”她重重的回答。不离开怎么毕业?!毕业啊!
原来,她真的是要离开的。他闭上了眼睛,没再说话。
赵佳运看了一眼凌寒,真是孩子啊,怎么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光他问她了,她还没有好好询问他家里的事情呢!
不过,还是算了吧。白日里凌寒说全家被杀了,让她心里猛然一颤。对于他,她又多了一层怜悯的感觉,越发觉得这个孩子,可怜,可叹!
这样全家被杀的惨烈事情对于生长在幸福生活里的她,根本是无法想象的!所以,至于他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真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去问,那样揭伤疤的事情,还是等他自己开口说吧。
两人相依相偎,沉沉睡去……
夜静悄悄……
月色下,一双明亮如黑玉石的眼睛猛然睁开,看向了沉睡的她……
她,也会抛下他么?!
为什么不呢?他们,又没有任何关系!
一只布满淡淡伤痕的小手轻轻的覆上了她的手,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气滑向了天边……
这世间的事情,谁人能知道,谁人又能预料呢?
白家
两人又用了一天一夜才翻过了那座山,来到了一个镇子上。
赵佳运粉色的裙子已经变成了土色,满面狼藉,凌寒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的血迹已经干了,一片片褐色的痕迹残留在白色麻布衣服上。
两人都比乞丐的装扮好不了多少。
在街上众人怪异的眼神里,赵佳运飞速的带着凌寒先去了一家衣帽店。
凌寒是守孝期间,所以选的依然是一件纯白色麻布衣服,这样的衣服极为便宜。赵佳运捏着手里的本来就不多的银子,想了想,咬咬牙,给自己买了一件比较便宜的墨色衣衫。
两人换好后,赵佳运瞅瞅自己再瞅瞅凌寒,禁不住嗤嗤笑了笑,她轻声自言自语道:“还是黑白搭配好,黑白无常,黑白双煞,黑白双侠……”
守则规定不许说现代词语,而且大学的培训包括训练他们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哑巴”,虽然她总是挂掉那一科,因为她总是忍不住,但是她自认为目前她是很小心的,好像她没用什么现代词语吧?而且每次她忍不住想说什么的时候都是自言自语,那么就谁也管不着了吧!而且,她自认为自己声音这么小,凌寒应该听不到的。
可是,她完全是忽略了凌寒不是一般的小孩,他从小习武,听力自然比一般人要好。走在她身边的凌寒撇了她一眼,这个女人整天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哎,约莫还是小孩心性吧!(您多大啊!…作者忍不住插嘴。)
去桐城如果步行还要三四天左右的时间,于是赵佳运再次狠狠心,咬咬牙,雇了一辆车,带着凌寒向着桐城进发。
有车果然和步行不同,即使,是一辆最破烂的车,除了车顶不响,哪哪都响。
马车“吱嘎吱嘎”的晃了一天,终于来到了桐城。
一进桐城,凌寒的表情又恢复到了极为严肃的状态,不知不觉间,他攥着赵佳运的手在慢慢收紧。赵佳运吃痛,扭头看了看他。
哎,快要见到他父亲的好友了,所以这孩子应该是又想起了家人吧。她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小手。凌寒扭头看了她一眼,看到了那如水一般的大眼睛里透着一股子难掩的心疼,他心微微一跳,随即“呼”的甩开了本来攥在一起的手,“唰”的扭过了头,别扭的不再看她。
他是男子汉,不需要同情!
赵佳运颇为不解的看着这个闹别扭的孩子,禁不住摇摇头,哎,小孩的心思,大人你别猜啊,你别猜……
马车终于不辱使命,停在了白府门前,放下二人后,又吱嘎吱嘎的走了。
凌寒报上了姓名,门前的仆从进去通报,不大会便快速的跑了出来,把他和赵佳运请了进去。
看来真是熟人啊!
仆从将他们二人领到了后房正厅。
沿途赵佳运瞪大眼睛使劲看着这所宅子。虽然这不是她应该去的时代,但万一有什么研究价值呢?!她还是睁大眼睛再说吧!
观察员是“人体摄像机”,他们的眼睛里都埋上了精密仪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