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是那个最没用的人!
小寒是为了她,才到那里去的,也是为了她才弄得如此狼狈,浑身是伤!
为了她,真的不值得啊!
她窝在凌寒的怀里,呜咽着……
胸前一阵温热,凌寒感到了她的眼泪。她哭了……为他哭的?……凌寒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不再冰冷。
“不哭,有我在。”凌寒低声安慰。
低沉嘶哑的嗓音,还有连带的胸腔的震动,用着最朴实的语言,却诉说着最感人的情话!这一切,无不带给了赵佳运从未有过的悸动!
她心里,瞬间抖成了一团。
她将要涌出的泪水,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
她慢慢抬眼。凌寒轻轻低头,吻上了她的额头:“不哭了,没事了。”
赵佳运,心中颤抖不已,却说不出一句话,只是轻轻点头,重新将头埋回了他的怀中。
三人奔了许久,久到坐骑已经累的再也跑不动跌倒在地,三人方才互相搀扶着走进了近旁的树林中。
白熙和何曾如此狼狈过?从下锦衣玉食长大,只在拜师学艺的那几年在丛林中生存过,却也没像此刻如此狼狈过。他的伤相比凌寒而言要轻,于是他用尚完好的右手和赵佳运一起搀扶着凌寒。
此刻的白熙和心里,已经完全清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无论他和师父说什么做什么怎样阻止,凌寒对于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再也放不下了!
看着一身是伤的凌寒,他心疼;而此刻他心里涌着的,更多的却是无比的凄凉……
三人寻了一处平坦点的地方,坐好,白熙和掏出了伤药准备给凌寒弄下伤口。
由于不断的失血以及刚才策马狂奔已经几乎用光了凌寒所剩的所有力气,此刻的他,脸色苍白的吓人,眼神已经开始有些迷蒙,他轻轻闭上了眼睛。可是他的手,却依旧牢牢的抓着赵佳运,一刻也不肯放松。
白熙和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哭成泪人的赵佳运,拧开了手里的药瓶,然后轻轻掀起了凌寒前胸的衣襟,开始上药。
树林很安静,似乎只听得三人的呼吸声。
可就在这个时候,赵佳运突然脸色猛然一变!
白熙和抬眼,看到了一脸惊恐的赵佳运,他诧异,她怎么了?
赵佳运心里再明白不过,此刻右手腕出传来的感觉到底意味着什么!她唰的抬起了手腕,眼神楞楞的盯着手腕上那个一闪一闪的时空机!
时空机,启动了么?竟然在这个时候启动了吗?!!为什么要是这个时候?!
感到了赵佳运情绪的猛烈波动,凌寒“唰”的睁开了眼睛,他扭头看着身旁的女人,只见她突然疯了一般把手镯送到了嘴边,张开嘴使劲用牙咬着!
赵佳运眼中的泪疯狂的流着,她便用牙使劲咬着时空机,嘴里边含糊不清的喊着:“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是这个时候啊!你快点停下啊!我不要走!……呜呜,你停下,不要闪了啊!!我不能走啊!!……”
凌寒闻言,脸色更加苍白,满是鲜红血丝的眼睛里,更是迸发出了一丝绝望到极致的神色。
白熙和见事情似乎不妙,赵佳运的嘴角已经开始流血了,他连忙拉住了赵佳运:“你为什么要咬这个手镯?!”
赵佳运用力的摇着头,眼神凄凉的看着凌寒说道:“手镯在闪,是……是叫我回家的信号!可是,我解不下来!”
话音刚落,凌寒突然用力坐起,一把抓住了赵佳运的右手手腕。
他嘴唇干裂,毫无血色,此刻的绝望更让他脸色差了几分,他望着哭成泪人的赵佳运,双眼血红,犹如野兽。
片刻后,他很艰难的开了口,声音嘶哑的几乎不能成音:“我不要你走!”
边说着,凌寒边用出了最大的力气,握上了那个召唤她回家的手镯!
“咔嚓……”手镯,竟然裂了一道浅浅的细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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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赵佳运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用现代最好的技术,最抗压抗磨的材料做成的时空机,居然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裂纹!
凌寒因为有伤在身,又用力超支,“扑……”一口鲜血突然喷出!
白熙和和赵佳运大惊失色!
白熙和连忙在后扶住了凌寒摇摇欲坠的身子,赵佳运跪坐在他的身边,用自己的袖子不停的擦拭着他的嘴角。
时空机,还是在闪……根本没有因为那一道浅浅的细纹而改变什么。
满脸泪水,泣不成声的赵佳运,明白自己在这个时空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她心里突然有了一种特别强烈的愤恨之情!
长到这么大,这是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啊!
可是那可恶的《时空观察员守则》却规定,不能喜欢历史中的人物。
小寒是历史中的人物么?不是!他只不过是和她生活在不同的时空罢了!就好像生活在不同城市里的人一样,不是么?!为什么不可以喜欢小寒呢?!……她就要喜欢给他们看!
悲愤中的赵佳运,好像瞬间七窍全开了一般。
去他的什么时空规矩吧!这里本来就是异时空,就算有蝴蝶效应也报应不到她的世界里啊!为什么她就不能留下呢?!为什么就非要让她离开不可呢?!
她总是来往穿梭与这个时空,而且她在这个时空也已经认识了这么多人,也早就介入了人家生活,还有了这么多的纠缠,也许她早就成为这个时空的一部分了也说不定呀?!
她,应该还会再来的!
也许,时空机械制造系的人可以制造出一种更厉害的机器,可以让她在两个时空随意穿梭也说不定!对,是这样!既然连时空机都能造出来,人类还有什么不可以做到的呢?
……想到这里,眼前本来是漆黑一片的赵佳运,突然觉得,前面好像有了一丝亮光,虽然很微弱,但是,依旧是亮光!
她抬起袖子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双手颤抖着捧住了小寒的脸,与他面对面。
白熙和见状,心中猛然一颤,俊朗的面上闪现出了一丝挣扎,但是他还是轻轻松开了扶着凌寒的手,而后起身背对着他们,站直了身子,将身子后面所有的空间,留给了他们。
赵佳运搂住了凌寒,将自己的唇凑了过去,轻轻的,柔柔的,颤抖着,将自己的唇贴在了凌寒那已经苍白干裂的唇上。
两唇紧紧相贴,带着各自的体温,带着各自的情意,带着不舍,带着不愿,带着不甘……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滴在了凌寒的面上。
凌寒抬起手环住了赵佳运的腰,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她按在了自己的怀里。他嘴唇张开,狠狠的咬住了她的红唇,□着,甚至是撕咬着,直到两人嘴里都浸满了血腥,两人的血混在了一起,吞下了肚……他似要用这种方式把她的气息留下,再也不分开!
时空机在启动后,会留给时空观察员十五分钟准备时间。如果准备好,虽是可以按下“回归”键;如果十五分钟内时空观察员没有按动“回归”键,那么十五分钟一过,程序依旧自动启动。
“滴滴……”时空机在做最后的报时。
凌寒感觉自己的心在撕扯着,生疼!他嘶哑着声音一遍一遍重复着:“不要走,不要走……”
赵佳运抬起头,眼中似有坚定,她静了心,抽泣着,伏在他耳边轻声的说:“我不想走,可是控制不了……小寒,你能再等我……五年么?如果五年后,我还没有回来,就,忘记我吧……”
五年么?她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再来……她只是想给彼此一个时间,因为她不甘心!如果将来真的有可能她可以有机会再次来这里的时候,她不想看到小寒身边有了别的女人,如果那样的话,她也许会疯掉!
此刻的她,似乎突然见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完全明白了表姐赵菱的话——“爱情就是自私的!”
她心疼小寒,可是,她也想自私一下。
可是,五年,根本不知道结果的等待,会很苦……
凌寒的眼睛,血红,他紧紧的搂着赵佳运,一双铁臂箍地她骨头生疼,可是只有这样,她好像才能感觉到自己是在活着。
“我等你!”嘶哑低沉的声音,坚定的回答不容置疑。
赵佳运笑了,泪水挂在睫毛,微微颤动,她俯身轻轻吻上了他的鼻尖……
下一秒,豪不知情趣的时空机器“回归”程序启动……
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凌寒的怀里……只留下一件带着点点血迹的米黄色外赏,被凌寒紧紧的攥在手里。
凌寒看着赵佳运一点点消失在了眼前,他的心,裂的口子,好大……一时间承受不了,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喷在了她留下的那件米黄色衣衫之上,凌寒整个人向后瘫倒,昏迷了过去。
一直背对着两人的白熙和听到了一声闷响,方才猛然回头!当看了眼前的那一幕后,他额上冷汗瞬间冒出,心底一股冷气瞬间窜遍了全身。
赵佳运人呢?!……只留下一件衣裳,真的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他忙上前扶住了凌寒,给凌寒喂下了一颗护住心脉的药丸,看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他才暂时放下心来,看着凌寒手中的那件衣衫,怔怔的出神。
密林的不远处,此时来了另一个人,是随着他们而来的连奉。
连奉赶到的时候,就只看到了林子里白熙和孤寂的身影和已经昏死过去的凌寒,以及凌寒手中紧紧握住的一件很眼熟的米黄色衣衫。
那衣衫?不正是她早上穿的那件?!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一个不会武功骑术也不佳的女人,去了哪里?
他眼看着白熙和拧着眉,叹了口气后,扛起了凌寒,向着马匹的方向走去。
连奉打断了自己原本的计划,他没有再去追白家兄弟。
连奉愣在了那里,脑海中犹如波涛汹涌,翻滚着各种各样的想法:赵佳运真的是一个行踪诡异,不知道何时会出现何时会消失的女人么?她难道,真的又失踪了? 为何她会抛开现在这个模样的凌寒?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又是怎么办到的?……
面对着一个个纷纷涌上来的问题,他,彻底迷惑了。
天地之大,让他上哪里再去寻回一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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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时空穿梭的赵佳运,满脑子都是最后小寒的那双带血的眼睛,她无法做到心情平静无波,再加上时空机有了一个细细的裂纹,这样的不稳定因素,导致了赵佳运的眼前光影交错,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了幻觉一般,幻想中,她有再次回到了那个地方,那个有着一个名叫凌寒的冷俊青年的国度……
“咔嚓……”美梦的玻璃碎裂了,她睁开眼,看到了熟悉的玻璃罩,和玻璃罩外一双双熟悉的眼睛,那眼神里,分明带着期盼、欣喜、宽慰、开心,激动等等复杂的情感!
可是,这些眼睛里,唯独没有那双清冷而深情的黑眸。
赵佳运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时空穿越实验室里的众人一见赵佳运安全回归,顿时欢呼声响起。这是穿越史上历时最长的一次穿越,共计十七天。这是一个绝对重大的事件!而更重要的是,小运她安全的回来了!虽然她外套不见了踪影只穿着内裳,头发凌乱,脸上布满泪痕,嘴角带血,眼神涣散,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