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话也说的够多了,今天这会功夫说的话够我平时说好几个月的了!……小子,丫头还有两天的生命,人死如灯灭,一个人没了,那就什么都将不复存在了……你好好想想吧……”
这算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么?
白蛇突然趴在了地上,没等连奉反应过了,他一溜烟的就钻进了内室!
连奉连忙跟在了后面,颇有些惊讶的看着白蛇熟门熟路的溜上了龙床,在赵佳运的身上占据了有利地形,盘起了身子!
连奉,有些无语了。
白蛇吐着鲜红分叉还似乎带着粘液的芯子,又懒洋洋的加了一句话。
“小子啊,你不放他们走也成……我反正也饿了,可以吃了自家徒弟和床上这个小运,然后离开你这皇宫,继续逍遥去……”
连奉楞……威胁!赤 裸 裸的威胁!……他竟然被“蛇”威胁了!
可恨的是,他却只觉得无奈……因为,他知道,蛇王的话,不是随口乱说,他既然说得出便做得到!
冷血动物,不正是如此么?……如果换了他处在蛇王的地位上,怕是也会做同样的事情吧?!
无奈,真的是无奈……天外有天,人外有蛇……他突然为身为人的渺小,感到了一丝悲哀。
他明白的很,蛇王怕是心意已决了!……正如他所言,如果他继续坚持,怕是最终什么都留不下!
连奉眯起了眼睛,定定的看着盘在赵佳运身上,闭目养神的白蛇……他浑身的肌肉已经紧紧蹦起,蓄势待发!
如果杀掉白蛇呢?
白蛇闭着眼睛,突然说了一句话:“想要杀掉我么?……活了这多年,如果连点自保的本事都没有那不成了笑话么?”
连奉呼吸猛然一滞,咬了牙,突然转身迅速走出了寝宫。
盘在赵佳运身上的白蛇,睁开了眼睛,将头凑在了依旧陷在昏睡中的赵佳运面前,蛇尾轻轻拍打了小姑娘的脸颊一下。
“你这小丫头啊,桃花太旺,麻烦,真是麻烦!……哎,如果你日后敢对我家傻徒弟不好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哼,即使你是他的曾孙女,我也不会留情的!……哎,小寒那孩子太苦,你们要幸福啊……”
言罢,再次闭上了眼睛……静静的等着……等着……
这一夜,对于连奉而言,极其漫长难熬。
他独自一人,呆坐在冰冷的龙椅上,注视着龙椅下方空旷的议事大殿,整整一夜……
他想了很多,很多。也想起了很多,很多。
他的心好似放在火山口被灼烧着,又好似被沉到了寒潭之地被冰冻着……冰火之间,备受煎熬!
……他隐忍、谋划、抗争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这个天下,要他放弃么?怎能放弃?!
……而她呢?如果不放,又能如何呢?
如果她真的长睡不再醒来,他的心里就真的会好受了么?
他想起了她曾经那清亮亮的眼神,想起了她那不带一丝算计的笑容,想起了她藏不住一丝心事的小脸,想起了她生气就会撅起的小嘴,以及她在算计事情的时候乱转的眼珠……如果,这一切都不再存在了,他会不会悔恨呢?
天下间,最无解的便是——后悔!
放,还是,不放?!
苦笑……她的眼睛里,好像从来就没有过他吧?!
心酸到极致,眼泪都被蒸发在了心里……也许他挣扎一夜的最终决定在白蛇的眼里,根本不屑一顾吧?!
早上的第一缕阳光投了进来的时候,连奉终于做好了决定,他站起了身,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向着寝宫走去。
【请蛇王救小运!
我给凌寒半日的时间,在不借助蛇王的帮助下,如果凌寒可以带着小运离开沽京,我便自此罢手!
如果凌寒做不到,那么小运就要回到我身边,我会放凌寒自由!
至于蛇王,你请自便,若是愿意助朕便留下,如若不愿,请便!
君无戏言!】
面对帝王的决定,白蛇没有多言,点了头。……这样的让步,已经是一个帝王所能做到的极致了!
而面对这样不平等的要求,凌寒只说了一个字“好”!
连奉眼神暗了暗,再次看了一眼解毒后依旧酣睡的赵佳运……他伸出手指轻轻的划过她的脸颊,而后猛然转身,上朝而去。
脚步镇定……心脏却在轻轻的,滴血……无人看到……
白蛇既然说了不帮忙,那便应该是不会!连奉信了。
且不说沽京,但就皇宫而言,凌寒武功被封如何能带着她离开?!
连奉也是在赌……就让他再赌这最后一次吧!
可是,千算万算,连奉算漏了一个人,一个看似无甚作用的人——白熙和!
毕竟是“描金线”白家唯一的传人,毕竟是江湖上称的上名的少侠,皇宫对于白熙和而言,并不难进!
而无人知晓的是,白蛇出皇宫时是身中“归顺”的,在他狼狈不堪之时,遇到了白家的先祖,白家先祖好心的收留了他,虽然不能解毒,却是给他用了最好的补药……随着时间的流逝,白蛇体内的“归顺”不知道为何便解掉了……而白家的收留之恩,也被白蛇记下!
所以,白熙和、凌寒才会成为了他的徒弟……所以,白熙和才会对于皇宫的布局,一清二楚!
白熙和出现,解掉了封住凌寒武功的毒,解开了赵佳运的睡穴。
没等睡足了觉的赵佳运发表一下与小寒见面后的欣喜之情,两个高手便带着她飞出了寝宫!
两个高手,带着一个拥有“无敌麻醉针”的女子……硬是在皇宫里杀出了一条“安静”的路(都被麻醉了,能不安静么?),出了皇宫!
守在白家门口的守卫,也幸运的尝受到了麻醉针的味道……
半日后,一辆马车,载着抛弃了过往、奔向新生活的几人,向着不知名的地方,狂奔而去……
下朝后,连奉看到了倒地不醒的皇宫侍卫!
连奉负手站立在已经空无一人的寝宫门口,面向着宫外的方向,静默良久……他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浮云,眼中的一丝落寞,随着云彩,慢慢飘远……
输了……他,输掉了!
“把这殿拆掉,重修!”连奉撂下了这样的一句话,走了。
他独自一人坐在后花园的亭子里,慢慢饮着酒,任由雪白的梨花随风飘散,纠缠上了他如墨的乌发……
都离开了吧?
都离开吧!
……走了就不要再在出现在我视线之内!
……因为,我有可能随时会改变心意!
“小子,我来陪你喝酒!”
突然一个空灵的声音响起……连奉,楞了,侧头看去,一条体型庞大的白蛇赫然盘在了凉亭的柱子上。
“你……为何不走?!”
白蛇甩了甩尾,吐着红色的芯子:“不能让你做赔本的买卖啊,那样的话,你会很容易反悔的,哈哈……”
“啪”连奉手里的酒杯碎裂了……
“哎,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来!我陪你喝酒!……我来陪你巩固这未来的江山!我的王!”
《全文完结》
每个故事里,都会有遗憾……各得其所,便是幸福了。
后面还有几个小小番外。
(PAIPAI小夜)
1
【番外一 梦,真矣幻矣?】
火!冲天的熊熊大火带着灼人的热度,点燃了整整一片楼阁,炙热的火焰几乎烧红了半边天!!焦灼的气味,呛人的浓烟随着红色的火舌,一起蔓延着……
透过火焰看天空,天空都在红色的大火下猛烈的扭曲着。
在大火外,有两个男子打斗在一起难解难分的身影!
一人着青衣,面色萧杀眼神冰寒;一人着紫衣,剑眉轻挑,唇角斜斜勾起看似悠闲,可是他的眼底的那丝冷酷出卖了他!二人各自手执宝剑,身形快速交错,衣衫浮摆,散乱的黑色发丝飘扬着,宝剑不停的相互碰撞发出了刺耳的金属相击声音,火焰映照下,本该是散发着寒光的宝剑也染上了火红的颜色,几欲晃花人眼!
二人越战越勇,身形越闪越快,剑光几乎要将二人完全包裹在内!
片刻的功夫,二人身上都挂了彩,鲜血一滴滴甩出,在地上划出了妖冶的痕迹!
火光冲天,一阵大风刮过,烈火借着风势,越燃越旺!
二人战到最后,明显都已经到了几欲力竭的地步,却没有人认输!
突然,二人同时收剑,变拳为掌,拼尽内力向着对方猛烈击去!两掌对在一起的瞬间,二人皆是猛然一颤,血液在二人的嘴角留下了鲜红的痕迹!
此时,青衣男子突然一把拉住了紫衣男子的手臂,猛然一拉,用尽了十足的力气!在紫衣男子来不及反应诧异的眼神里,青衣男子竟然拉着紫衣男子迅速的,闪电般冲入了那一片火海!
远处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女子嘶喊声——“不!……”
陌生的女声,却似乎无人听到,无人回头……直冲入火海,消失不见!
……
连奉突然惊醒,半坐起了身子,轻轻抬手拭去了额角的一丝冷汗……
梦!
梦里的人,分明就是凌寒与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何会做这样的梦?!
难道是在暗示些什么吗?
……暗示他不要再去夺她?否则凌寒会与他同归于尽么?!
好像不是!
因为他记得很清楚,在这个梦里,他的意识里似乎根本没有赵佳运这个人的存在!那么就是说,凌寒与他的这张战斗并不是因为赵佳运,那么那一番梦里的打斗会是因为什么?!
“做噩梦了?”盘在旁边榻上的白蛇突然开了口,“思虑太多会伤身的!”
连奉凝眉:“你莫不是知道些什么?”
白蛇闭了眼,轻轻的吐了一句话:“你们的命数皆已经改变,能活着就很好了!……睡觉吧!”
命数改变?!
连奉突然猛然一愣……继续回想起那梦里的感觉,那种“完全没有赵佳运这个人存在过”的感觉,难道说,梦里其实是他的另一个人生?!
细算起来,他想要夺这天下的念头正是在赵佳运出现之后方才着手准备的!难道说,他和凌寒的命运都是在那个女人的出现后才改变的么?
回望了一眼似乎睡着了的白蛇,连奉又侧头看向了窗外……命么?
……
“不!……”马车里的赵佳运突然大叫着惊醒!
她眼角挂着泪水,浑身颤抖着!
马车突然停下,车帘被人猛然掀起,凌寒出现在了赵佳运面前,见到惊魂未定的她,凌寒连忙上了马车将她抱在了怀里:“怎么了?做噩梦了?!……不怕,有我在!”
梦中的情景,那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