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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个箱中,是我单独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你打开来,里面是一本我精心杜撰和收集的笑话……好吧!我承认我很无聊,可我实在是想不出能送你什么。除了快乐,你还会缺什么呢?什么也不缺了啊。所以,这里的三百六十五个笑话,就算不能让你开怀大笑,至少也能让你稍稍展颜吧。一日一篇,一年后,我定会想法托人将第二本笑话、我们三人的礼物以及正在编纂的《无游天下录》送去给你。以后,每年的每年都是如此,直到……我们回来的那一天。
卫聆风,最初的梦想,最早的渴望,你,握在手中了吗?不是对天下权势的贪恋,不是对至尊宝座的向往,而是……心底最深处的那份憧憬和愿望。如果,你已经在一步步向你梦想的迈进了,那么,还有什么理由放弃,还有什么理由让自己不开心呢?
无论走得多远,走了多久,天和大陆终究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归处。卫聆风,希望你能好好治理这个国家,好好对待你的子民,更希望……你能幸福快乐。
此致!
天和1264元年1月16日凌晨三点(?)
水冰依字
卫聆风小心地将信纸折起平放在手心,良久都只是这么面露微笑静静地看着。心底有细细的暖流在窜行,淡淡地几乎察觉不到的温暖,让他说不出的舒适安心。
转瞬,他又觉得自己好笑,居然会有一瞬间庆幸,自己从来未被她们……遗弃。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卫聆风忍不住抬手拂了拂额角,笑得三分苦涩、七分无奈,还有一分异样的沁人心脾。朕定是被那丫头带坏了,他如是想着。
晶莹修长的五指拾起那本装订精致的《开心每日》,为那幼稚的封面又呆愣了许久。随即摇头轻笑,卫聆风一手执书,另一手动作优雅的翻开第一页,清秀娟雅的墨黑字迹瞬间映入眼帘。
开心第一日。
一日旅行船在海中遇到风暴,游客扔掉了船舱中所有的东西,却还是不能阻止船的下沉。旅行船中共有八人,李大,李二,李三,李四,李五、李六、李七和一个小孩。他们中必须有几人跳下海去来阻止船的下沉,可是谁都不愿意放弃求生的希望。于是最终他们决定以讲笑话的方式来决定生死,抽签决定讲笑话顺序,若是讲出的笑话能让所有人都发笑,便不用跳海自杀。
第一个抽到签的是李三,他虽自叹霉运,但一想到自己平日能说会道,倒也不怕。三角眼滴溜溜转了个圈,开始绘声绘色地说道:
‘从前有三个人,张三、秦四。王二麻子,一起在冬天结伴出行,路上因为太冷,投宿在一户农家避雪。但农家屋子太小,只能挤进去两个人,另一个必须睡猪圈。于是三人划拳,张三输了,只能去睡猪圈。过了一会儿,张三捂着鼻子跑了回来,说那猪实在太臭了,他受不了,宁愿冻死。秦四没办法,只好换他去猪圈。过了一会儿,秦四也捂着鼻子跑回来说,那猪不是一般的臭,他也宁愿冻死。王二麻子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去猪圈。过了一小会儿,那头猪跑了过来说,那个人是谁啊,实在太臭了。‘
满船的人哄堂大笑,李三正得意之际,却发现李五一脸迷惘,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绝望之下,他只好纵身跳入了海中。
今天的笑话讲完了,预知后事如何,请听明天分解。(PS:不许偷翻下去!)
卫聆风微微一哂,心道:好笑不觉得,愚蠢倒是真的。想着,便毫不在意地往后翻了一页,权当无聊……
我说卫聆风,没听我的劝告是吧!又翻过来了是吧!好,那你就继续看。
卫聆风一愣,心里莫名突了一下,该不会被这丫头算计到吧?定了定神,他又觉自己杞人忧天,于是继续看下去。
开心第二日。
李三跳下海后,船扔在下沉,下一个抽到签的是李大,他虽不如李三活跃,却也讲得有模有样:
从前,有个姓张的当官的人,他的性子特别急,有一天他去拜访同僚,正在喝茶叙话,有个仆人匆匆上堂禀道:‘不好了,家乡来信,大人的姐姐死了。‘这个姓张的立即嚎啕大哭,伤心欲绝,他的同僚在旁边哭了一阵,见它如此悲切,不禁问道:‘我姐姐死了,你哭这么伤心做什么?‘姓张的吃了一惊道:‘方才急着哭没注意到,原来是你的姐姐啊,我也正奇怪呢,我根本没有姐姐啊!‘
结果仍是满船皆笑,唯有李五一人茫然。李大悲啸一声,无奈之下也只能跳下海去。
今天的笑话讲完了,预知后事如何,请听明天分解。(PS又PS:都叫你别偷翻下去了。)
卫聆风微微眯了眯眼,修长白皙的十指莹莹如有融光,迅速拈起书页翻过。
卫聆风,你也太没有帝王风范了吧?怎能如此没耐性,无涵养呢,都叫你别往下翻了还翻。我如此衷心的建议你不听,待会可别后悔啊!
卫聆风嘴角抽了抽,不再管那些废话,继续念下去:
开心第三日。
船仍在下沉,第三个抽到签的是李七。李七不善言辞,结结巴巴的说完了一个故事:
有个人很爱学习,他变卖了财产,到很远的地方拜师学了三年杀龙的技术。回家后,乡亲们问他究竟学了什么,他就比划着给大家表演怎么按住龙头,踩住龙尾,怎样从龙颈上开刀……乡亲们笑了,问他:‘什么地方有龙可杀呢?‘
说完,余下众人无一人发笑。李七灰心之下正准备跳下船去,李五却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众人不由奇怪,于是问他为何发笑。
李五抹掉笑出来的眼泪说:‘我在想,刚刚李三那个笑话好好笑哦!‘
看到这里卫聆风忍不住抿嘴一笑,心道:这个笑话倒也别出心裁,也亏冰依想的出来。正思索间,发现这一篇仍未完,空了两行下面还有故事,于是噙着淡淡的笑容继续念下去:
李五虽然发笑,但李七毕竟输了,当然仍要跳下海去。船的下沉之势变慢,眼看只要再抛下个人就能安全返航,于是,剩下几人继续抽签。
忽然李六脸色一变指着墙角的小孩,骂道:‘哎呀,这里还有个更傻的呢!聆风,还不过来抽签!在那对着本书笑什么笑,你以为你姓卫,就当自己是皇帝了?!‘
^_^,今天的笑话结束了,卫……聆……风……PS:以后两天你就没笑话看了。
空旷明亮的寝殿中,大大小小的红木箱子放了一地,案几上堆满了各种书籍珍品。而那个日日可见在案前批阅奏折的优雅男子,此刻正低垂了头,双手握拳贴在面前的书页上,从下方望去还能看到他克制不住,微微抖动的双肩。
芊芊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还未等她开口,上头的男子已然抬起了头。脸上的笑意虽敛去了不少,情绪却显然还没从某些地方脱离出来。俊秀非凡的面容微微泛红,带着一分喜悦,两分懊恼,还有七分深不可测。
芊芊忍不住问道:‘皇上,是莹若来信了吗?‘
卫聆风点点头,指了指地上已经被他翻得七零八落的箱子,道:‘这些都是她托人送来的。里面有些东西是给你和心慧、心洛的。‘
‘是吗?‘芊芊欣然一笑道,‘那臣妾先谢谢皇上,也谢谢莹若了。‘
卫聆风淡淡点头,含笑将手边的书籍小心理起来。
芊芊探头望了一眼那本蓝色封皮的书,忍不住踏前几步,好奇道:‘皇上刚刚看的什么?怎的如此开心。臣妾也想分享……‘
‘咳……‘卫聆风脸上的狼狈之色一闪而逝,干咳了一声,迅疾如电地把那本《开心每日》塞入奏折最底下,仍觉不放心,左手漫不经心地压在上方,面色淡淡道,‘也没什么。不过是本无聊的典籍。青衣,朕今日有些累了,就不召人侍寝。你也回去歇着吧。‘
芊芊眼中一暗,盈盈拜了下来,柔声道:‘是,皇上。‘
芊芊退去后,卫聆风颇为无奈地扫视了眼从来都是干净空旷的寝殿,今日竟被自己弄得如此这般凌乱。正待召人来清扫,心中忽然一动,他缓缓收回了手。
眼里泛起微微柔和的星光,带了几抹思念的酸甜苦辣,卫聆风最终长叹一口气,召人进来伺候更衣就寝,却未许他们清理殿中的一纸一物。
潇然梦 第五卷 番外卷 番外10 幻梦之步杀
PS:在掉入别有洞天中洛枫所设的机关时,三人都沉入了自己的梦境。依依因为没有办法控制梦,所以没有梦到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愿望。可是祈然和步杀却梦到了,那么他们梦到了什么,又是如何脱离出来的呢?
轻微地脚步声从半敞开的窗外传来,步杀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身来,打量四周。
杀手的直觉,让他无论身处何地,都能很快地判断周身的形势,从而确认自己的安全和任务完成的可能性。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木屋,却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说普通,是因为他见过寻常百姓所住的屋子,大抵都是如此简陋朴实的。
可是,他为何会躺在这里?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
应该什么……?步杀忍不住揉了揉额角,刚刚他想告诉自己什么?
好象也没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他从床上起身,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装束。衣服仍是这套,汲血也在身边,很好。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步杀浑身一紧,下意识地便让自己处于戒备状态,部分真气自然流转,这种受伤后常有的状况,并不陌生。可他却忍不住一震,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啊——!”来人推开门的瞬间,在横劈至的汲血刀之下,脸色苍白,半晌才一甩手中的篮子,大骂道,“步杀,你发什么神经啊?!”
步杀楞楞地看着面前柳眉轻皱,小脸蕴怒的少女,汲血也忘记要收回。
“怎么了?”看他如此模样,少女反而收敛了怒气,泛着琥珀色的眸中轻轻闪过一丝担忧,清凉滑腻地小手抚上他额头,低声自语,“难道伤势又复发了?”
“冰……依……?”步杀收回汲血,望着眼前的人,半晌,又是半晌,终于忍不住疑虑地开口。
“恩?”冰依歪着头看了他半晌,忽而叹了口气,“是不是思维有些混乱?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谁让你这次伤地如此重。”冰依忍不住一边抱怨,一边在一旁的木椅上坐了下来,但转眼飞扬的神采便黯淡下来,目光凝注在他身上,琥珀的微芒流光莹彩,却掩不住深处的忧心和悲伤,“以后别再拿自己的命去拼了,即便是为了我也不可以,知道吗?”
步杀只觉得胸口在隐隐做痛,却不知道为了什么。他的思绪明明是茫然的,可是面色在外人看来却仍是一如往常的冰冷,但他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要求,自己便再没有拒绝过。是不愿,也是……无法拒绝。
见他点头,冰依才终于露出轻快地笑容,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草药,柔声道:“你的外伤已经无碍了。内伤却比较麻烦,可能只两三天,却也可能要两三年,才能完全痊愈。”
“如今你只有三成的内力,所以,这几天千万莫要出去了,免得被人追杀。”
“好。”步杀冷冷地点头。
心情恢复了淡淡的平静,却总有什么在心口揪着,让他有种莫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