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让她用尽所有的心思了。报仇什么的,柳玉研微咪着的眼里掠过一抹苦涩,打断骨头连着筋,柳府倒了,二房有什么好,涵哥儿有什么好?
“姑娘,姑娘,三姑爷来了呢,听人说是来探望大老爷和老夫人的呢。”帘子掀起来,快嘴的秋风人还没走进来呢话已经机关枪似的扫了出来,小丫头的双眸晶亮,脸上是三分惋惜二分羡慕五分的遗憾,“三姑奶奶真真是个没福的,三姑爷一表人才苦读那么多年,好不容易中了状元,奴婢可是听说呀,三姑爷为了咱们三姑奶奶可是连公主都拒绝了呢,眼看着就要夫贵妻荣诰命加身了,却偏偏的在这个时侯没了,连带着还害的大夫人也……人家都说呀,这三姑奶奶的命相不好呢,要不怎么着好好的表少爷说没就没了,她自个也……哎,真真是没那个命就是有那个福份也不成,看人家公主,不愧是公主的命,如愿嫁了进来……也愧的是三姑爷是个念旧的,还对大老爷和老夫人执翁婿之礼……”
“你刚才说什么?”
美人榻上柳玉研铁青着脸坐了起来,搭在脸上的书啪的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再配着她幽幽的野兽般闪着绿芒的双眸,唬的秋风小脸一白,眼泪差点落下来,虽是丫头,可五姑娘何时这般重话的说过她们几个?“姑,姑娘,奴婢错了,奴婢再不乱说了,您别气,都是奴婢不好……”是姑娘之前说,让她在外头多注意大房还有老二姑奶奶以及钱家那边的事嘛,她这才打探到消息,可姑娘却这般的脸色!
“你也是的,刚才找你不见,就知道在外头胡转偷懒,还不过来给姑娘打扇?”
“好好好,我马上就打。”
被春兰一提醒,秋风鸡啄米般点着头,抄了一侧的小团扇就蹲下了身子。
“我不是生你的气,只是有点吃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渐渐回过神的柳玉研缓缓的把身子靠了回去,指甲却是掐进了掌心细嫩的肉里,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两下轻轻的阂在眼睫上——没福,命薄,连带着亲子死亡,克死亲母,外头都是这样传她的么?
柳玉研几乎要大笑出来,这都是什么世道?
被害的成了该死的,而凶手却成了有情有义情深一片仁义忠孝几全的好人。
老天爷,你真的没有眼么?!
“姑娘,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三姑爷听说老夫人和大老爷为着大夫人和三姑奶奶一个身子旧疾复发,一个卧床不起,便带了御医以及好些珍贵的药材前来探视……”秋风边打着扇边小心冀冀的瞅着柳玉研的脸色,刚才被柳玉研那个脸色吓的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原来姑娘板起脸来这么凶啊?
“我知道了,去打听一下,钱府和公主的婚期定在哪天。”
看现在这情形柳府是肯定会再送一位姑娘进钱府的。
捏了腰间的玉佩来回的把玩着,柳玉研敛下的眉眼里一片复杂——到底定哪一房哪一位姑娘怕是柳老夫人心里还在盘算,虽然说这样的情形下大房的几位庶出妹妹是最有利也是当仁不让的人选,可也备不住柳老夫人有其他的盘算,若再加上几房夫人姨娘心里头打着的小九九,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定下来,勾了勾嘴角,她眸中一抹冷意掠过,众人皆醉她独醒,诺大的舞台上大家都在拼命的演啊舞着,她这个旁观着倒是可以从中好好的看看这柳府的嘴脸。
外头有声音响起来,“五姑娘在么?”
接着,是小丫头亲热的声音,“原来是香芋姐姐,这大热的天儿您怎么来了?”
是香芋,柳玉研眸中精芒一闪,老夫人跟前的一等大丫头。
“姑娘在呢,香芋姐姐您稍等……”
春兰眼眸抬起来,便看到柳玉研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微笑着站起了身子,“不用等了,姑娘吩咐,请香芋姐姐进来呢。”帘子挑起来,一身素色碎花圆点绣海棠花裙衫的香芋走了进来,朝着靠在榻上的柳玉研福了福身,“奴婢见过五姑娘,给五姑娘请安。”
“你是服侍祖母的人呢,不用客气,春兰给香芋搬个锦凳上茶。”
“不必了,奴婢多谢五姑娘。”香芋再次福了福身子道了谢,面上仍是保持着温婉的淡淡的笑容,抬头对上柳玉研若有所思的眸光眉眼不见半点波动,不愧是老夫人身边服侍的,“奴婢是奉老夫人的命,老夫人说,都是一家人无需避礼,所以命奴婢特来请五姑娘去前头和三姑爷见见呢。”
这话一出柳玉研倒还好,春兰几个都是脸色一变,三姑爷来了,为何请自家姑娘过去一见?秋风嘴快,抢先问了出来,“那赶问香芋姐姐,是只我们姑娘一人,还是咱们府里几位姑娘都去?”
问的好呢,柳玉研抬眸,笑盈盈望过去,嘴里却在轻斥着秋风,“又多嘴。”
“奴婢只是奉命来请五姑娘,余下的,实是不知……”香芋低眉,淡定的面上半点声色不动。
流光华转一片潋滟中柳玉研敛眸一声冷笑——实是,不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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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晚了。
☆、第十三回 所谓的见礼=卖孙女?
倚晖院,小花厅里一片笑意盈盈,柳玉研甫一迈进院子远远的便听到柳老夫人慈祥的笑,以及柳府几位姑娘娇滴滴的声音,偶尔有男子厚重的声音响起来,人都说声音如人,可她却用死过一回的事实证明了这句话是绝对有误的——
钱楚明的声音谁听了不说温润厚重,是个稳重之人?
便是当初母亲许婚时不也是觉得人品好,最终考虑再三才吐了口?
可事实上呢?
却不过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手里的帕子被她死死的捏紧,葱折的指节泛起了青白色,身侧春兰眸中一抹诧异掠过,自家姑娘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眼神好难看,好像带着凶狠,随即她便在心头晒然一笑,自个这是乱想什么呢,姑娘不过是个弱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们这些服侍姑娘身边这么多年的从来没打骂过,对个惩罚最得的就是赶出院子,哪来的凶狠?
“五姑娘您终于来了,老夫人和几位姑娘都等着您呢。”
有眼尖的小丫头看到柳玉研一行福身见礼,亲自打起了帘,“五姑娘您请。”
柳玉研并没有出声也没有往里头迈步。
她只是站在那里怔怔的听着里头传来的那道声音发呆。
因着心头剧烈的情绪波动,她胸膛都有些起伏着,脸色渐渐染起几分不正常的晕红。
里头正说着话的声音都停了下来,屋子里随之一静,柳老夫人慈祥和蔼的声音响了起来,“是五丫头来了么,怎的不进来,待在外头做什么?”
“姑娘,姑娘,老夫人唤您呢。”
春江小声的拽拽柳玉研的衣袖,和春兰两人眼神同时染了一层忧色。
自家姑娘最近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呢。
“好,咱们进去吧。”思绪慢慢平复好,深吸了口气缓了口气,柳玉研轻轻的摇了摇头,朝着四大丫头投去一个微微的笑,“刚才我在想事情,一时走了神,这就走吧,咱们进去吧,别让祖母等久了。”
小花厅里坐满了人,上首自然是柳老夫人,旁边莺莺燕燕坐着柳府的几位女孩。
头上珠钗环绕华衣耀眼,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似开屏的花孔雀。
而对面的下首里坐着一袭石青色宝相花刻丝直裰的钱楚明,玉冠束发,腰间佩了枚暖玉,稳重里透着几分潇洒,特别是那双眸子,看人的时侯似是透着暖意,但只有柳玉研知道,事实上那人的心就是一个冷的,不,他就是个没心的!
“给祖母请安,孙女来迟了,还请祖母恕罪。”
“你这丫头,祖母知晓你最是懂事的,可是身子没好利落?”
“祖母说的是,香芋过去时孙女才用了药呢。”
这话可是柳老夫人自个说的,她接上可怪不着她吧。
正想着寻个什么理由不掺合在这乱七八糟的事里呢,柳老夫人的话这一声不就等于和钱楚明说,她是个病央子么,不管柳老夫人心里有意没意,她直接认下就是。似是对于柳玉研的回话有些诧异,柳老夫人眉角微微动了一下,却又瞬间恢复平静,只亲热的招手让柳玉研上前打量几眼,才放心般的舒了口气,又拉了她问几句什么前头的燕窝好不好不用,人参有没有吃云云,最后在柳玉研再三娇羞的笑容里总算是放过了她,亲呢的拍拍她的手,“看看我,只顾着担心你的身子,却忘了还有贵客在,那是你三姐夫,也不是外人,难得是个有情的,你三姐姐去了也不忘我这老婆子,去吧,和你三姐夫好生见个礼……”
见个礼,所谓的见礼不就是让钱楚明一个个挑么?
真真好笑,柳府的女儿就嫁不出去了么?
眸中一抹淡淡的嘲讽掠过,就没见过有卖孙女卖的这般正大光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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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了。坚持不断更。至于字数。过几天好了补。趴床上一天了。头疼难受死了。
☆、第十四回 一群花痴
“五妹妹好。”钱楚明朝着柳玉研欠身微笑,端的是礼貌十足,又透着几分亲呢,“五妹妹脸色有些不好看,还是坐下来说话吧。”
“三姐夫好。”
柳玉研面上盈盈浅笑,心头却是似在滴着血。
钱楚明!
“三姐夫喝茶,这茶是我亲自泡的呢,三姐夫尝尝看?”声音娇嗔语气柔的能掐出水来,水绿色软绉里裙外衬着锦茜红妆蟒暗花缂金丝双层广绫大袖衫,头上是一枚累丝嵌宝石金凤簪,鸽子石似的宝石在阳光的映衬下闪亮夺目,面上是一抹娇媚的笑,是三房双生女中的姐姐柳清研,正捧了紫金丝錾的粉彩小盖碗笑嫣如花,“三姐夫请用。”
“多谢七妹妹,茶好很喝,我很喜欢。”
钱楚明笑容很温暖,伸手去接茶,手指似有意似无意的拂过柳清研的手,柳玉研的脸唰的红了起来,一抹娇羞染上脸颊,有些不自然的眸光一闪,咬着唇低了头回到了自个的位子,看的一侧三房的四姑娘柳倩研和六姑娘柳巧研直在心里头暗骂,小不要脸的,和她们的娘一样,呸,都是不知道廉耻的东西。
可骂归骂,平日女儿家的教养和矜持早印到了骨子里,让她们去做那些事还真的做不出来。也因此,对于七姑娘的主动出头心里是恨得不得了,却又偏偏说不出什么。
“五妹妹的脸色看起来有点不好,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帮着五妹妹请个御医?”钱楚明笑着轻啜了口茶,目光在面前的几位女孩身上微微的扫过,最后定格在柳玉研身上,眼底有一抹亮光慢慢的浮起来,以前怎么没注意柳府这位五姑娘竟生的这般的好?
“是呀,五姐姐的身子总是不好,这不前些天刚生了场大病,这几天才好利落点呢。”不等柳玉研出声,四房的八姑娘柳月研眨眨漂亮的大眼娇笑着抢先开了口,相较她姐姐七姑娘的娇羞妩媚八姑娘则是偏向于爽朗大方活泼可爱,明媚的笑容就是她在外对人的招牌,一如这会,大眼水汪汪的似是会说话般,“三姐夫你不知道,前些天五姐姐的病可凶了,躺在床上人事不醒的,我和七姐姐都担心的不得了,就怕有个什么万一。”她顿了一下,一脸后怕的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