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鸡?”黄大帅不爽了,“你的意思是我像千年后的鸡?”
墨小染“……”
怎么跟一只鸟解释飞机呢?
“飞机不是鸡,是一种交通工具,是巨大的纸鸢。”墨小染说。
“你确实不一样。”黄大帅沉吟了一会说道,“我信你了,磕头吧,小怪物。”
“磕头?给谁磕头?”墨小染莫名其妙。
“给你身边的那个老人磕头,死者为大你懂不懂?”黄大帅说。
“是。”墨小染觉得十分在理,恭恭敬敬冲这位老人家磕了三个头。
“很好,他怀里有本书,你拿出来,以后就是你的了。”黄大帅说。
墨小染不敢不从,又磕了三个头说了声“前辈得罪了”,哆哆嗦嗦的从他怀里摸出一本书。
这是一本由树皮做成的书,每一页树皮都被打磨的光滑柔软,再用兽骨磨成的刀笔一个一个字刻上去的,封皮上刻着几个遒劲的大字《蛊灵医箓》。
“这是你师父毕生的心血,你拿着好好学习吧。”黄大帅说,一改平日的泼皮无赖样,带着几分语重心长,“希望你以后好好利用,造福百姓。”
“我师父?”
“你面前的是神医别云第八代弟子东方宗厚,你刚磕了头拜了师,以后你就是神医别云的第九代弟子了。”黄大帅说。
墨小染刚已经大概翻了翻那本《蛊灵医箓》,心知这是本好东西,里面除了天下第一神医别云的医术传承,还囊括了这位东方宗厚大师自己专研出的炼蛊之术、驭灵之术。
说不定里面就有解除血玲珑的方法,墨小染如获至宝,忙又诚心诚意的给这个师父磕了几个响头。
黄大帅很是满意,想不到这么快就找到了继承人,这个小姑娘心地善良,人也聪明机智,将来应该不会辱没师门。
“小怪物,再有一会儿就倒移花谷了,你身上的金蚕蛊或许那老毒物能帮你压制住。”黄大帅开始下降。
墨小染心中一喜,没想到黄大帅的飞行速度完全可以媲美飞机,一天时间居然就到了位于大越北边的移花谷。。
墨小染从那个蚕茧空间里出来,发现自己身处群山之间,面前是一条两仗多宽的河,河水看起来不深,水流湍急,河面上一座独木桥,只能容一人过。独木桥中间站着一个青衣短打扮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根棍子。
“过了桥再走过那边山腰上的栈道就能到移花谷。”黄大帅说着,站到了墨小染肩膀上。
幸好墨小染也不恐高,于是慢慢的走了过去。
“这位大哥。”墨小染深深一揖,“我是来求见谷主的。”
青衣人眼皮都没抬一下,面无表情的说:“早上开箱子,晚上关箱子,箱子里面有个老骗子。”
“什么?什么意思?”墨小染看看泥雕木塑的青衣人又看看黄大帅。
黄大帅站在她肩头没有吭声,在外人面前它是不会开口说话的,就像一只平常的鹦鹉一样。
“猜谜”青衣人半天才吐出两个字,“猜对了才能让你过去。”
“呃……”墨小染挠挠头。
半炷香时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答案
青衣人举起棍子,竟然一把将她拨下了桥,掉进了河里。
黄大帅早有准备,双翅一振腾空而起。
墨小染不会游泳,一掉下去立刻慌了神,等被人捞上来之后已经呛了一肚子水。
她接过一个绿衫小丫鬟递来的帕子把脸上的水擦干,毕竟有求于人,心中敢怒不敢言。
“姑娘换一身衣裳吧。”绿衫小丫鬟又拿来几件衣裳,然后默默的退了出去。
“喂,你还杵在这里干嘛?”见黄大帅没有要动的意思,墨小染打开了窗户。
黄大帅不屑的打量着“湿身”后曲线毕露的她,“你要啥没啥有什么好看的,人类就是矫情。”一抖翅膀飞了出去。
换好衣服一转身,却发现黄大帅正站在窗户上津津有味的看着。
墨小染捡了条镇纸就要砸它,黄大帅忙大叫“女侠饶命啊,我是突然想起件事。”
“说!”墨小染扬了扬手上的镇纸做威胁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今天就一板砖拍死你。”
“那个谜语的谜底……”黄大帅说,“谜底是眼睛。”
“眼睛?果然有道理,那眼睛里有一个老骗子怎么解释?”
黄大帅发了一会儿怔,突然催促墨小染,“快快快,我们要去见谷主,快去见谷主,这个谜语……这个老骗子就是大爷我。”
已经习惯它的胡闹了,墨小染翻翻白眼没搭理它。
绿衫小丫鬟一直在外面候着,见墨小染出来笑吟吟的行了礼,“姑娘受惊了,不过这是弊谷的规矩,猜不出谜语的都要……”她做了个落水的动作,“不过我们谷里的温泉泡上一泡能强身健体,对身体十分有益。”
“多谢这位姐姐。”墨小染学着她的样子回礼,“可以通传一下吗?我要见谷主。”
绿衫小丫鬟有些诧异,“你难道不知道猜不出谜语,我们谷主是不会见的。姑娘请回吧,那条小路可以出去。”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喂……你……”墨小染气乎乎的叉着腰,“什么鸟规矩,哪个二货定的规矩设的谜语啊。”
“啪!”黄大帅的大翅膀扇在墨小染脸上,“大爷是英明神武的黄大帅,不是二货!”
“你的意思这规矩是你定的?”墨小染不解。
作者有话要说: 飞鸡。。。。。。哈哈哈哈
☆、015 冰山又见冰山
移花谷又叫红峡谷,这个地方地貌十分奇特,谷中四季如春,涧壁峥嵘都是红色的,草木青翠,红绿相间。最重要的是,一来到这谷中,让墨小染又爱又恨的隐身功能完全消失了。
此时,墨小染觉得自己真是傻透了,居然会相信黄大帅这不靠谱的家伙,以为它真的是移花谷谷主的爹,傻乎乎要硬闯入谷。
现在她被当成囚犯五花大绑在柱子上,连黄大帅的脚上都被栓上了铁链。
“我要见东方律歌!”黄大帅不屈不饶的喊着。
门口两个守卫稳如泰山,任凭它呼叫,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要见东方律歌,我是他老子,傻波依,居然有儿子绑老子,还有没有天理了?”黄大帅又叫又骂,跟泼妇骂街似的骂了许久。墨小染都快被它折磨的疯掉了,门口的守卫却跟聋子一样。
“什么人在里面骂?”门外响起男子冷冰冰的声音。
“少谷主,是……是一只鸟。”
一个俊美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一拢红衣,玄纹云袖,一头墨色长发未系未绾,带几分疏狂,额上是一只黑色的蝎子,让人望而却步。凛冽桀骜的眼神,细细长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瓣噙着骄傲的薄唇。
他冷冷的扫了一眼整个屋子。
七月伏天,墨小染觉得浑身哆嗦,冷到了骨子里。
冰山,又见到了这个冰山,墨小染看着他的脸,大气都不敢喘,这张脸当初在小树林里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可是却是终生难忘的帅冷酷。她缩了缩脖子,生怕他又扑上来照自己脖子来一口。
黄大帅怔怔地看着这个被称为少谷主的年轻男子,突然发出愉快的笑声,“乖孙孙,来来来,给爷爷好好瞧瞧。”
他是移花谷的少谷主东方白。
东方白眼皮都没动一下,径直走到墨小染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喂……”墨小染战战兢兢的叫住他,“你是这里的少谷主啊?你能不能帮帮我们?我们要见谷主。”
“我们?”东方白停下脚步回头,不动声色的微微挑眉。
“我……”墨小染几乎不敢直视他,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的冷意让她胆怯“我……我要见谷主,我不是有意冒犯,实在是……实在是要求谷主救命。”
“孙子诶,快把你爹叫来给老子磕头。”黄大帅依旧没心没肺的喊。
东方白嘴角微微一扯,盯着墨小染,“我移花谷擅驯蛇虫鼠蚁,不过能像姑娘你这样把一只鸟驯养的如此粗鲁,头一回见。”
“大爷才不是她驯养的”黄大帅不甘的插嘴“她是我的马仔小弟。”
东方白瞥了黄大帅一眼,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它肥硕的身子上一摸一捏,黄大帅立刻蔫儿了,翅膀乖乖收起再也张不开。
墨小染在这个时空醒来就见过他的手段,不禁担忧,“你……求你不要伤害它,它的确不是我驯养的,它是我的朋友。”
东方白倒提起手里的鸟,“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擅闯移花谷者,死。”
门 “砰”的一声关上了,震的墨小染的心口一颤。
“找口锅,收拾这只肥母鸡。”东方白吩咐道。
侍从立刻领命去办。
空地上架起了简易的炉灶,大锅已经支上了,锅里的水咕咚咕咚开始冒着泡。
黄大帅脚上还拴着链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闭着像死了一样。
“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小子!我是你爷爷!”黄大帅终于冲破了禁制,张口发出了声音。
东方白微微一惊,想不到这么一只痴肥的鸟居然能破他的禁制。他没有理它,慢慢拈起一块桂皮丢进锅子里。
“驴哥儿……驴哥儿……”黄大帅终于意识到是动真格的,慌了神,扯开嗓子大喊,“早上开箱子,晚上关箱子,箱子里面有个老骗子,驴哥儿,你儿子要杀你老子啦,你管不管?”
收到仆人回禀的谷主东方律歌闻讯而来,才进院子就看见一只痴肥老母鸡一样的大鹦鹉扯着嗓子喊,待听清它喊的内容,他不禁吓一跳。
“你……你是……”东方律歌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这只鸟居然叫自己的小名“驴哥儿”,这个小名是父亲给他取的,就连他相伴二十多年的妻子玉娘都不知道。
黄大帅闭上了鸟嘴,定定的看着鬓边已经有些许白发的东方律歌,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究竟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小名?”东方律歌问。
“驴哥儿,你长大了,也老了……”黄大帅说。
东方律歌听着这和自己父亲几乎一模一样的口气,不禁“扑通”跪倒在地,头埋进双掌里久久都不起来。
“爹,这鸟有古怪。”东方白皱着眉,伸手去拉父亲。
“去把抓起来的姑娘也请来。”东方律歌忙吩咐儿子,“你亲自去,一定要请,要客客气气的。”
东方白满腹狐疑只得先按下,返回柴房去给墨小染松了绑。
“谢谢,我就知道你的好人。”墨小染千恩万谢。
东方白淡淡点头,惜字如金。
墨小染因为自己不会绾发髻,头发全散了,糊在脸上像个疯婆子。她腾出手来用手指当梳子,把乱发全都拢到耳后,重新绑了个高高的马尾,在后脑勺一甩一甩的,惹得路上的丫鬟们都偷偷笑。
东方白看着,冷漠的脸上难得带了几分笑意,不复当初戴着面具时的阴森冰冷。
墨小染跟着东方白来到一处大宅里,进了中庭吓了一跳。只见本该被煮了端上桌的潇洒坐在堂上的太师椅上,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恭恭敬敬的给它磕头。
墨小染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东方白,东方白冷冷的轻“哼”了一声。
谷主夫人玉娘闻讯而来,见到这幅情景也吓一大跳。
她慌忙把丈夫拉到一边,低声问道:“律哥你疯了?把只肥母鸡当大爷供着?”
“夫人”东方律歌略带讨好的笑着,“它真的是我爹,绝对错不了,我的生辰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