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名单递回给裴画,把盒子里那个玉佩也给他,“到时候还是你自己去联络,要怎么做到时候再说。”
“是。”
再拿起那个钥匙瞧了瞧,和现在广泛用的钥匙很不一样,多出来好几个齿,而且巨大,放回钥匙拿起最后那张地图,并不是什么山川河流,而是一排建筑,里面的第一处细节都模糊了,“就算这东西落别人手里恐怕也没用,裴画,你父皇确实对你不错,这地方,应该只你认得出吧。”
裴画眼睛闪了闪,“是,这是只有我和父皇母妃才知道的地方,我给你重新画出来。”
“不用,现在说这个还早,到时候有机会,你带人去就是了,我知道了还得找地方,费劲。”
裴画蓦然有种失重的感觉,他宝贝得不得了的东西,也当成是宝贝献出来,可人家好像根本就没放在眼里,重又交回到了他手里,他可以认为这是信任吗?
“裴画,你不用急着证明你的别无居心,你是什么性子我也知道一点,睁眼说瞎话这样的事你应该是做不出来的,所以我也没有怀疑过你,之后的一段时间内,苍远国那些人就交给你了,不用对我有多大帮助,至少别让他们扯我后腿。”
“是,这个我可以保证。”
“那好,以后有得你忙了,苍远国人数不少,到时候你让大家都住到外城去,不过有一点我要说在前面,你们不能聚居在一起,希望你能理解,并说服他们。”
裴画内心苦笑,左左拉对他应该是没起疑心没错,可也不会给他们兹长野心的机会,可他还不能反对,身为曾经的皇子,他明白左左拉这么做只有好没有坏,不管是对谁,“我知道了,交给我,我一定处理好。”
左左满意的点头,“跟着秦老好好磨砺,以后有大把需要你的时候。”
把一干人等送走,左左扯了扯自己的脸皮,“好像越来越厚脸皮了,和鸾,我觉得我越来越像政客了。”
“你以为你现在不是?”
左左瞪眼,“难道我是?”
和鸾眼中带笑,“你现在不止是巫女,还是谋师,你觉得谋师不是政客?”
谋师不是政客那还有什么是?左左嘴角抽了抽,最终扒在桌子上装死,这几年,她究竟成长了多少?
以前是被政客耍着玩,现在已经变成耍着人玩的政客了?
果然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谁都有翻盘的机会。
莫于国和苍远国战了数场,到过年时都还在僵持着,从兵力上来说,自然是莫于国占优势,可苍远国却占了个主场之利,而且魔的神出鬼没和诡异的攻击也把失去的那点优势掰了回来。
总而言之,两国打了个势均力敌,端看哪方底蕴更厚,坚持得更久了。
每到这时候,清越就把左左拉恨得咬牙切齿,要是那解药再慢上一步配出来,他哪会在折了那么多人手后还坚持得这么辛苦,胜负也只在五五之数。
可派去的人没一个回来,他再气也不敢再轻易派人手去孟甘城了,直到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轻敌了,莫府,莫干部落,果然不是空有虚名。
就在清越满心烦恼的时候,莫府终于有了新动作,早就潜去镜无国和南奇国的人在收到首领的指示后,以最快的速度占据了两国都城,其他主城也在一夕之间易主,派出去的人手不算多,摊开分到每个主城后更是少得可怜。
但是左左早就准备了后招,瑞兽白泽现世并潜于莫府的消息不说天下皆知也差不到哪里去了,这次,左左还把龙溪派了出去。
恢复真身的龙溪在两国来回飞,一时间天空风起云涌,为了让人知道龙也和莫府有关,左左还刻意让小溪传达了几次命令,几乎是一夜之间,莫府有真龙相助,瑞兽相伴的消息就坐实了,就算有些别的心思的也立马就打了退堂鼓,他们是有自立为王的野心没错,可是和一条龙做对……他们还不想那么早死。
光是用压的,龙的体型也足够把他们压成饼。
就在别人为莫府有这样的助力而吃惊时,殊不知莫府也被龙的现身惊着了,那个小小的时候就跟在左左拉巫身边的孩子居然是龙?他认了左左拉巫当姐姐?
怪不得他长得这么快,明明才几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小豆丁长成一个帅小伙了。
至于害怕……整个莫府有兴奋的,有好奇的,有各种情绪的,唯独没有害怕,龙怎么了,龙还叫左左拉巫姐姐呢,那左左拉巫是他们的巫女,能害他们吗?
“现在热闹了,不知道清越和魔的头领会怎么想。”左左笑得不怀好意,清越,你不是想长寿吗?在知道有龙存在的时候,你能忍住对长寿的渴望吗?
喝了龙血可以长生不老哦,不知道这个鱼饵够不够份量,同胞的仇,我可还一直记着呢!
“魔……可能会来找你。”北方自己也说得不甚肯定。
“为什么?他们对龙还有什么想法?”
“不,龙族的出现是个风向标,魔向来识时务,不会自找死路。”
左左看了眼一边兴致勃勃的龙溪,“当时小溪和他们对上过,并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
“那时候龙溪还太弱,连龙息都吐不出来,如何让他们畏惧,实际上,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龙族的龙息应该是克制他们的天敌。”
左左眼睛闪亮,要真是如此,那就大善了。
“他们找来我未必就会和他们化干戈为玉帛,他们欠我们的,可不止一条命债。”
北方不置可否的点头,“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你自己想辙,不过魔向来是不多事的种族,突然现世,应该是出了什么事,甚至可能关系到灭族,不然……左左,对于魔族我希望你能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才是这片大陆真正的主人,就算现在不是了,他们的气数也关系到整片大陆,他们灭亡并不是好事。”
左左看向和鸾,和鸾点头,这是事实。(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六章 魔之一族
不能有仇报仇的感觉说不上好,可现在的左左早就学会不意气用事。
“他们要真的找上门来,我会好好考虑。”
龙的出现让整个天下都陷入一种莫名的狂热中,传说中的龙是真的存在,那其他呢?神灵鬼怪,是不是也真的有?
既然莫府又有瑞兽又有龙相助,那这天下将会是谁的还用明说吗?
听说孟甘城在建城,去那里说不定还能近距离看到龙,早就在犹豫要不要换个地方安家的家族再也没有了犹豫,收拾收拾就往孟甘城的方向而来。
当然,抱着这样的打算的都是莫于国和苍远国的人,南奇国和镜无国却在国破的低迷中突然有了与有荣蔫的感觉,要是被莫于国控制了,他们当然会有抵触,可现在统治他们的却是和他们远无仇近无怨的莫干国后人……
这下基本不用再做什么动员,哪里破损了哪里坏了自然有人会去修理,就连冷冷清清的城主府外也天天被收拾得一粒石籽都没有,而在城主府传出招人手的消息后,外面很快就围满了人,不管总管提出什么要求,没得说,全应了。
这是一种效应,可以说是龙的效应,也可以说是大势所趋,莫府没有民怨,不欺压人,底子干净,更甚者,还是曾经强盛一时的莫干国后人,再加上莫府有个神秘有本事的巫女被传得神呼其神,不管有没有受惠于她研制出来的解药,却没人会讨厌一个这样的人。
披着厚厚的斗篷。踩着几乎要淹没小腿的雪来到首领的院子,左左对围坐在一起烤火的众人道:“这雪终于停了,要再下下去屋子都要塌了,药材怕是也要受损。”
“确实有屋子塌了。一死四伤,这是刚刚报上来的情况。”桑巴递给她一张纸,神情不太好看。
“以往有过这样的事吗?”
“没有。我打听过,孟甘城许多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
把纸上的内容大致看了看,左左没有发表意见,她只要知道就够了,具体要怎么做自有首领决定,她不在其位,不谋那事。
“苍远国那边有传回来什么消息吗?”
“还没有。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人道:“首领,苍远国的信到了。”
轮流把信看完,几人的视线都落在左左拉身上,“我们还是继续等?”
“恩。等,趁着机会抢了清越的战利品已经让清越咬牙切齿了,要是我们再有动作,只怕他宁愿两败俱伤也要来捅我们刀子。”
“他们这样的僵持还要多久?下那么大的雪居然都没让他们打退堂鼓。”
“所以说清越不止有野心,确实也有点真本事,他那个法阵把魔都克制住了,很厉害,我们对上也占不到便宜。”
想起那一次的失利,桑巴赞同的点头。“那就继续等,信上说他们已经休战好几天了,清越的补给在这样的天气也能跟上?”
“这个我们先放一边,桑巴叔叔,这段时间你让大家好好准备过年,我那院子不管有什么动静。你们都不要过来,放心,有和鸾在,没人能伤得了我。”
听了前面的话,桑巴下意识的就要拒绝,可一听最后那句,他只能点头,要是神灵都护不住,他们这些凡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你是担心清越会来找你报仇?”
“不,不会是他,是魔,北方说小溪现身后魔可能就会来找我,早上我卜了一卦,卦象里也有提示,而且是吉卦,你们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好吧,是吉卦就好。”
左左算得很准,上午才打好招呼,晚上他们就摸上门来,而且,根本没有要遮掩的意思。
堂屋的门无风自开,“进来坐吧,外面冷。”
屋内的温暖吸引着夜行的人,来人没有犹豫,一行三人进了堂屋,门在身后关上时也没让他们变色。
“又见面了,左左拉巫女。”
左左倒了三杯茶推过去,素手相引,“不知道你们喝不喝得惯。”
领头之人把脸上的布巾拿掉,露出里面那张雌雄莫辩的脸,端起茶杯吹了吹,浅浅饮了一口,讶异终于出现在他脸上,这东西居然对他身体有用。
“好东西。”
左左重又给他续上,“不知道我们部落叛出去的巫女继任者现在如何了。”
“是个很有天份的孩子。”
她又何尝不知道呢?“可惜心术不正,不然我会轻松许多。”
左左没有再追问依依兰是死了还是活者,亦或是有了更大的成就,对现在的她来说,依依兰只是个背叛者,再无其他。
沉默间,男人看向对面的人,小姑娘比上次见时修为要深了许多,多到他都看不透了,另外几个男人更是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尤其是坐在小姑娘身边的那个。
“你好像早知道我们会来。”
左左一直保持微笑,“占卜是巫女的看家本领,我以为你知道。”
“依依兰不会。”
“我要她看的书她不看,认为我不愿意把真正的本领教她,小小年纪就好高骛远,我很庆幸她不会。”
看样子依依兰真的不太受欢迎,也是,那小姑娘心太大了,现在的她却没有足够的智慧去承载,可惜了。
男人站了起来,身体微微弯了下,“我叫灰普,他们口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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