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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瞪大眼睛,反手拽住了遥乐,拉的他站不拢脚,直走到洞里深处,擦亮了火石,点燃烛灯,“你来辩辩,看看他们有没有来过。”
遥乐心有不甘,却碍于此时关系两个孩子,咬牙弯腰细看着地面,“这里四种足迹,两大两小,都是新的。”
便是知道了错怪稚容,脸『色』仍旧臭不可闻。
“两大不是同一人的?”稚容凝眉看着他,问。
遥乐别开头,不甘不愿的回答:“若是一个人的,我就不会说两大了,到底是怎么了,谁将她们带走了!”
稚容不答,又问:“那另一大,是男还是女?”
“自然都是女子。”遥乐瞪着他,粗声吼道:“只问个不停,你倒是回答我的话!”
稚容瞥了他一眼,“这事我会给你个交代,你便回村子等着吧。”
如果是女人,那么他知道是谁了,稚容暗叹了一声,三年了,该来的,终究还是免不了。
“谁信你,我要和你一起去。”遥乐粗声吼着。
芷溪虽是在洞外却将里面的对话,听的清楚,也知道事情定是有了变故,迎入了洞中,冷冷的唤了声,“遥乐,我随他去,你去追寻,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人。”
遥乐抿唇看了他一眼,狠狠的松开了手,终身出了山洞。
稚容笑了笑,爽快了答应下来,反正见得人也是他们的老相识,他又没说不许自己带人去见他,他何必自找麻烦呢?
“请吧。”芷溪上前,客套淡漠的举起手,他心中一直有个预感,便是藏起她的人是稚容,他不是没有寻找过,只是多年下次,始终找不到稚容,更寻不到她。
心中又念她,又气她,她竟然真的狠下心,失踪多年,便是不想和他们一起,也该传个口信,报个平安不是吗?
可三年来,她却是了无音信,这一点,成了他们四个人心中,说不出的痛。
“三年了,你倒还是那冷冰冰的样子,不过话倒多了不少,这三年可还好?”稚容笑着询问道。
芷溪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答反问:“与怡涵,怡乐在一起的,可是她?”
稚容微微怔了下,哼笑道:“你真是想太多了,从她违背与我之间的诺言开始,我就打定主意,无论她是死,是活,是伤,我都绝对不会在行理会,又怎么会将她藏起来。”
芷溪冷飕飕的看了他一眼,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心中的念想却是一点也没有因为他的否定而改变,仍旧认为和怡涵,怡乐在一起的那个人是她。
这两个孩子,他看着他们长大,对他们的秉『性』十分了解,怡乐素来害生,而怡涵『性』子却是多疑,绝对不会轻易相信陌生人,若那个人不是她,岂会这么容易打消他们的戒心,得他们的信任。
所以那个人绝对是她不会错。
之后,两人相对无言,默默的爬上了巫山的顶峰,见到了稚容所说,会有办法的另一个人……
另一边追寻的遥乐,却发现,那些人的脚步突然消失了,就像是突然离地的候鸟,飞到了空中一般,四下寻找,也找不到有人路经的痕迹,急的像是一只无头的苍蝇,在林地中『乱』冲『乱』撞着。
而另一边的沐桃,正紧抱着怡乐,看着眼前来历不明的人,本能的感觉到那人身上流『露』出的危险气息,始终不敢放松一丝警惕。
怡涵,在被人抓住了之后,出奇的乖巧,只是抱着沐桃的手臂,睁大滚圆的眼睛,骨碌骨碌的转着眼珠,四下看着。
只是突然飞起的软轿,却没有给她一丝可以逃跑的机会,让她只能保持着安静,看着软娇前坐的冷面人。
“娘,你别担心,我一定能想办法逃跑的。”小人在苦无办法之后,看到沐桃的紧张,小小声的安抚她。
沐桃拍了拍她的头,将她一并纳入怀中抱紧,在疾速的飞行之下,终是到了目的地,见到了那个说要邀请他们叙旧的人……
第五百三十一章 老妖婆
第五百三十一章 老妖婆
看着高台软座中端坐的女子,沐桃突觉心中震撼莫名,脑中极快的闪过了一双宛若毒蛇样的眼睛,身体不禁轻颤了下。
她将沐桃的反应看在眼中,愉悦的低笑出声,熟络的打着招呼:“好久不见了,这三年你过的可好?”
沐桃微怔了下,皱起眉心看着她,“你认识我?”
女子嗤笑一声,说的无比嘲弄:“何止是认识这么简单。”
沐桃眉心高隆,眼中闪动着歉意,“我对以前的事情记不得了,我们是朋友?”
“朋友!”女子语调高扬,唾鼻的重哼一声,“谁会和你这种抢了别人丈夫和孩子的贱女人是朋友,你配吗!”
沐桃脸『色』陡然一变,惊讶的猛然睁大了眼睛,闪动着不敢置信的光,“你说什么!”
女子咬牙,伸直了身子,“我说,你是抢了别人丈夫和孩子的贱人。”
“你……”沐桃欲言又止,莫名的感到有些心虚,脸『色』白了下去。
怡涵哪里容得别人欺负沐桃,当即从她背后跳了出来,指着上面高坐的女人,道:“娘,这老妖婆肯定是胡说八道的,你若是信了,才是上了她的当。”
沐桃眼尖的发现她眉宇间浮现的青气,慌手将怡涵拉到身后护着。
女子听的面目狰狞起,眼角因狠意而抖动着,语调倏地拔高:“你竟然敢称这贱人为娘!”
“可笑,我叫谁娘和你这老妖婆有什么关系。”怡涵伸出头,冲着女子大做鬼脸。
女子猛然起身,从高台上走了下来,冷冷的盯着怡涵的小脸,咬牙挤出话来:“是我怀胎十月将你这小孽种生下来,你说我管不管得着!”
这声小孽种把怡涵给叫『毛』了,从她记事开始,各个都将她捧在手心里当宝,别说骂,就是半句狠话都没人说过,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老妖婆却敢骂她是孽种!
她还敢说是自己的娘,真是恬不知耻。
怡涵再也忍不住挣脱了沐桃的手,指着她的鼻子,呸了一声,“你这又丑又老的妖婆,便是生了孩子也是妖精,还好意思说是我娘,羞不羞!”
女子气急,扬起手对着怡涵甩了去,“我这便打死你这孽种,看你还敢不敢跟我反嘴。”
沐桃一惊,急急的上前护住怡涵,却在不及躲避,后背生生受了她一掌,她手劲出奇的重,落在后背,就像是挨了一记重锤般,一口腥甜顿时涌上了喉咙。
小遗憾看着她嘴角流出的血,顿时失了声,张着小嘴惊叫了一声娘。
女子一掌落下,心口的恶气泄了不少,冷冷的瞥了沐桃一眼,重哼了一声,若不是还要用她引来那人,她真想活剥了她那张皮来泄恨。
“来人,将她们带下去好好看管。”
待手下人将他们带下去之后,她挥手扯落了身边的帘账,『露』出其后被两指粗的铁链牢牢捆绑的男子。
男子不住的扭动着身子,震得锁链哗哗作响,磨破皮肉仍不觉痛,只是那些伤口之中却无血『液』流出。
而最诡异的是,男子的脸,就像是刚被强酸泼过了一般皮肉溶解,甚至有些地方竟开始溃脓腐烂。
她却丝毫不嫌,痴『迷』的看着他,抬手抚过他的脸,痴痴的念叨:“在忍耐两天,只要在过两日,你就不会在受这日日腐败的罪。”
她拍击了两下,当即有一人拖着一个不住哭嚎的人进了大厅,将他扔在了厅中,便径直退了出去。
女子按动一处机关,锁链登时松脱开来,看见陌生人的男子,立刻扑了上前,抱住那人一口咬住了他的脖颈,吞噬着那人的血肉。
得了新鲜血肉的滋养,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连一丝伤痕都没有留下。
女子眼神更是『迷』离,走到男子身边,『摸』去他嘴角的血渍,有些嗔怪的说:“夜枫哥哥,瞧你,弄的一脸都是。”
男子丝毫感觉不到她的情谊,在她贴近自己的一瞬,抬手贯穿了她的胸肺。
女子受力,眉心紧皱起,拉着他的手拽了出来,狂笑出声,眼角却有泪珠滚下……
跟着花稚容上到巫山的芷溪,在稚容眼神的示意下,推开了木屋的门,屋中环绕的雾气,冲门内飘散而出,带着浓重的『药』味,有些刺眼。
芷溪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便闻屋中传出男子低柔悦耳的声音,“花稚容?”
芷溪起初以为那人是天巫,但天巫已是年岁过百,可这人的嗓音却十分年轻。
他不解的回头,看着稚容,以眼神向他询问着。
稚容勾笑,“我带了故人来看你,你不出来见一见?”
屋中的人沉默了,过了好一会,芷溪才听闻脚步声传出,当浓雾被人影冲散,一张俊美不凡的脸,从浓雾中渐渐显现。
“安芷溪。”他准确的叫出了芷溪的名字,嘴角勾出友好的笑意,那儒雅淡漠的气质,一颦一动都让芷溪感觉很是熟悉。
就好像那个已经死了的人,正站在自己面前。
“你是?”若不是他们二人容貌不一,他真会将这人当成是他。
“老相识都不认识了?”稚容低笑了一声,“他不就是三年该死了的,却还活到至今的穆文洛。”
芷溪惊诧的瞪大眼睛,冷漠的面庞有一瞬的破裂,“你果真还活着。”
“很抱歉,我确实还活着。”文洛淡淡的笑了。
芷溪皱起了眉心,“那是你派人带走了怡涵和怡乐?”
文洛垂下了眼睑,摇头失笑,稚容低笑了两声,替他作答:“不是他,不过他却能找到怡涵和怡乐,不然我也不会带你来找他。”
他斜了文洛一眼,“如今你伤也好了,是时候该去收拾你的那些烂帐了,可莫要牵连无辜的人。”
文洛眼瞳微微一晃,锐利的目光直刺稚容,“你不是扬言说会将人护好的?”
“还不是你的好女儿惹出的是非。”稚容回瞪向他,一点也不肯示弱。
文洛捏着眉心闭了闭眼,“芷溪,你先回去告诉他们一声,我很快就会将人带回去,让他们不用着急。”
说罢,他朝稚容招了招手,和他一并缓步下山。
芷溪一愣过后,闪身追上他,“我和你们一起去。”
文洛转头,见他脸上凝满拗执,微微挑动眉梢,转身继续走。
芷溪明了,他这是同意了自己跟去,也不再吭声,三人一并下了巫山,沿着林道朝着鬼雾森林行进。
文洛的脑中不住闪过三年前在石墓发生的事情,当时他被那怪物所攻,确确实实是断了气。
他的尸体和桃乐的尸体,连同那怪物一并被郜鹏云带回了鬼雾林。
就在鬼雾林的宅邸之中,怪物挣裂了锁链,大肆攻击着身边一切的活物,当他醒来,便是见到这仿若活炼狱一般的场景。
他在混『乱』中离开了鬼雾林,没空探究自己为何会死而复活,心念的全是在他闭眼前看到的哭容。
只是当他到达了空『荡』的别庄,才发现自己身中奇毒,容貌更是因毒『性』变得丑陋可怖,那奇毒日夜折磨着他的身体和精神,让他苦不堪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