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扶我出去。”
“最近几个月本宫没有出门,宫人们没有异动吧。”王后一只手搭在宝德的胳膊上。七个月的肚子让初次怀孕的王后很疲累。特别是还要费劲心思的掩盖。
“没有。宫人们都以为您因为殿下的命令在伤心所以不愿见人。”
“那就好。”
将王后扶到床边,宝德蹲下为王后脱鞋,突然迟疑着说道:
“娘娘,万一,殿下听到风声……”
“哼,他现在很快活吗?我让太安公帮了殿下一个大忙,他现在应该忙着收拾他的新宠……”王后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哼!殿下,你也为把我软禁在坤成殿我就没办法了吗?不要忘了,我不止是你高丽的王后,我还是元朝的鲁国长公主。
将来你也不要怨我,是你对不起我……这是你欠我的……而且,这只是一个前奏!
洪林啊!你现在好吗?
你知道吗?你就要做父亲了。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
朴老爹现在不要说好脸色了,连正眼都不会看朴胜基一眼。
朴胜基在他面前就是空气。
朴胜基苦笑,也不理会老爹的幼稚举动。依旧按时回朴府,天亮进宫。以为自己心态够好了,但孩子迟迟不到,心中的担忧一日胜过一日。
从他和王第一天开始,他就确定自己不会有亲骨肉了。这个孩子,将会继承他的一切。在还没有消息的时候他也会幻想自己会收养一个什么样的孩子。长什么样子,眼睛、鼻子、嘴巴、下巴……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胆小?聪明?勇敢?鲁莽?他甚至想过要怎样教导一个这个未知的孩子。
因此,尽管素未谋面,那个孩子却仿佛已经和他血脉相连。好像那就是他的亲骨肉一般。
重活一世,他看淡了许多东西…权势、财富、血脉。是不是亲生的,乃至有没有送终对他来说不再重要,他所考虑的不过是身边人的感受而已。
喧喧嚷嚷的声音从大门的方向传来。
朴胜基收回思绪。
“少爷,有人带着个小孩说是奉少爷的命令来的。”
朴胜基眼前一亮。
…
第二天清晨朴胜基没有回宫而是托人告假。知道晚上宫门将闭的时候,朴胜基才匆匆返回。
朴胜基看了一天的娃娃,兴致勃勃的盘算着怎么把这个惊喜告诉王,熟料康安殿的宫人却告知他王不在康安殿。
黄内官一向跟在王身边,别的宫人怎么敢打听王的行踪。朴胜基不知道王去了哪,只好耐下性子等。
这一等就等到月上树梢。
等的人仍然不见踪迹。
朴胜基担心死了,别又遇见刺客——阿呸!乌鸦嘴!
一想到王可能有危险。朴胜基顾不得别的,急忙往侍卫所赶去——健龙卫改成了健龙军,但宫廷防卫仍由健龙军负责。
要去侍卫所的值房就会经过他原来在侍卫所的屋子。那屋子现在仍然属于他,只不过他现在赖在了康安殿,那屋子就一直空着。
此时应该没人的屋子却透着光亮。走近才发现外面回廊上还站着康安殿的宫人。
朴胜基先是松了口气,然后疑惑王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招呼一声,朴胜基便直接走进去,看见里面的情形,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王端坐在正位,脸色铁青。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两样东西——一只橘瓣形的白铜雕花手炉、一件艳红的肚兜。
几天不见的郑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黄内官侍立在王的身后,眼中透着隐忧。
“发生什么事了?”朴胜基看见那两样东西,心头一跳。
“你还敢问发生了什么事?”王把目光投向他,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怎么有脸问发生了什么事?”
朴胜基不用想也知道没有好事,环视屋内屋外的宫人,带着轻哄的口气说道:“有什么事回康安殿再说吧。”那件肚兜还是当初撞破慎妃偷情时他刻意留下的证据。他清清楚楚的记得,肚兜的一角还绣着一个“秀”字,那是慎妃的名字。要这样贴身私密的东西做物证,当时的确是含有调笑的意味,现在竟成了炸弹。
额头上有细汗冒出,朴胜基完全不觉。脑细胞飞速运转,该怎么说才行呢?那很明显是女子的贴身物件,在他房里发现,实在太引人遐思了。
朴胜基的沉默不语被王误以为是心虚无话可说,心头一痛,桌上的东西都像刀子一样刺得他疼痛难忍。
嚯的站起来,一脚踢翻桌案。白铜手炉咚一声砸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墙角。
屋里的宫人吓得全部趴跪在地。
“那个女人送你手炉传情,连贴身之物都留给你。你为了娶她,竟将她偷渡出宫,欺上瞒下,滥用职权……你,你……”你竟然这样对我!王的眼眶通红,握成拳头的手剧烈颤抖,仿佛全身都在哆嗦,气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眼看王误会了,朴胜基欺身上前,想握住王的手,却被王挥手打开。
“不要碰我!”王厉声喝道。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奉上
看到点击率真是令我心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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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冰释 。。。
“说!你刚才说的什么?再给他说一遍!”王朝跪在地上的郑安吼道。
郑安早被吓得趴在地上了,听见王的话,才带着哭腔说道:“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啊!奴才只知道阿贞姑娘来照顾上将军的时候和上将军很亲密。那个手炉是一位姑娘晚上送来的。别的奴才什么都不知道了……”说道后面郑安已经抽泣起来了。
王的眼睛一直盯着朴胜基,随着郑安的话,眼神越发可怕。
眼看王要失控了,朴胜基顾不得解释,先请求道:“殿下,我会解释的,先让他们下去我们在说,好么?”
那等隐秘之事被听了去,这些宫人还有活路吗?
王恍若未闻,只定定的站在那儿,拿眼睛盯着朴胜基。
黄内官急忙领着宫人们退下,将宫人们驱散到十几步开外,自己却站在门口以防不测。
宫人们退下了,王冷笑一声:“说吧,孤要看看你还能编出什么样谎言。”
其实朴胜基一进门看到那两样东西就在猜测王知道了多少,王在心里把事情脑补成什么样子了。他一直在斟酌言辞。
先得让他不生气才行,朴胜基眼尖的发现王的手一直紧紧的攥成拳头,几丝鲜红的痕迹赫然在目,心疼的想到。
“我没有别的女人。”朴胜基尽量用温和的语气,摆出最恳切的表情:“我和阿贞没有任何关系。”
朴胜基还没说完,王却一阵狂怒:“你还撒谎!朴家在为你办喜事,你以为办的隐秘孤就不知道吗?新娘是谁,她是从哪里来的,你以为孤查不到吗?”王的声音近乎凄厉:“说什么爱慕?你怎么敢……怎么敢这样玩弄……唔……”
最后的话语被堵在了口中。阻止一个人说出自己不想听到的话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什么也不能说。
王简直不敢相信,在自己揭穿他的谎言后,他居然这样……这样……
瞪大了眼睛愣了几秒,王才反应过来,开始剧烈的挣扎。他的手背朴胜基紧紧的锁住,再用力也无法挣开。那狡猾的舌尖在他猝不及防的时候就撬开了他的嘴唇牙齿,舔舐了他口腔的每一处角落,然后追逐他躲闪的舌头。耳鬓厮磨,气息交缠。王却气愤得想杀人。
王一瞬间想起他不是第一次用这种方法来解决问题了。
软化的挣扎顿时加剧。
朴胜基试图用一只手来压制王,另一只手从王的衣襟里伸了进去。
他曾今一次就是这么得逞的。
但是这次他正预备剥开王的衣服,王牙齿一用力,舌尖刺痛,手上一松,王却已经挣开他了。
“撕——”咬得可真狠。朴胜基庆幸自己舌头缩得快,不然以后就成残废了。
王将凌乱的衣襟拉拢,重新包裹住光滑的胸膛。心底又羞又恼,脸上也青一阵白一阵。
趁着这短暂的空隙,黄内官默默的命令宫人再退后,自己则低下头,再不敢往里面瞅一眼。
“在你背叛孤之后,你就是这样来请求饶恕的。”王的脸颊绯红——那是被气的。
朴胜基缓过那阵疼痛后,就听见王的质问。不算很糟,朴胜基自我安慰,他至少还会质问,而不是不由分说就把他人道毁灭。
“我只是希望你能冷静一点听我解释而已。”朴胜基苦笑:“现在你不就没那么激动了么。”
朴胜基的话并没有使王的脸色好看一点,反而由青转黑。
情况不妙,朴胜基连忙说:“听我说,我是清白的。”该死,这句话好像自己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我的确和阿贞没有你想象的那种男女关系。是,是。我父亲是想让我娶个妻子,但是我并没有那样的打算。”
王冷哼一声,那意思就是——编吧,你继续编,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样。
朴胜基发现诚实也许才是处理危机的最好方法。
一秒也不敢拖沓,朴胜基一五一十的把来龙去脉用所能有的最快的速度讲了一遍。
讲完后,王的表情——很复杂。
开始是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听见慎妃偷情时脸色格外精彩,朴胜基根本不敢看第二眼,说道阿贞求助朴胜基清晰的听见了一声冷哼,讲到阿贞被他送走朴胜基终于感觉到屋子的温度从严寒稍有回暖。
“这么说,那件肚兜是证据?”
“当然。”
“我倒是很想知道上将军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才会选这样一件证据?”
“……”一个功能正常的男人撞到一个女人的香艳情事理所当然的会生出些绮念,证据当然也会香艳一点。
“随便拿的。”朴胜基斩钉截铁的说。他确信王不会喜欢真正的理由。老天作证,那时候他还对王有成见呢!善意的谎言是非常需要的。
好在王没有抓着这点不放。
“食君之禄却不忠君之事……哼!”
旁枝末节,朴胜基装作没听见那声“哼”。他那时确实对王很不以为然。朴胜基小小的内疚了一下。
“那个女人呢?”王坦然的问道,好像一点儿也不别扭。
“阿贞?”
王射过来的眼神组成四个字——明知故问!
“我也不知道。”面对王的怀疑,朴胜基急忙澄清:“真的,我派去护送她的人回报她半路就甩掉人自己走了。大概是不想再和我有牵扯了吧。”
王不置可否。
朴胜基猜他也许在消化他刚才说的话。希望他不会注意到阿贞向她表白那一段。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王过了一会儿说道。伴随着颓然坐在地上的举动:“我知道你不可能编造我的妃子偷情这么荒谬的故事来遮掩什么……但是……我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相信……总是有那么多人对我撒谎……”王的声音里有无法掩饰的沮丧和脆弱。是啊,朴胜基说的那些是可以查证,他也不可能编造那么离谱的谎言,但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还是有一块地方是空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