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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在元朝为质,比别的不好说,耐心那是绝对没说的,终究还是王更技高一筹。
眼看王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却丝毫没放慢行动,赵日新坐不住了。他不像王,有大义的名分,一旦弑君的罪名被公布,不止他,整个家族都完了。到那个地步,庆源君或是元朝都不能说什么。
他决定要先发制人!
接下来几天,朴胜基亲眼见证了一场古代政变的全部过程。
先是赵日新聚其党郑天起、崔和尙、张升亮等围宫。幸好王在朴胜基及一众健龙卫的护卫下平安无事。而后宫诸妃早已在王后的带领下离宫多时。围宫的人自然没什么收获。
哦,也不能这么说,赵日新也是有收获的,混乱中,一向与赵日新不合的奇氏兄弟之一的奇辕遇害了。
消息传到的时候,朴胜基看见王一边叹息着“国失栋梁啊,吾心甚痛”,一边努力掩饰几乎溢出眼底的笑意。
不怪王幸灾乐祸,实在是凡是王党的人都对奇家没什么好感。尤其是奇辕奇澈两兄弟,仗着是奇皇后胞兄在高丽作威作福,甚至凌家与王权之上。王看奇家不顺眼很久了,赵日新可帮了个大忙。
后来又传来正当值的判密直司事崔德林等数人遇害的消息,王的脸色又不好看了。
幸好,勤王军队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控制住局势。王对赵日新堤防多时,早做了部署,所以勤王军队一出动,赵日新党羽没多大抵抗就崩溃了。赵日新及其亲信被活捉。
事实上当然不是这么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可以描述的。期间的惊心动魄饶是两世经历了许多的朴胜基也有些受不住。他的确经历过许多勾心斗角,但都是没有硝烟的战争,除了东郊行刺事件,哪里还直面过这样血淋淋的厮杀呢。直到战斗结束,随着王返宫,他似乎还能闻到那股血腥味。
赵日新螳臂当车的举动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的败亡是迟早的事。
大家更关注的是赵日新留下的利益会怎么分配。满朝皆知,随着赵日新的倒台,朝堂上又将迎来一次新的权利交接。尤其是奇氏家族,赵日新可是杀了奇家的重要人物奇辕,奇澈在朝堂上义正言辞的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苦口婆心的要求王重惩逆臣。
站在王御座之后的朴胜基撇撇嘴,然后发现好几位胡子不太长大臣跟他做了一样的动作。
出乎意料,王并没有响应奇澈的话,而是“容后再议”。奇澈本想继续纠缠,但王接着颁下了一系列旨意,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都是些人员变迁的命令,没有涉及到对赵日新党羽的任何处置。后人总结人生三大喜——升官发财死老婆。此刻朝堂上大部分人都实现了三喜之一,真是一片喜气洋溢。
至于那些死去的或者即将要死去的人,已经被遗忘到脑后了。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何况连亲戚都被牵连的人呢,还余悲,不咒骂就算厚道了。
下朝,当值的朴胜基跟着王回到了康安殿。
“洪总管人呢?”王一路上没见着洪林,一坐下就问道洪林的行踪。
话音未落,就有人通报洪林到了。
朴胜基总觉得洪林憔悴了,虽然面庞还是俊美一如往常,但深陷的眼眶、露出青茬的下巴告诉每一个看到他的人他正处于不好的状态。
朴胜基完全不觉得洪林是跟他一样受不了那种纯粹的杀戮。他的这种状态已经持续好长时间了。而且他常常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神色没名的扫过洪林一言,没责备他迟迟出现。
不一会儿,又来了几位大臣,王露出意外的表情,看来大人们并不是奉召而来的。朴胜基只勉强认出有金海府院君李齐贤、前赞成事曹益湥В褂型醯谋硇郑氯闻腥臼拢涎艉槭系暮檠宀U馊淮笕硕际强梢员怀谱鐾踉诔蒙系男母埂F渌肝辉虿怀<由细呃鋈硕枷不读粢涣车拇蠛樱┳殴俜σ豢疵扛鋈硕汲さ靡谎!�
大人们进来形过礼便直奔主题——处置赵日新。
不顾王的不悦,诸大臣都是一样的意思,赵日新罪大恶极,不能留!
朴胜基知道王顾念旧情,想留赵日新一命。
王与大人们僵持不定,最后不欢而散。
大人们走后,王的心情再次刷新了下限。
“你们呢?也觉得孤应该杀了赵日新?”王突然问朴胜基和洪林。
“啊,”洪林仿佛突然醒过神一样,“臣以为,上天有好生之德,殿下仁慈,留他一命未尝不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犯错的没有的到应有的惩罚,恐怕会助长旁人的嚣张气焰。”朴胜基接话道。
王叹了口气,没有再问下去。
光阴荏苒,转眼间,白雪初降。鹅毛雪花从空中飘洒而下,王宫的屋顶上,庭院中布满晶莹剔透的雪毯。芳草凋零的萧瑟都被这美丽的雪景掩藏了。
斩杀赵日新及其党羽后,王消沉了一段时间。又下诏:“寡人承天子之命,守祖宗之业 ,夙夜忧勤,庶几致理,知有所不逮,诚有所未孚。皇天不吊,灾变屡兴,贼臣赵日新郑天起等,集聚凶徒,谋爲不轨。赖祖宗之灵大伏辜。凡尔内外百姓,皆安心作业,勿复惊动。 若其他罪囚,除不忠不孝,谋故劫杀外,咸宥之。”
这位殿下,出乎意料的心软呢!
想起赵日新围宫时王镇定自若的样子,调兵遣将时运筹帷幄的样子,面对杀戮时冷酷的样子,还有,艰难的决定斩杀赵日新时难过的样子??????
朴胜基默然,同生死共患难后,在他的心里,王已经不再是一个符号,而是鲜明的,离他如此近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更被隐晦的催文,于是我咬牙,献上诚惶诚恐的第二更······
PS:以后感情戏就慢慢多起来了
PPS:看在双更的份上,冒个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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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9 。。。
朝鲜半岛处于北半球中高纬,冬天不仅比中原来得早,而且冷得多。朴胜基是练武之人,身体比前世好太多了,可是仍然改变不了怕冷的习性。冬天的执勤变成了酷刑,朴胜基恨不得自己是头熊,不但皮厚脂多,还可以冬眠!
除了每日的练武及不得不去的执勤,朴胜基就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一样,令一众手下无语。唯有郑安勤勤恳恳的为敬爱的副总管大人更换手炉,借还书库的书籍。
连王亦有所耳闻,还打趣朴胜基。
当然,也有看他不顺眼的,极为不屑,练武之人居然畏惧区区寒冷,不像个男人!
朴胜基依旧坦然,一点儿不好意思也没有。
纷纷扰扰的叛乱已经完全消散,宫廷渐渐显示出某种百无聊赖,连自己这点小事也能引出这么多的议论,果然是太无聊了吗!还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既然有人看他不顺眼,朴胜基更是连接口都懒得找,索性变本加厉的缩在侍卫所里。
“大人,有人求见。”郑安通报。
说道这一茬,朴胜基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自从天气变冷他不喜欢出门后,这群家伙三天两头的来骚扰他,还把他怕冷的事当成新闻到处传播,害得他什么形象都没有了。现在居然还敢上门?不怕被他收拾吗?
“大人,是位姑娘!”郑安觑着朴胜基面色古怪的说。“她送来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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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安递上一个橘瓣形白铜雕花手炉,“那位姑娘还在外面,她说,是奉命来送东西的。”
手炉只有朴胜基巴掌大,炉盖上刻着松竹梅岁寒三友。炉身上用汉字镌刻着一首唐人的小诗。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很精美的东西,但朴胜基很黑线,怎么好像全王宫的人都知道他怕冷了。
“把人请进来。”
郑安出去,片刻后进来一道苗条的身影,既不叩拜,也不出声,笑吟吟的看着朴胜基。朴胜基叹气,这个女人可真大胆,大白天的一身宫女打扮跑到侍卫所来,也不怕被人瞧见。
朴胜基让好奇的郑安退下,并叮嘱他有客来访一律推说他不在。待郑安退下后,才面向女子道:“娘娘驾临寒舍,不是要请臣共饮一杯吧?可惜舍下只有清茶,怕怠慢了贵客”
来人正是曾被朴胜基撞破偷情的慎妃廉氏。
慎妃笑道:“大人何必笑话本宫呢,侍卫禁酒,宫规所限,本宫又怎么会为难大人,天寒地冻,能有热茶一杯,不是正好吗?”
不等朴胜基招呼,慎妃就自行坐下,姿态自然如同主人一般。
朴胜基不知道这女人打什么主意,虽然上次他抓了她的把柄,也担心过会遭到报复。但一直以来都风平浪静,完全没见慎妃有什么行动,偶尔遇见其父廉大人,也是一派自然,显然是不知道女儿的事。事发到现在也不过偷偷潜人送过两回珠宝房契,朴胜基毫不勉强的笑纳之后,以为双方都心照不宣了,如今,她又亲自跑来做什么?
朴胜基取出一个杯子,矮桌上本来就砌好了一壶茶。他本来是缩在榻上盖着厚厚的毯子,喝着滚烫的茶水,看看山水游记奇闻杂谈,何其惬意。现在,厚毯子收起来了,书放在一边了,茶也给不速之客喝了,还得正襟危坐的提防不速之客,何其不爽!
慎妃心知自己不受欢迎,面上却一点也不显,而是凑近朴胜基的耳畔,一阵低语。
朴胜基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温热的气息已经喷在敏感的皮肤上,夹杂着不知名的馨香钻进鼻孔。
体香诱人,吸引朴胜基的却是慎妃的话。
上次与慎妃偷情的男人是慎妃母家的远房亲戚,两人自由相识,勉强算是青梅竹马。后来慎妃入宫,二人断了联系。谁知王办法会,已经是义盈库小吏的男人负责香烛油蜡等物也因职司得以进宫,还凑巧遇上了深宫寂寞的慎妃,于是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但是被撞破后,慎妃对男人的表现深以为耻,又恐牵连到自己,遂产生了灭口的想法。还未付诸实际,察觉不妙的男人已闻风而逃。慎妃无法,又怕留下行迹,不敢再轻举妄动,于是想到了知情人朴胜基。
曾今那么亲热的情人转眼间就可以痛下杀手,真是最毒妇人心啊!朴胜基感叹。
“大人一定在感叹‘最毒妇人心’吧。”仿佛看见了朴胜基的心思一样,慎妃一点儿也不恼,反而妩媚的朝他笑道,眼角勾勒出妖娆的纹理。
朴胜基尴尬的笑笑,不说话。
慎妃叹气,道:“这件事也涉及到大人的安危啊。万一那人在外面乱说话,本宫是没什么,万一说道大人是知情者,对大人也不太好吧。”一副担忧的样子。
朴胜基冷笑,岂止不太好,简直糟透了。
一想到王现在对他的倚重,一旦慎妃的事情暴露,王知道他曾隐瞒不报??????许久未出现的心虚再一次冒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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