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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如你所愿。”视线落在被衣领半遮掩的红色印记上,锥生零不再有任何的犹豫,像是在发泄自己的怒气一般狠狠咬上无心的脖子,甘甜的液体涌入口中。
疼痛让无心一颤,攥紧锥生零胸前的衣襟,她闭上眼睛。
对玖兰无心来说,锥生零是特别的,因为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向她伸出了手,所以在知道锥生零的父母因为自己而被杀后,她的心中才会有所愧疚。
现在,她将自己的血连同存在于血液中的力量给他,他们之间便谁都不欠谁的。从这刻起,锥生零只是这场游戏里的一颗棋子,别无其他。
等锥生零将自己的牙齿拔出后,无心抬手医好颈间的伤口站起来走向门口,然后背对着他站住。
“锥生零,你只需要恨我就可以了,不需要有其他过多的感情。”因为你只是我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
看着无心消失在门口,锥生零抬手擦掉唇角的血迹,闭上眼睛遮住眼中那痛苦的神色。
在她心里,玖兰枢终究是谁都无法取代的。
离开马房,无心在回到月之寮的路上被黑主优姬拦住了去路。
“无心,我们可以谈谈吗?”黑主优姬有些不安的绞着身前的双手。
抬手拂开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无心看着她,说:“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说完,她绕过黑主优姬继续向前走。
“无心,”黑主优姬抓住无心的手,乞求的看着她,“只要一会儿就可以了。”
转身看着黑主优姬那乞求的眼神,无心微微皱起眉头,有些嫌恶的甩开她的手,“不要露出那样受伤的眼神,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我没有……”左手握住被甩开的右手,黑主优姬委屈的低下头,“我只是想跟无心谈谈而已。”
“没有就收起你那委屈的表情,我看着就烦,别以为自己得到了枢和零的保护就真的当自己是被所有人宠着的公主。”心中难以压抑的怨恨让无心的话语也变得恶毒起来。
“我没有……”摇着头,黑主优姬受伤的看着无心,她不明白无心为什么要这样说,不明白无心为什么要用充满了怨恨的目光看着自己。她已经从自己的身边夺走了零,现在又夺走了枢前辈,为什么还要用那么恶毒的话来说自己?明明受到伤害的是自己……
“怎么?你觉得受到伤害的是自己吗?”上前一步,无心没有给黑主优姬闪开的机会抓住她的手腕,看着她吃痛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如果你记起了所有遗忘的记忆,是否还会认为自己是无辜的?”
“遗忘的……记忆?”无心的话让黑主优姬忘记了手腕上的疼痛,瞪大蓄满泪水的双眸难以置信的看着无心,她口中遗忘的记忆是指自己所没有的十年前的记忆吗?她知道自己十年前的事情?
“玖兰优姬,”俯身,无心凑到黑主优姬耳边,轻声低语,“真的很想看到你彻底崩溃的那一瞬间呢,可惜有些棋子还没有到来,而且,我是不会让你这么快就崩溃的,我亲爱的妹妹。”
无心的话再次让黑主优姬瞪大了双眼,眼中的难以置信更甚,她叫自己“玖兰优姬”,她说自己是她的妹妹……
“你不是想要知道我跟枢是什么关系吗?我告诉你,”站好,无心看着黑主优姬,暗红色的眼眸闪烁着恶意的光芒,“我是枢的妻子哟~”
看着一脸震惊的黑主优姬,无心冷冷的勾起唇角,转身离开。
玖兰优姬,你给予我的痛苦就算你用一生来偿还都不够,我的怨恨要由你的痛苦与绝望来消弭,所以怎么能让你这么快就崩溃?
我要亲眼看着你一点点的被痛苦吞噬,亲眼看着你慢慢被绝望笼罩,亲眼看着你在我面前彻底崩溃,我要你一辈子活在痛苦与绝望之中,生不如死!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这文变成周更了……
真的对不起,我现在只有晚上那么三四个小时可以码字,中间在加上这的那的一些琐碎的事情……于是,请求大家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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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十一夜 。。。
飘着雪的夜晚,被白雪覆盖的世界,纯白的雪地上刺目的斑斑血迹。白衣女孩捂着受伤的胸口转身看着面无表情的男孩说了句什么,然后错身而过,悲伤而绝望的背影缓缓消失在纷飞的大雪中……
“啊!”从睡梦中惊醒的黑主优姬猛地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暗红色的眼眸流露着震惊与痛楚。
“优姬?”被惊醒的若叶沙赖起身,有些担心的看着黑主优姬,“做恶梦了吗?”
“我没事,”黑主优姬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自然一些,“对不起,小赖,把你吵醒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
“真的没事吗?”若叶沙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嗯,没事。”点点头,黑主优姬背对着若叶沙濑躺下,原本带着无事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愧疚、难过的神情。
看到黑主优姬不想多说,若叶沙濑也不再多问,只是眼中的担忧没有任何消减。
黑暗中,黑主优姬侧躺着看着面前的墙壁,泪水从眼中滑落。
她记起来了,十年前那个要吸自己血的吸血鬼不是枢前辈杀死的,而是无心。可是枢前辈误会是无心要伤害自己,所以出手伤了她。
无心说,她是枢前辈的妻子。而枢前辈却为了她伤了自己的妻子,一切都是她的错。
难怪无心会对自己那么冷淡,那么恶言相向,因为自己,枢前辈才会伤害她,因为自己,当年她才会那般悲伤绝望,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双手攥紧盖在身上的床单,黑主优姬努力的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泪水一滴滴的滑落在枕头上,慢慢渗透消失不见。
第二天,黑主优姬将玖兰枢约到校园的喷池前。
“优姬,有什么事吗?”一如从前的温柔,只是黑主优姬还是感觉到有什么发生了改变,是因为无心吧。
苦涩的一笑,黑主优姬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眸带着莫名的神色看着玖兰枢,问:“枢前辈,十年前是你更改了我的记忆对不对?是你让我忘记了无心的存在。”
刚说完,黑主优姬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但是她依然倔强的看着玖兰枢,“虽然我没有五岁之前的记忆,可是我却记起了十年前的那个雪夜,我看到你伤了无心。”
“那又怎样?”太过淡然的语气,就好像说的事情与己无关,黑主优姬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的男子,“为什么要更改我的记忆?为什么要我忘记无心?”
“对于一个想要伤害你的人,不需要记……”
“可是她并没有伤害我!”大声打断玖兰枢的话,黑主优姬上前一步,双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然后有些迟疑的低下头,“那天夜里,无心并没有想要杀我,反而救了我。”是的,那天夜里是无心救了她。
原本抚摸着黑主优姬的头的玖兰枢在听到她的话时,手一顿,猛地抓住黑主优姬的手腕,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你说什么?”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黑主优姬感到有些委屈,泪水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她依然开口解释道:“那天夜里,确实有一个吸血鬼要吸我的血,后来无心出现杀了那个吸血鬼。当时她只是想要来拉我,可是枢前辈出现了,什么都没问就对无心出手。”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玖兰枢看着面前的少女,当年他竟然误会了无心,其实他是知道的不是吗?连只蚂蚁都不忍心伤害的无心怎么可能会伤害优姬?就算再如何的嫉恨,她也从不会去伤害别人。而他却没有将自己的信任给予她,最后还没有任何犹豫的伤害了她。
“我……我当时太害怕了……”黑主优姬的声音有些颤抖,此时的玖兰枢让她感到害怕,那种无形隐忍的怒气,与以往的枢前辈相差太多。
枢前辈一定很爱无心,不然他此刻不会如此生气,强忍着手腕上的疼痛,黑主优姬如是想着。
“太害怕?”因为她的太害怕没有说出事实,他再一次失去了那个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一切都是因为面前的女孩。
看着面前自己保护了十几年的女孩,玖兰枢有种想要将其毁掉的冲动,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松开了自己的手,“对不起,弄痛你了,优姬。”
握着被捏痛的手腕,黑主优姬低下头,泪水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坠落,“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枢前辈就不会伤害自己的妻子。”
抬起黑主优姬的脸用拇指指腹轻柔的擦掉她脸上的泪水,玖兰枢温柔的说道:“这不是你的错。”一切的错都在他,如果他选择了不相信无心,如果他没有放开无心的手,那一切都不会再发生。更重要的是,无心已经回来了,虽然变得有些不一样。
看着一如先前温柔的玖兰枢,黑主优姬再也忍不住扑到玖兰枢怀里哭起来。
轻轻环着黑主优姬,玖兰枢略微皱了下眉头,他终究还是无法对优姬出手,不仅因为她是树理和悠的孩子,还因为他曾答应过他们要保护她的。
碰巧路过的无心,站在树后看着不远处相拥的两人,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
你究竟还在期盼些什么?不要忘记,他给予的伤害与痛苦,更不要忘记,就算心还会痛,还会怨恨,在你心里,那份感情早已随着时间的推移消磨殆尽。你已经不再喜欢玖兰枢,因为心中有了其他人的存在。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对你来说,都不过是游戏中的棋子而已。
转身悄然离开,无心冷冷的勾起唇角,暗红色的眼眸掠过一丝讥讽。
所谓的承诺,不过是一个美好的谎言,而当这个谎言被拆穿,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可笑至极。
玖兰枢,一定要好好保护你的公主,不要让我毁了她。
没有回宿舍,无心漫无目的的走在校园里,看上去像是在散步,却给人一种没有任何思想行尸走肉的感觉。
过往的日间部的学生都停下来看着她窃窃私语,不是因为她给他们的感觉,而是因为她与玖兰枢亲密的关系。
对于周围学生的目光,无心没有任何感觉,别人怎么看待她怎么想她,对她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不需要去在意太多。
在一条寂静的小道上,无心被人拦住了去路。
停下,无心看着拦住自己去路穿着日间部制服的少年,银色的发丝用一根拴着一个小铃铛的红绳绑成一个短小的马尾,与锥生零相差无几的容貌,脸上的表情却比锥生零柔和许多。
拂开被风吹到脸上的发丝,无心微微一笑,说:“好久不见,一缕。”
对于无心的问候,锥生一缕没有任何的反应,抬手将一直握在手中装着暗红色液体的玻璃瓶递给无心,说道:“这是那位大人要我给无心小姐的,他说,这是无心小姐需要的东西。”
“终于醒了吗?”接过那个玻璃瓶拿在手中把玩着,无心的唇角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他什么时候来?”
知道无心说的人是谁,锥生一缕垂下眼眸遮去眼中的厌恶与憎恨,淡淡的说道:“过几天大人会同一条家的少爷一起回来。”
“是吗?”似是反问了一句,无心从锥生一缕身边走过在他身后停下,右手拇指轻抚着瓶身,“小时候的一缕很可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