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熙不敢相信的看着她,这番话他等了多久了?而今却终于成真了。
“我们一起回南弈好不好?”她看着玉熙呆愣错愕的看着自己轻声问着,征求着他的意见。
玉熙很想说好,很想答应她,可是却不能啊!体内的毒无解,回去仍是只有一死,如今能知道她的心也有了自己,够了!
“和冷炎回清风崖吧,那里才是属于你的地方!”他淡淡说着,心在滴血!
玉熙说着,抽出了自己被她握着的手,再次想要转身!
“若是你离开,我会恨你,我会恨你!”芊雪强撑着最后的希望,若是就连恨他他都不在乎了,那么当真他们之间无法重来了。
恨,对他而言是多么沉重的字眼!一字‘恨’让他伫步,身形一怔,却仍是迈开了步子。
——雪,我不要你的同情,不要你的施舍,我要的是你的爱!
——我等你等了很久,爱你,亦是很久,如今我再也无法等了,我会离开你很久很久,希望你能幸福!
——天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痛楚啊!即使你要恨,我也甘愿接受!因为,我爱你,真的爱着你!
决绝的转身,他在心底对她说着无法启口话语!这样的情,来自何处,又将归于何地?
然,她看着他不再留恋的转身离开,木讷、无神!心——麻木!
一直在坚持的,一直想要挽回的,可是这样的局面只是在告诉自己,她错了!
一人的驻留,一人的渐渐远去!风在他们之间徘徊呼啸,落叶为他们哭泣悲伤!
这是否就是在告诉她:错过了想要回首,很难!
芊雪看着他,随后只能缓缓抬首看着早已明亮的天际,云层在湛蓝的天空自由漂飞,这一刻她多么希望自己就天空中的一朵浮云,一朵无情无爱,自由漂飞的浮云!
泪,顺着她眼角的泪痕滑下,滑入她的云鬓发丝,沾湿她的一肩青丝!
雪白的身影缓缓倒下,一声闷声过后所剩的只是她衣裙被风扬起的声响,而她失去了所有感知,不会再痛、不会再难过,一切都结束了……
温暖渐渐包围她,越来越多的温暖紧紧偎着她的身躯、她的心!耳际的急唤有着颤抖与惊慌,如今还有谁会如此担心她,那般不舍她?
“睁开眼睛,求你睁开眼睛!”
听到呼唤的她缓缓睁眸,面颊依旧潮湿。
“别走……”朦胧的视线看不清他的俊颜,可是她知道是他。他还是不舍得的,她知道他还是在意自己的。
“不走,死也不会再放开你!”玉熙哽咽说着,揽着她无力的身体他才知道真正失去她时这样的恐惧及不舍远比刚才转身离开要强烈的多。这样恨不能以死相随的心情来的是这般的猛烈,看着她听到自己承诺不走后露出的无力浅笑,他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傻!
一夜的奔波,一夜的担心,一夜的挣扎她亦是痛苦的,身体已是到了极限。玉熙抱起软下的她向着刚才的木屋赶去,自己本是身体虚弱,可是为了她,眼下却奇迹般的走的飞快。
爱情的力量是强大的,它可超越一切,战胜一切,哪怕是死亡!
一路上玉熙一直唤着她的名字,他希望她别睡,千万别让他后悔终生!
百米外,玉恒早已离开,而冷炎却一直等着芊雪将那弈皇找回一同离开。
飘逸的身形站立在木屋外,视线看着西方。
终于,他看见了他们,可是心忽的沉重起来。刚才她还好好的,为何眼下却让他抱着回来了?而他的头发为何全白了?
玉熙自是也看见了他,遂唤道:“救她!”
冷炎疾步跑去,接过他手中的芊雪直奔木屋,玉熙紧跟其后依旧不放心。
良久,坐与榻边的冷炎沉着脸看着站在一旁一脸担忧蹙眉的玉熙道:“她没事了!”她的昏厥只是失血过多,情绪浮动较大引起的,只要好生静养几日就可恢复。
“那就好!”玉熙看着榻上的芊雪视线未移半分,语气冷冷淡淡却是松了一口气。
“把手伸出来!”冷炎起身对玉熙说着。
“不必了!”玉熙明白他是想为自己把脉,不过自己也是精通医理的,如今自己身体状况如何他比谁都清楚。
冷炎也不再征求他的意见,他走近玉熙抓住他的手腕,“你中毒了?”冷炎挑眉问着。他体内的毒素在不正常的向着心脉扩散蔓延。
玉熙没有挣扎,平静的侧首看着冷炎道:“剧毒之最!”
“紫魄?”能称为剧毒之最的世间唯有紫魄。
玉熙不语,却默认了。
这种毒无解,可那是在曾今,眼下,冷炎能解。
冷炎松开他的手腕,剑眉逐渐舒展开来恢复到以往的冷漠。
“你有答应我一件事吗?”玉熙沉声说着,星眸睨了一眼榻上的芊雪,随后再看向身旁的冷炎。
“请讲!”
“照顾好她!”
冷炎看着一脸沉痛的玉熙,冷漠道:“既然放不下她又何必假手于人?”
“她受的苦够多了,她想要的我已是给不了了!”玉熙也不想啊,这样的请求换做是从前他宁死也不会说出口听,可是如今却只能这么做了,一旦毒素流入心脉,他唯有一死。他不想她再活在伤心痛苦中,不愿见她流泪不止的憔悴容颜,他希望她以后的人生能笑#常在,能过的比谁都好。若是这样的愿望能够实现,他宁愿用自己的来生交换。
冷炎自是明白玉熙在担心什么,遂淡淡道:“若是不想让她再次伤心难过,以后这样的话别再说出口!”
“呵,我还有以后吗?”玉熙苦笑,眸光无色。
“你的毒还未到心脉,若是再耽搁两天,你当真是没有以后了!”
“你能解?”玉熙侧身急问着,听他这样的话分明是有办法帮他解毒的。不过他又很快淡定下来,他怎么忘了,纵使眼前的这个男人称为雪阎王,却不是真的阎王,纵使医毒本事再高也无法解清紫魄的余毒。
冷炎瞥了一眼玉熙,看着他的神情由惊喜到眼下的淡然,他知道他定认为这世间无人能解紫魄的毒。
“由忆香及敛心菊所制成的冰魄就能解你身上的紫魄余毒!”冷炎说出玉熙的不解。
冰魄?这个名字他没听说过,不过他知道敛心菊和忆香,当年丝颜就是为了帮他寻找忆香而进入怨谷导致百毒侵身,最后被残毒所噬五年才离开人世的。
玉熙略带惊讶看着冷炎,他不相信竟然有人能进入怨谷而活着出来的。
“若是不想她担心,今日开始我会为你解毒,不过你亦是要承受毒食百骸之苦,这期间若是你能挺过,你身上的紫魄残毒自然能解清,若是你熬不过则会当场毙命,你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甘愿一试!”玉熙想都未想就说出了口,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会一试。为了能与她共渡一生,毒食百骸又有何惧?
“你无需这么快就回答。两日时间,你可以仔细想清楚!”
“不用两日,我已经决定了!”玉熙断然拒绝。
“好,既然你心意已决那现在就开始吧!”冷炎也不再多费唇舌,其实若是换成自己,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做这样的决定。
“解毒需要三日,这段期间你只能靠自己!”冷炎说着解毒中会有的危险,让他有着心理准备。
“可以!只是在此之前你能否再帮我一次?”玉熙语气稍稍软了几分,眸光看向芊雪,而这一眼冷炎已然明白。
“你放心,这三日内她不会醒来!”
“多谢!”玉熙淡淡谢他。
冷炎不语,覆手走出了木屋外。玉熙不舍的看了一眼芊雪也离开了房中。
两人并肩向着林口走去,出林后守了一夜的珊瑚见他们走来小脸带泪含笑,原来他真的在林中,他们找到他了,太好了!
“皇上!”珊瑚跳下马车急急向着玉熙他们跑去。
“太好了你没事,娘娘终于找到你了,呜呜,你不在的时候娘娘很担心你!”
“怎么娘娘不在?”珊瑚咽唔说着,发现芊雪不在他们身边时哭泣声有了收敛,脸色顿时煞白。
“她没事,眼下就在前处的木屋内,你现在去找她,好好照顾她,三日后我们会去找你们!”玉熙淡淡说着,将芊雪一人留在木屋三日他是不放心的。
珊瑚怔怔看着玉熙又看向冷炎。待冷炎也点头时珊瑚才应声,不再多问多言,提起碍事的裙摆向着林中他们说的那间木屋跑去。
珊瑚走后,冷炎淡淡道:“开始吧!”
玉熙点头。
眼前的这池潭水是冰封体内毒素的最佳之地。只要他能在这池中待上三日,每一日能要潭底屏气两个时辰,再加上冰魄的药效,毒自然能解。不过在解毒的过程中,寒毒会入侵身体与体内的紫魄余毒抗衡,以毒克毒时要承受的煎熬与痛苦只能全靠自身,旁人无力帮忙。
“将这颗护心丸服下!你内力全失,一旦余毒被寒毒所牵制时也就是关键时刻,若是你有撑过三个时辰,毒自然能解!”
“多谢!”玉熙接过药丸服下不再耽搁时间,褪去身上衣物后纵身跃入寒潭中,潭底最深处也就是寒气最重的地方,眼下他必须待在潭底三个时辰先冰封体内流窜的紫魄余毒,然后配合冷炎的冰魄……
一切都很顺利,寒潭边缘冷炎守着潜入潭底的玉熙,而林中则有珊瑚看守着昏睡不醒的芊雪,若是他们之间今生真的有缘,那么三日后他们必定能够重逢相守。
朝阳晨光,残阳夜幕相替交错,时间在一日日的过去,林中只见一较小身影每日出来采摘果实,而入林口的寒潭畔除了第二日的那声锥心吼叫外亦是再也没有动静了,一直待在潭边的那抹白衣身影也不见了踪影,永远无法平静的寒潭一如几日前一样,白发男人也寻不到了。
第三日
从破晓的晨光到眼下的日落西山,珊瑚一直站在屋门口等着那两位俊美男人的归来,可是她从一刻等到一个时辰,从一个时辰等到了眼下,心在等待中变得不安焦躁起来。
房中的芊雪渐渐醒来,冷炎走时给她服下的药效在逐渐散去,沉睡三天的身体变得无力,可是腹部的伤口处却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芊雪屈肘起身,脚洒点地想要下榻时身体却支持不住自身的重量又跌坐在榻上。
芊雪看着敞开的门,外面珊瑚此时正不安的来回走动着。
“珊瑚!”芊雪唤了她一声,试图再次起身。
珊瑚闻声跑进来,脸色有喜有忧,“娘娘你醒啦!”
“嗯!他呢?”芊雪对她轻轻点头,问着玉熙的下落。
“他……他们在外面!”珊瑚顿了顿,又机灵的撒谎道。
“扶我出去!”
“娘娘,你刚醒还是先坐会,我去准备晚膳等皇上他们回来!”珊瑚退了一小步不去扶她,站在她面前说着。若是她扶她出去那不是就告诉她自己在说谎吗?珊瑚定是不能答应她。
“冷炎也在吗?”芊雪看着珊瑚问着。
“嗯,他们……他们都在!”如今问她她也不知道,已是有三天未见到他们的踪影了。
“那就好!”芊雪放心似得垂首,这句话是似对着自己说的。
“娘娘,你先坐会,我去准备晚膳!”
“好!”芊雪也不再执意非要起身出屋。她安静的会在榻边等待他们归来,等自己的体力逐渐恢复。
珊瑚心中舒了一口气,逃跑似的离开木屋。
眼下她已经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