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彝氨既ァ!�
身后立刻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我扭头看去,无数的蝎子从沙子底下钻了出来,动作十分迅速地往我和闷油瓶爬来。
脚踩在沙地上根本不可能跑得很快,何况我早已全身没有力气,连带着也拖累闷油瓶的步伐慢了几分。幸好大日头下蝎子爬在滚烫的沙面上也阻了一些它们的动作,因此我们脚下生风,也勉强拉开了一点距离。
但很快,一层叠着一层的蝎子源源不断从沙子底下爬出来,没过多久就追上了我和闷油瓶的脚步。
我落在后面,被几只靠近的蝎子爬到了脚上。我拿脚踹了两下,马上就拖慢了闷油瓶的步伐。
他往后看了一眼,眉头一皱伸手拔出龙鳞朝我脚踝砍了去。
这么一停顿,蝎子便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我一把抽出腿上的匕首,和闷油瓶一左一右朝爬近的蝎子砍了过去。但蝎子数目太过,一层层的围过来,很快便形成一个三角圈把我和闷油瓶包围在中间。
闷油瓶一手抓着我迅速后退,一手挥动着龙鳞。刀锋在烈日下闪耀出凌厉的光芒,地上躺满了蝎子的尸体。但马上又有新的蝎子爬过同类尸体朝我们扑来。
我斩杀了几只从侧面爬过来的蝎子,心想这些蝎子大白天吃多亢奋剂了?不在底下好好歇着难道是要跟我们一起感受一下沙漠的阳光温暖?
正在胡乱想着,就感觉身子被闷油瓶猛地拽了一把往旁边靠去,眼前刀光一闪,几只蝎子横在了我的脚边。
眼看着蝎子越来越多,我和闷油瓶两个人根本无法全身而退,我正在思索有什么办法引开这些蝎子,就见闷油瓶扭头看向我,眼底隐着几分凝重的柔和。
我心底瞬间窜起一股不好的念头,还来不及开口,手心就被闷油瓶重重捏了一下,“吴邪,往后跑。”
我只来得及听见他那沉重的五个字撞入脑中,人就被他一把往后推去。我眼见着龙鳞在他手心划过,鲜血滴了下来,吸引了大片蝎子汹涌着朝他直扑过去。
闷油瓶转身往另一边飞速跑去。后面跟着黑压压的一群蝎子,在沙地上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我的心跳几乎停顿了。
闷油瓶你他娘的又想牺牲自己来保护我吗?小爷我不愿意!
我哑着嗓子就想喊,突然想到自己的血跟闷油瓶的有着异曲同工之效,拔腿就朝闷油瓶的方向追了过去,拼着嗓子不要的后果吼了一声:“小爷的血比他的更好喝!”一把抓起匕首往左手的手心抹了去。
绷带断裂掉落在地,鲜血一下涌了出来。
蝎子群似乎停顿了一下,随即掉转头朝我疯狂涌了过来。
我拔腿就往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蝎子在后面紧紧追着,“沙沙”的声音响在空寂的沙漠里显得格外清晰而诡异。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半吊子血对蝎子这么有吸引力,几乎所有追赶在闷油瓶身后的蝎子都转过头来朝我扑来。
“吴邪!”
闷油瓶在我身后喊着,听声音应该是正朝我这边赶来。那声音里夹杂着无奈、惊慌和遮掩不住的怒意。我心慌了一下,脚下一顿,随即被靠的最近的几只蝎子追了上来。
我不知道闷油瓶离我还有多远,但隔着这么黑压压的一片蝎子群,他肯定是过不来的。
我抓着匕首边砍边往后退,抽空看了一眼已经逐渐跑近的闷油瓶,只见他嘴唇紧紧抿着,眼睛里充满了盛怒下的忧虑。
能惹得闷油瓶发这么大的火,我也挺有本事的。我在心里自嘲了一下。但这一遭能活着出去,估计我的下场也不会太好。
我不敢深想事后会不会被闷油瓶掐着脖子教训,蝎子已经近到了我的脚尖处。我手起刀落往前面砍去,脚下也不停歇的配合手势一脚踩上去,将就近的蝎子踩成了干尸。
“吴邪!”
闷油瓶带着一丝心慌的喊声在我面前响起,我抬头看去的瞬间肩头传来一股刺痛,忙扭头一看,一只蝎子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我的左肩上,尾上的倒刺正刺过我的衣服扎在我的肉里。
我痛得皱了下眉将那蝎子砍了出去,闷油瓶往后退了一步,在我惊恐的目光下跳起就要往我这边飞奔过来。
在这个被蝎子爬满的地方,除非闷油瓶踩着蝎子群跑过来,但那样他一定不可避免的会被蝎子爬满身。
想到这里,我左手下死命的捏了一下,血一下子喷了出来。蝎子极快的往我身上爬来。我转过身子在闷油瓶夹杂着震惊和狂怒的眼神里往前急促跑去,身后跟着潮水一般的“沙沙”声响,每一次声音的靠近,都在预兆我离死神更近一分。
“吴邪!”
我听见闷油瓶在后面喊着,我不敢回头,脚下踏了风一样的往前奔的飞快。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死在这里,那就让我带着这些蝎子离开闷油瓶,越远越好。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一阵极大的骚动我才抽空回头看去,闷油瓶在蝎子群的最后方紧紧跟着,手中的龙鳞飞快的砍着。而在他的身后不远处,脸盆大的巨型老鼠不断从沙里钻了出来往他身上扑去。
我觉得自己心跳似乎停止了,已经顾不上蝎子爬到了脚边朝他狂吼了一句,“张起灵!”
闷油瓶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也看到了已经爬到我脚背上的蝎子,脸上掠过一丝绝望的光,朝我大步跑来。
巨型老鼠几下窜到闷油瓶的身后飞扑上去,在靠近他后背的那一刹那却突然停下来,身子狠狠痉挛了一下弹回到地上,仿佛避忌瘟疫一般绕过闷油瓶往蝎子群里窜去。
我心想这些老鼠简直是代替我送给蝎子的晚餐。却震惊的看见蝎子群如退潮的洪水纷纷四处乱窜,有的已经埋着头往沙子里钻去。汹涌而来的巨型老鼠群瞬间将蝎子群覆盖,大量来不及逃走的蝎子被老鼠叼在嘴里,几下就吞进了肚子。
最初追赶我时那生猛如虎的蝎子群如今好像被击败的溃军,满地乱爬。除了我身上还挂着的那几只,其它的不是已经钻到沙里就是被老鼠吞到了肚子里。
我往后退了几步,脚下的沙子发出一阵响声。巨型老鼠往我站的地方看了一眼,瞬息朝我奔来。我反射性转身就跑,刚迈步跑出几米,就见前方一只雪白的沙狐凭空跳下,尖锐的爪子朝我脸上抓来,我下意识蹲下‘身去躲,脚上被一只还没来得及斩杀的蝎子刺了一下,身子一歪,撑不住地往沙坡下滚去。
整个世界在颠倒旋转,沙子朝我五官、衣服和靴子里灌去,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地往下滚着,倾斜的坡度让我无法停止的滚动,大脑就好像被人用锤子一下下敲击般的剧痛着。
我不知道自己滚了有多久,最后精疲力尽的停下时,身体里都是沙,嘴里也被灌进了大量的沙,喉咙已经干得仿佛裂开了一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二十六)
我已经开始溃烂的左手背搭在一片微凉的东西上,有些刺痛,但更多的是清凉的舒服感。我扭头去看,想笑,干裂的嘴唇却只能动了一下——旁边居然是一潭水源,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身后传来沙子急促滚下的声音,紧接着一道身影飞奔至身边,我被一下子抱了起来,闷油瓶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吴邪,吴邪!”他的眼睛里充斥着许许多多我看不懂的情绪,但脸上那抹绝望,我看得很真切。
我刚想开口告诉他我没事,但沙子在喉咙摩擦着让我猛地咳嗽出来,一股腥甜涌了上来,我心沉了一下,想着不会就这么哑了吧?难道就因为我跟他哑巴张确定了关系,所以也要改名换姓成为哑巴吴?
闷油瓶几乎是疯了一样动作很迅速的装了半壶水递到我的嘴边,“吴邪,把沙子吐出来。”
我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漱了漱嗓子,把沙子清理干净后,才勉强开口发出了声音。但嗓子依然痛得十分厉害。
闷油瓶一下把我抱在里怀里,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按在我的后脑上,将我整个人死死扣在他的怀中,我被他的大力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却只是安慰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一次,他被我吓的够呛。
估计要换了是我,救活后再把他往死里揍,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这么不要命的拼法。
闷油瓶紧紧抱了我一下,松开怀抱,手指上移捧着我的脸,深邃的黑眸一瞬也不瞬地看着我,突然低头压了过来,嘴唇狠狠贴上我的。
我睁着眼睛看着闷油瓶,他近在咫尺的墨色睫毛微微颤动着,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吻也可以这么疯狂、这么绝望……从他吻里透出的那种深沉的悲哀,让我的心不由得狠狠抽痛着。
闷油瓶狠狠吸‘吮、啃咬着我的唇和舌,直到嘴里泛起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他才气息稍有不稳地放开我。
一种轻微的刺痛在我嘴角蔓延开,我心想他可真是够狠的,接个吻把两个人的嘴都咬破了。
可我又觉得那好像不是吻,更像是闷油瓶对我的宣泄和惩罚。
这个闷油瓶子,也有被我吓到的一天。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得意了一下,忍住喉咙和嘴唇上的痛笑了一下,伸手擦去他嘴角的血迹,沙哑着嗓子问他,“下不为例,好不好?”
我想闷油瓶这次是真的被我吓到了。说不定他已经想到了我可能会死。所以尽管我那样问了他,他却没有回答我,只把我紧紧抱在怀里,那么用力,仿佛要和我融为一体。
我心里有点泛酸。
我并不想用这种方式吓他,我也不是为了吓他才去拼命的。我是希望他活着。我在用我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他能保护我,能为我拼命,能为我去送死,我亦然。
但是我已经没有去告诉他的力气,我想他也会明白。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一直在昏睡着。体力透支的我加上中了蝎毒,左手的伤口又在发炎,整个人也昏昏沉沉的发着烧,全身烫得十分难受,想要开口哼哼两句,嗓子又疼得根本没法发出声音。
尽管已经被折腾成这副要死不断气的样子,内心深处却还在想着,应该是暂时没有危险了。闷油瓶的血能赶走老鼠,老鼠能吃了蝎子,现在又找到了水源,应该是安全了……
这么一想,心里安定了不少,又睡了过去。
意识模糊之间,感觉闷油瓶扶着我半坐起来,拿着什么东西沾了水后替我擦拭着前胸后背。
我皱了一下眉头,心想娘的你就不能等小爷我醒了自己擦吗?一点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