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达拉尽可能仔细的说着。
'没找到你,我是想曦你第一次任务还是不要搞砸了好,所以说服了蝎旦那去藤原府邸。'
'不过我们去的时候藤原府邸所有的人都已经死掉了,藤原沢一被杀死在自己的房间,而红姬那个女人……死的挺惨的,嗯。'
迪达拉回忆着当时看到的情景,那个时候他也呆了。
看情形也就是不久前发生的事,整个府邸,满地都是淋漓鲜血和支离破碎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的味道,就算是经常接受杀人任务的迪达拉自己,也觉得实在恶心。
一旁的蝎旦那没说话,迪达拉知道,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插手任务的,所以,剩下的可能,只有一个人——阿飞。
阿飞这个人平时看上去一点也不可靠,做事也是完全不靠谱,倒是这次的任务让迪达拉吃了一惊。
在这样强劲的结界下,对上那么多侍卫和上忍……晓组织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但有时候阿飞的存在会让迪达拉忘记了这一点。咋咋呼呼,阿飞的身上看不出一点S级叛忍的样子。
看着曾经倾国倾城的红姬衣衫凌乱浑身各处的大小伤口,那些伤口都明显是锐器的痕迹,并且从伤口深度和皮肉翻起的程度可以看出,阿飞……似乎特别厌恶这个女人。
与其说是厌恶,不如说是……阿飞在红姬身上泄愤一般。那些伤口零零散散,又有多处重叠的地方,看上去并不是一次致命,反而好像是刻意多次予以折磨。
但是也说不准……因为阿飞的性格连迪达拉也看不透。
此刻,迪达拉下意识的望了一眼一旁的搭档赤砂之蝎,发现对方也是一副复杂的神色。
想到这,迪达拉突然觉得周身一冷。
那个人,到底抱着怎样的心态……
……
'所有人都死了,阿飞直接动手杀光了所有人,嗯。'
'所以你们的任务算是顺利结束,老大这次也不会说什么,嗯。'
迪达拉总结性的说着,不管怎样,任务总算是完成了,曦也不会被责罚什么。
一时间,曦愣了愣。
听了迪达拉的话,她心中有说不出的的复杂。
任务可以暂且不提,她虽然不知道红姬对爸爸的情愫到底如何,但至少……作为一个曾经陪伴自己的女人,爸爸竟然也能狠心下这样的手?
那样的死法,爸爸他那个时候在想着什么呢?
算了,曦摇摇头,也许,她对爸爸就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
那个除了是她身体的生父以外的男人,在宠溺着她的背后,到底有多么的残忍和漠然。
'……对了,小迪,怎么一下午都待在这里,不出去么?'
曦突然转了话题。
再想下去,估计她会忍不住更加低潮。
迪达拉说来也奇怪,以他的性格怎么会乖乖的待在曦的寝居外弄粘土呢?虽然刚刚回来,迪达拉也不像是一个憋得住的人。
'宇智波鼬出任务回来,嗯。'
'宇智波鼬?'
曦没明白,这和迪达拉弄粘土有什么关系么?
'不喜欢,看着就恶心,嗯。'
迪达拉孩子气的回答,因为心情烦躁,手中的小松鼠顿时又变作了一堆粘土。
迪达拉就是这样,对于不喜欢的人总是这样的直白。倒不是怕了宇智波家的那小子,只是每次一遇上总没好事,不仅首领会说他几句,连自己的搭档蝎旦那也是一副认为自己自找没趣的样子。
'是么……宇智波鼬回来了啊。'
曦下意识的抚摸自己的咒印,然后陷入沉思。
……
说起来,曦很久没有见过宇智波鼬了。
这个男人平日里素来低调行事,与曦交集很少。而最近一段时间,曦不在晓组织的时间居多,根本也遇不上这个人。曦几乎都快要忘记宇智波鼬的存在了,若不是迪达拉的提醒,她才会恍然醒悟还有这么一回极重要的事被她遗忘了。
想到宇智波鼬,就不得不想到他的灭族事迹。但是,从爸爸的态度和宇智波鼬无所谓的承认看来,这件事本身就疑点颇多。
仅仅一个宇智波鼬,即使有了万花筒写轮眼,能够无声无息的杀死全族的人么?
十三岁的年纪……曦知道爸爸十三岁的时候做到这一点也许都尚显吃力,何况是在家族长大的宇智波鼬呢?论才能,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比爸爸还强的。
曦很敏锐的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但是她也很明智的避开了。
她知道,这个问题,是一个死结。
结上连着许多人,她自己,爸爸,鼬,佐助,宇智波。解开了一个地方,其它的地方不一定可以厘清,反而可能会缠得越来越紧。
真相那些东西么……说真的,曦有时候还真抱持着一种极消极矛盾的态度。
时隔多日的相见,不知道为什么,曦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憔悴了很多。
他的眉间满是疲惫,连身形也不觉得消瘦了不少。晓的外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空荡荡的。不过,即便如此,那双万花筒写轮眼还是格外令人忌惮,而他身上的气势也依旧清冷倔傲。
站在庭院廊下,宇智波鼬对着一汪池水愣神。
察觉到曦来,宇智波鼬收回了神思。
'佐助的事情……你知道吗。'
曦开口,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看到宇智波鼬对于佐助会有什么反应。
'……'
这样直截了当的问法让宇智波鼬黑眸一沉,他似乎也没想到曦这话。
'这种话……你似乎不应该问我。'
不管是格外重视她的宇智波斑,还是消息灵敏的绝,对方都似乎问错了对象。而且,这样的举动无疑更像是在试探什么。
因为对方突然的问起,曦的样子让原本就察觉了什么的宇智波鼬产生了更多的疑问。
他原设想曦可能从一开始就和晓组织,至少她是和宇智波斑有所接触的,因为看着斑对曦的过度重视,他直觉觉得二者应该是有什么关联。
如果说,宇智波曦是宇智波斑一直放在宇智波家族乃至木叶的一枚棋子的话……那么,斑的用意何在?而且,有关他们的关系到底又是什么……不管怎样,当时一个几岁的小女孩怎么也不可能和一个已经活了那么久的男人有所联系。
——后代?
不,宇智波鼬否定了这种奇妙的设想,宇智波家族的族谱记载中并没有说明斑有除了弟弟之外的任何血亲,连他唯一的妻子也极早的患病离世。
但是,要说他们没有任何关系……那自己一直以来隐隐约约的感觉是什么?
几年相处,从曦对佐助的态度看来,她的样子并不像是在说谎或者演戏……而加入晓的时候,据他所知也是迫于佩恩以佐助相胁。这样想来,她应该对晓没有好感才对。就像现在,关于佐助的问题,她没有询问斑,也没有问绝,而是去向自己这个仇人,佐助的复仇对象询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她和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联系紧密?
'……咒印那里很痛,就在两天前。'
你知道的,这个咒印应该对我失效了才对,除非……施咒者发生了什么事,或者说,也许这是同样印记的人之间一种暗示。
见宇智波鼬没有反应,曦有点矛盾。潜意识里,她总觉得,宇智波鼬应该会在意佐助的行动才对。
'宇智波鼬,相信预知梦么?'
'我总觉得,重要的人之间,应该是有着什么特殊的羁绊的。'
'……'
'所以,我想知道,佐助他怎么了。'
曦盯着宇智波鼬,慢慢说来。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的话很不在意,甚至是一种歪曲,但是……看着对方略微有些蹙起的眉头,曦还是觉得她的大方向是对的。
她的直觉就是觉得,也许宇智波鼬应该知道。
在曦被软禁在房间严密监视的情况下,她消息渠道并不多。
与其去询问爸爸,不如询问宇智波鼬来的可靠。
她还记得小时候自己嫉妒佐助的事情,那个时候的鼬,是怎样将佐助捧在手心的。人的行为会说谎,语言会欺骗,但是心不会。
那个时候的宇智波鼬,嘴角的弧度是那样的幸福,连自己都会不小心的嫉妒起来。
'咒印,并不会因为施术者死亡而消退,也不一定存在必然联系。'
没想到,宇智波鼬竟然开口了。
不过,出乎曦的意料,他似乎没有多做解释的打算,而是直接背向曦,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还真是……'
曦突然觉得这样的情景很是无力。
'不过,最近倒是有一个消息。'
就在曦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拜托自己的通灵兽去查看情况的时候,宇智波鼬竟然又再次开口了。
曦的心底随之一紧。
'大蛇丸似乎消失了。'
宇智波鼬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没有起伏。
'消失……什么,你的意思是大蛇丸死了?!'
曦一愣。消失是什么意思?死掉了么?大蛇丸?那个在中忍考试的时候在死亡森林给自己留下刻骨印象的大蛇丸?
曦望着鼬,希望得到进一步的解释。
'……'
可是这一次宇智波鼬不再答话,转身,他无意逗留。
'到底是怎么回事……'
收起原本惊讶的表情,曦下意识的抓挠自己的脖子。
看着宇智波鼬决然离开的背影,一时间,和记忆中的最后一次庭院中的某个人重合了……一瞬间,曦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其实,宇智波一族被灭,不是你做的吧?'
曦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是只觉得,这样一个人,不像。
如果真的杀死了自己的族人,那么,他的背影,为什么还是这样的落寞。
而且曦一直觉得,宇智波鼬对佐助所承认的气量什么的,从一开始根本就是敷衍儿时的佐助和自己的笑话。
而听到曦这话,鼬的背影似乎一顿,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端倪
63·
'过去,我还相信……你是一个好哥哥。'
空洞的望着远处,曦的话似乎是对着宇智波鼬说出的,但是她那淡淡的感觉又更像是在自语自语。这句听上去充满试探性的话其实并不是曦刻意在激怒鼬或是什么,只是纯粹的突然有感而发。
面前这个男子,就像是一块黑色的晶石,各色的光泽,各态的棱角。
记忆中张扬的鼬,自傲的鼬,温柔的鼬,落寞的鼬……曦想不明白,这个男人身上,怎么会融合了这么多奇妙的矛盾点?曦不是一个特别城府的人,算计什么的她一点也不会,只是看到这样的宇智波鼬……曦突然从这个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各种复杂的心机。
宇智波鼬,就像一部没有结局的书籍,在最悬念的时候戛然而止。
太多的秘密……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当看到这个男人,曦的心底就油然而生一种无力感,仿佛他的那一边是自己完全无法抵达的世界。
斑从没有认真告知过曦关于家族的一切,但是,那个时候,曦记得,斑的回答是间接的否认了宇智波鼬灭族的说法。不管他们之间出入多大,至少,从爸爸不屑的态度和宇智波鼬坦然承认灭族一事看来,这件事似乎有很大的疑点。
但是,说到底,要是没有做过的话,为什么宇智波鼬又会承认自己杀死了族人并让佐助如此痛恨他呢?
想不明白啊……所以说,复杂的东西还是不适合曦的。
不过,出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