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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起被子将自己的头捂住,黑暗中,摸摸心口,曦觉得自己的心被不大不小的震颤了一下。
那天之后,脖子上的痛楚再也没有出现过,加上宇智波鼬的话,现在的形势基本可以认定为……大蛇丸消失了。
假设……假设是佐助杀了大蛇丸的话……这段时间里,他一定变得很强。以佐助的性子,为了复仇,他确实不惜一切。
但是,那个传说中的三忍之一的大蛇丸,真的就这么死掉了?心机极重,热衷于永生的男人,看他那个变态恶心的样子,也不像啊……反而是佐助,会不会轻易上当遇上什么危险呢?
佐助一心想要杀死宇智波鼬为族人报仇,但是不能忽略的是,那天和鼬的对话却让曦有点在意。
再次假设,族人如果……只是如果,不是宇智波鼬动手的话……这样一来,爸爸他无疑就是……不管怎样,她要告诉佐助才行。对佐助来说,宇智波鼬毕竟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亲人了,就是相依为命那么多年,她和他终究也不是血缘至亲。
没有人比曦明白,那种失去至亲的后悔之痛。
也许,在家族被灭,父母惨死的真实下,宇智波鼬对佐助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吧。
曦不会忘记了从前在庭院看到的那一幕,那个时候让她无比嫉妒的一幕。爱之深,痛之切,从一开始,所有的恨大概都是因为我们太过于在乎。
想到这里,曦便迅速的结印。比起以前,这段时间的练习让她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
虽说还不至于爸爸和鼬那种诡异的神速,至少,一秒一两个还是可以勉强达到的——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感慨宇智波家族的血统了,似乎对于忍术方面,宇智波家族的人总是能占得优势。
亥,戌,酉,申,未——通灵。
白雾之后,出现在眼前的便是一只白色的鹰。通体雪白的身躯,米黄色的喙,友好的啄了啄曦的手指。
曦顺了顺白鹰脖子的毛,顺手拿起桌上的纸张,折叠裁剪成一张小纸条。
'——你,在做什么?'
还来不及写上什么,曦的动作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下意识的,她双手交叠背在身后。
'我似乎说过,让你暂时乖乖的待在房间。'
不知什么时候,那个人已经站到了曦的房间外。
宇智波斑的目光落到曦手上的白鹰身上,随即看到曦有意背向他的手,语气不善。
最近,他们之间的气氛一直很僵,语气上也难免几分生硬。
'我又没有做什么。'
收回略微吃惊的情绪,曦只觉得爸爸的行为已经如同草木皆兵一般。确实,她是没有把斑的话当回事,因为在她看来,爸爸的命令就是重了点,但真要有个什么,他不可能真的惩罚自己。
至少,这样的自信,曦还是有的。
想到这,曦的手又不自觉的放开来。
不过,换作斑看来,这事就没那么简单了。瞥了一眼曦手上叠好的纸张,顿时明白几分,因而斑的语气渐渐沉了下来。
'通灵兽?呵,你是在钻空子吗?'
冷笑。
很明显,曦的行为被看做是一种背叛。
这种做法直接勾起了斑对曦通灵兽不悦的记忆,毫无疑问,曦辜负了他的期望。
他所期望的是一个完美的小公主,听话,乖巧,全心全意依赖。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以前不也是……'
通灵兽怎么了?以前这种事明明也不止一次。
而且只是不能离开晓而已,并没有说其他的啊。
曦其实,并没有意识到斑的意思,她以为对方只是单纯的因为自己命令被违而生气。
'你想让宇智波家的小子知道什么,使用通灵兽私传消息……你是在泄露晓的机密。'
斑冷笑着说。
通灵术这种东西从一开始他就不该让曦学会,一想到曦还和宇智波佐助纠缠不清他就觉得火大。没错,他是和宇智波鼬达成过协议,他暂时不会动宇智波佐助,但是,这也不能说明他就会让他好过。
斑心下盘算着自己计划的进程,在必要的时候,宇智波佐助这枚埋下许久的棋子应该可以丢弃了。
'怎么可能?!'
曦想到爸爸可能生气的原因,但是她没有意识到这一切其实只是爸爸不相信自己而已。
爸爸的意思是说她在背叛晓,背叛他么?
想到这儿,曦觉得特别委屈,不知不觉,眸中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伤感。
'我只是想告诉佐助一件事情而已。'
她为自己辩解。
没想到,听了这话,不仅没有缓和彼此的气氛,斑的眼眸顿时一沉。
'告诉佐助?你总是在做让我失望的事情呢,曦。'
'是么,爸爸不也是一直让我失望么。'
因为对方的态度,加之心情黯淡,曦的语气也越来越差了。
'你……'
晓的外袍下,斑的指节泛白。
'这种话是你该说的吗?你似乎越·来·越放肆了,曦。'
'我放肆?——真不高兴的话,你可以让我走啊,我去音忍找佐助好了。'
放肆放肆,到底是谁比较过分?
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制造暧昧气氛的是爸爸,和红姬旖旎的也是爸爸,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在一手主导,现在,却说都是因为她的放肆么?!这算什么!
想到这些,曦索性任性的说出了这句话来。
'去找佐助……曦,你、在、发、疯。'
斑的话,几乎是咬牙切齿。
佐助啊……听到曦的话的这一刻,他几乎有种快要覆灭的感觉。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劲,才抑制了自己即将要爆发的暴虐情绪。
此刻的斑,虽然没有进一步行动,但是周身散发出的戾气却能让谁都感受的到。
'明明是你让我发疯!'
曦直接顶了回去。
'……'
出乎意料,因为曦一句话,斑的戾气突然停滞了。
他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回应,于是,两人就陷入了僵持。
这样的时光无疑是漫长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好吧,告诉我,离开这里,你到底想要什么。'
斑的语气已经听不出任何情绪了。
此刻的他静静的站在曦的面对,用一种漠然的态度淡淡说着。
'我……我只是认为,宇智波一族的事情另有原因,也——'
虽然察觉到对方的不自然,但是事已至此,就算心中有点小后悔,曦也只能继续下去。
'——不用想了,是我做的。'
斑想也没想,径直打断曦的话。
这件事情……他的曦竟然在意的是这件事?
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间,宇智波斑觉得特别的好笑。
'爸爸!'
曦不喜欢这样的斑,这样的爸爸让她感到无措。
她极力避免的事实被这样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她无法接受。
宇智波鼬也是,爸爸也是,为什么大家都要抢着承认那晚的事情?
但是,宇智波斑完全无视了曦微妙的回避。
'我取代了泉奈的眼睛,拥有了永恒万花筒写轮眼,放出九尾,想要夷平木叶,未果之后与宇智波鼬合作,灭了宇智波一族。'
'这些,毫无疑问,都是我做的。'
原本漠然的说着,因为在斑的眼中,这些事情似乎都是不值一提,在中途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中竟然带着几分笑意。
'爸爸……'
晃荡一步,曦有点站不稳。
请不要这样,用这么淡然的语气说出如此残忍的事实。
'我早告诉过你,可是,我的曦,你似乎不怎么相信呢。'
斑轻松的说着,但是在冷静的旁人看来,或许,他的心情并不是如此的平静。
几步上前,斑突然拉近了距离。
压制着曦的动作,斑的吐息温热,停留在曦的颊边。
'还是说,你根本不愿意去相信么……'
伤疤
65·
宇智波斑与曦保持着一种极尽暧昧的氛围,但两人之间,却并不是如同表面距离一般靠近。
真要说出来的话,他站在她的面前,似乎是隔着几个光年的。
那张看不出什么表情的脸上,似笑非笑。曦因为不喜欢这样的近距离接触,转而瑟缩般后退一步。
见此,宇智波斑的神情也并没有什么变化,索性,他也退后一步,体贴的拉开了一段距离。
'宇智波一族已经没落了,不是家族的没落,是人心的没落。'
'恶心的一族,曦觉得还有存在的必要?'
斑的声音轻柔,就像在哄着她一般。
'那也是……那也是家族啊。'
对于斑的语气,曦虽然有着一瞬间的恍惚,但是也很快镇定了心神。
家族的事情却是不能这样轻描淡写带过的,这样的理智,庆幸的,曦还保留着。
'是我的家族。'
斑的话仿佛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不,它就是一个事实。
'……'
'所以,毁掉了,不是更好。'
'与其看着它一天天堕落下去,不如……反正,从我手中诞生,也在我手中抹杀掉,不是很好。'
斑的话在曦的耳边想起,不轻不重,犹如蛊惑。
'抹杀?!爸爸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吗?你的做法太过偏激……说抹杀便抹杀,宇智波一族的存在……在你眼中竟是这样的不值一提?!你这样怎么对得起那些为家族牺牲的前辈,怎么对得起叔父?!'
'啊呀,你这么说也没错~'
没想到,曦的指责只是换来了斑阿飞式的轻松敷衍。
在斑看来,曦的做法似乎有点过火了。在他看来,这样一个黑暗的带着陈旧腐败气息的家族,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但是他确实是忽略了,在他和泉奈刻意的保护下,曦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生活的地方到底是多么的晦涩,对曦来说,比起荣耀那些,家族更像是一种归属感,说是雏鸟情结也好,但它就是自己永远眷恋的一部分。
'爸爸!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是宇智波的族长啊,身为族长,你怎么可以……'
停顿下来,曦觉得,她已经再也找不到合适的说辞了,她现在最想的,也许就是好好的发泄一下。
偏偏眼前的人是自己最重要的人,即使过分了,自己也不能对他做什么。
但是,即使再怎么克制,心底绝望般的感情还是如同潮水一般,无法抑制的泛滥着。
'我在说什么……呵,我在说出实情啊。'
捂住自己的眼睛,宇智波斑似乎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爸爸!!!'
实在不想再听到斑口中无情的话语,曦打断了斑的话。
'不管怎样,我姓宇·智·波!'
'……那又怎样。'
因为对方的不理解,斑的眼神阴冷了下来。
'你的姓氏,你的一切,还不是我给的?既然我要抛弃不用,你也不用在意。'
'怎么可能不在意!!那个是……那个是……'羁绊啊。
'对了,忘了说了,我那亲爱的弟弟,你的叔父宇智波泉奈,确实是死于我手。'
像是不满曦的反应一般,宇智波斑再次丢下一颗炸弹。
'爸……'
曦听了这话已经完全呆滞了。
无奈的事情,不甚光彩的事情,手足情,血缘至亲,一切都是如同现在般的可有可无……甚至于,可笑?
爸爸啊,如果有一天,我对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