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位置,直到被夕阳拉长到极致,最后化作天边的余晖散去。
这段时间,曦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她不愿意去思考。
颓然的认为她是不是要迷迷糊糊的过完一生?也许,这样才是好的结局。
只是……
'斑,佐助,鸣人,我……'
胸口闷闷的,曦只觉得全身不舒服。
要是说,以往的自己只是觉得全身疲惫的话,最近一段时间,这样的状态似乎就越发的不妙了。曦隐隐察觉了原因,只是她自己变得有些讳疾忌医,不想面对。
【——这个世界是个法则的世界,如果只是把它当做一个故事,也许可以得知很多。但是,一旦融入,身为这里子民的人就再也无法跳脱法则。事到如今,若然还执着于从前的姿态,想来也是不可能的……但若然这个高傲的姿态是世界所给予的,那么,只能说——从等价原则与遵从上帝的视角,你的付出必然要比你奢望的多得多。】
暗淡的收起无神的目光,只想要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继续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假装。
只是,目光落到不远处的桌上,上面的黏土小人让曦的心跳再次停滞。
……几天前,她第一次从迷梦中醒来。
啊,其实也没有什么,她只是突然知道,那抹恣意的金色,已经消失了。
说不上什么感觉,只是心底郁结的厉害。
想来,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有着水蓝色的眸子,对她说,这是我的艺术,嗯。
再也没有一个人会扭过头,嘴上说着讨厌的话,手中却把她抓的很紧。
再也不会有人在自己出个简单的小任务的时候还强硬的塞给自己一大把比任务更危险的艺术物品。
再也没有人看着自己受到威胁,义无反顾的挡在自己身前。
对斑来说,只是少了一个可用的棋子而已,所以这件事,斑是绝不会特意告诉曦。其实,在这段时间,曦能看到的只有送饭和偶尔前来伺候的傀儡侍女而已,她们不说话,也不会做出任何表情,对曦的言语几乎没有任何人性的回应。因而时间一长,曦与外界完全断了联系。
说起来,会知道这事,还是有一天,曦看到那个红发少年全身几乎是重伤的穿过结界阻挠,站在了她的面前。
间于男孩与男人之间的少年,尽管曦知道,他早已经不是这样的年纪了。酒红色的发丝上沾染了尘埃,粘腻的,与某种液体混为一体。他的神态似乎显得有些黯然,尽管落魄,依然让人摄于他一身的倔强与自负,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个黏土的小人交给曦。
态度嫌恶,语气生冷。
'那家伙说的,虽然不知道是哪天,生日礼物。'
他说完,似乎很是疲惫,毕竟,这个结界对很多高手来说也是极为棘手的,他所付出的代价不言而喻。
说完,那人便转身离开,留下一脸不可置信的曦。
很久很久,连曦自己都以为自己完全没有任何感觉的时候,她才发觉,脸上滑过咸湿的感觉。
'我……怎么了?'
突然想到,不管是佐助还是其他,他们都离自己越发的遥远。
扭曲的斑,复仇的佐助,鸣人怎样了,卡卡西老师怎样了……木叶呢,雨隐呢,五大国呢……
没有人的时间里,捧着手中的黏土小人,曦快疯掉了。
明明,你已经摆脱了所属的轨迹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会这样……低头,手心那个充满着那位艺术家风格的小人笑的很灿烂,一如命运的嘲笑。
……
曦想离开,但是脚腕上冰凉的触感,生冷的告诉了她这不可能的现实。
【谁都好,谁可以来这里……】
想法一旦冒出,曦不禁更加的黯然了。
她突然想起,这个世界上,除了斑和佐助,其他人的交集真是贫乏的可以。所以说,如果,连他们都不在乎自己的话,自己还有什么存在呢?
多么可怕的想法,因为这,曦硬是这样呆呆的待了一整天。
……
日升月落,直到有一天,喉咙里极为不舒服的感觉传来。
很痒,本能的,曦咳了出来。
只是,一看到手心殷红的痕迹,曦呆了。
怎样的形容,都无法说出曦此刻的惊惶。
'我要见斑!让我见他!!'
她失控的对着侍女大喊。
只是,换来的,永远是她们漠然的表情和继续机械的伺候。
这是报应吧,是报应吧。
曦恍惚的跌坐在床下,泣不成声。
……
每况愈下,曦甚至又开始做恶梦了。
她支离破碎的梦境里总是大片大片的深红,尸骸满地,腥味四散。
哭泣的小孩子,声嘶力竭的妇人,满地忍者的残肢,火海,残垣……
然后,她看到了尸骸之中,有女子淡然处之。
'母亲……大人……'
不可置信。
吞吞吐吐的,时隔多年,曦再次轻唤出这个词。
仿佛周围的一切与她无关,依然华贵的宇智波族长夫人穿着华丽繁复的十二单,黑色的青丝被庄重的梳起,头上珠翠盈盈,然后她对着曦笑了。
却是冷冷的,毫无温度。
而她的目光绝不是一个母亲的温和,反而带着地狱深处的冷漠。
她的样子,就像在诅咒着曦一般。
不知道怎么回事,曦看着她,就害怕的哭了出来。
哭着哭着,曦醒来,才发觉自己的枕边已经湿了一片。
还来不及感伤,突然,口中腥味的感觉又来了。
'呃……'
曦呕出一口暗色的血迹。
愣愣的看着地上的痕迹,曦不知道该做什么。
转而,她选择了最单纯的办法。
转身,抱着厚厚的锦被,小小的身体在床上蜷成一团。
要睡觉,要睡觉。睡着的话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孤独,快要把她逼疯。
如果还能直面自己的内心……她想念他们了,她不想在这个地方待着。
【谁都好,救救我……】
混混沌沌的再次睁开眼睛,她却看到了黑发红眸的男子。
宛若梦境,仿佛连多眨几次眼睛都是奢侈。
'斑,求求你,带我走吧!'
对着不可能的幻象,曦突然委屈的大哭了起来。她不敢扑上去,因为她知道,一旦扑过去,眼前的一切就会马上消失的。
'我想好了,这个世界上,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了。'
话刚说完,那种血气感又来了,胸口憋闷的厉害,忍了忍,曦硬是将它压了下来。
'……是吗?'
幻影开口了。
'斑?!'
曦简直不敢相信。
'你……是真的吗,是真的存在的吗?!'
'你说的,是真的?'
不在意曦的疑问,低沉魅惑的话语还在耳边。
'是真的,是真的!我可以发誓的!'
眼泪又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只是……'
'只是?'
他笑。
'我只有一个要求……'
'要求?'
果然,还没有完全学聪明呢,小公主。
'捕捉九尾的话,请让我来动手。'
曦说的话是斑所没有想到的,一瞬间,他甚至没有弄清楚她眼眸中到底是怎样的情绪。
而对方那一刻的略微吃惊却让曦误以为是对自己的不信任。
她生怕对方不答应。
'求你。'
她急忙说到。
背弃
88·
'斑大人?'
绝半掩着身体,黑白分明的眼睛望向山崖上俯视着佩恩来袭后木叶村落的男子。
宇智波斑如今已卸下了多余的伪装,沉重的晓的外袍全然脱去,没有了阿飞的装傻卖弄,现在的他已然又变为那个曾经站在忍界最高处的男人。他身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外衣,一如他深沉晦暗的气质——当然,上面已经再不会出现团扇样的族徽。
远远的看着那曾经的着手缔造的繁华转瞬即逝,宇智波斑的表情有些奇怪,感觉上,就像是在走神一般。
'……怎么。'
'……不,没什么特别,只是……'
绝缓缓的开口,思索着自己的用词,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来这位大人的怒意。
宇智波斑低下头,想到几天前和曦的对话,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总是以为自己可以完全的掌握她。
曦其实不善于隐藏自己,她小孩子气的喜怒哀乐总是那样明显,在她外露的表情之下,斑总是可以轻易掌握她的所思所想。
曦很单纯,又倔强,既善良,也有冷漠疏离,当然还带着宇智波家族固有的偏执,她有着莫名的道德感,偶尔会出现一些不似忍者的做法,不过不管怎样,她都是需要自己的。
——宇智波曦,这就是她存在的意义。
只是,斑即使对深深依赖着自己的曦十分自信,但他还是不会大意的忘记了曦那些无谓的执着。他之于曦,以及这个剩下的世界之于曦,到底谁比较重要,斑还需要进一步审慎的考量。
而这一次……如此明显的退让……
斑不会忽略了九尾那个小子在曦心中的地位,只是……也许真的是被关的太久学到教训了?斑这么想着。当然,他希望是这样的。
现在的曦,听话的不可思议。
乖巧,温顺,小动物一般的撒娇,完美的符合宇智波斑心中最初的小公主的设定。
回想那段难熬的日子里,即使想念的发疯,斑也绝不会去那里看曦。忍耐着长时间的不见面,甚至连绝也不许踏入那里半步,这一次,他要曦深刻的体会到她的世界里没有了他宇智波斑的后果。毫无生气的地方,任凭曦一人的无助,放纵孤独侵袭,彼此的世界里,连自己所有的气息都被刻意抹去。有时候,宇智波斑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惩罚的是曦,还是可笑的自己?
承袭自宇智波家族的特色,宇智波斑在政治上一向是目空一切,全凭实力说话。只是没想到,除了强势手段,这种对从小被他娇惯纵容的曦打一鞭子再给一块糖的做法竟然意外的好用。
不听话的孩子是需要惩罚的,即使是他宝贝的小公主也一样。曦的性格行为发展是一向由斑一手引导,舍不得归舍不得,心疼也是心疼了点,但只要看着那个极度害怕担忧自己会丢弃她的曦,斑的心底竟然诡异的升腾起一丝喜悦。
要是早一点这样就好了,那么的话,我们也不会绕了那些不应该的弯路。
'大人,是否需要前往?'
绝开口。大人这个样子,应该是在担心小公主,看他眉头紧蹙就可以确定八分。这个男人,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会露出一丝带着暖意的神色,只是大人的性子不太可能主动开口。
'…… '
听到绝的话,斑沉默。
意外的,曦答应自己会捕获九尾。在佩恩出手之下,九尾的力量固然强悍,但以六道佩恩的能力这些应该都不难。
偏偏曦一脸坚定的认为佩恩此次的行动会无果而终,他也就随她去了。
——预知么?
真是又一项可爱的能力。
【曦,你到底还有多少没有让我知晓的一面。】
'绝,跟过去。如果佩恩的术会波及到曦的话,带她离开。'
暂时,让曦去做吧,插手太多小公主会不高兴的。
顿了顿,斑又补充。
'但是,如果九尾侥幸存活,照看一下。'
不言而喻,他还是不可能让自己的宝贝冒险。
'是。'
绝立刻没入了泥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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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