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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轩张开双臂道:“朕乏了,替朕宽衣。”
她看他一眼,方才反应过来,忙走到秦子轩身边,犹豫着伸手。低垂的眼眸,掩盖了眼底的紧张。纤白如玉的手指滑过处,衣带缓缓解开,露出里面明黄色的深衣。
“怎么不说话。”秦子轩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微凉的夜色更多了些冷寂。
雪若悠手一顿,正犹豫着什么。
没等她开口,只听秦子轩很笃定地道:“你想求朕放了宁王。”
被猜中心思的雪若悠有些意外地抬头看向他:“皇上知道?”她一边想着,一边将脱下的外袍整齐地叠起。
她称他为皇上,秦子轩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觉的黯然。冷哼一声道:“你近来如此小心地侍候在朕身边,又如此顺从,可不像你。”
雪若悠放好手中衣物,直起了身看向他,也不否认道:“奴婢的确是希望皇上能放了宁王。”她略一迟疑,继续道:“只要皇上放了宁王和子忻,奴婢愿意一直侍候在皇上身边。”
她一口一个奴婢,言语中的恭敬,将她与他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远,很远。曾经的一切,瞬间便都荡然无存了。
秦子轩蹙眉,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冷怒道:“侍候在朕身边?”
雪若悠只觉手腕一紧,整个人被他拉了过去,猛地被推倒在龙榻上。她被他紧紧地压制在身下,看着秦子轩冷如寒星的眸子,雪若悠惊得后背发凉。
“你放开我。”她想推开他,双手却被他紧紧按住,使不出半点力。‘嘶拉‘一下,衣服被撕扯开。露出雪白的肩,锁骨下绯红的梅花绽放得甚为娇艳。
她眸中泛起点点涟漪,只将头偏向了一边,不去看他。
秦子轩捏起她下颌,将她脸偏转向自己。声音低沉道:“为了他,你不是愿意侍候在朕身边吗?”他慢慢俯下脸,鼻息吹拂在她脸上。他双目微闭,头深埋入她颈窝,轻柔地亲吻过。温润的唇在触及她脸颊时,只觉一阵冰凉湿润。
他鼻尖于雪若悠脸上来回轻轻移动了片刻。缓缓睁眼,映入他眸中的是她眼角晶莹的泪光,秦子轩心口不禁一阵闷痛。不由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手指在她脸上来回摩挲着。半响后,鼻息冷哼一声,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道:“你就是这么侍候朕的?”。
她平静地看向他,神色一黯,轻声道:“皇上贵为九五之尊,定不会食言吧?”
秦子轩手一凝,目光带着些凌厉地看了她片刻。猛然起身,随手将一旁锦被拉盖在她身上。
声音透着彻骨的冰凉,和隐隐的怒气。秦子轩侧脸看她一眼道:“朕并未答应过你什么。只是,既然你那么想救宁王,朕就成全你。”话音落,他朗声将一直守候在殿外的刘德安唤入殿内。
皇上这会召见,想必是有事。刘德安慌忙来到殿内,见殿内情景,心下明白了些什么。慌忙低下头去,向皇上请了安。
“传朕旨意,宫女雪若悠蕙质兰心,深得朕心。即日起封为娴妃,赐居朝云阁。”秦子轩神色漠然地看着跪于地上的刘德安。
“这……”刘德安领了旨,一脸犹豫。半天,方才吞吞吐吐道:“皇上,这历来都没有宫女直接册封为妃的规矩啊。这宫女,即便受宠,也顶多封个……”
没等他说完,只听得一声冰冷带着威慑地喝斥:“大胆奴才,难不成你想违抗朕的旨意。”
皇上的手段他是见过的。平日里一直谨言慎行地侍候在一旁的刘德安,此刻见皇上动怒,吓得脸白了大半。浑身啰嗦着跪在地上叩罪道:“奴才不敢,奴才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违抗皇上旨意啊!奴才这便传旨下去。”
“退下吧。”秦子轩声音冰冷道。
见皇上开口,刘德安方才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慌忙起身告退。
秦子轩回转身,见雪若悠起了身。她一手拉着被撕扯开的衣服。眉眼低垂,紧咬着下唇,默然不语。
他清冷的声音,带了几分疲惫,低声道:“退下吧,明日你便搬到朝云阁去住。”
雪若悠看向他,紧抿的唇微动了动,欲言又止。低声道:“奴婢……告退。”也不知是一时改不了口,还是她本就极不情愿接受这样一个身份。她未看到,只福身后便快步离开了。
空荡的殿阁内,秦子轩一双幽深的眸子,黯然地看向窗外如墨染般漆黑的夜色。
一种未知而不可掌控的感觉,竟让他不知该如何对待她。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朝云阁 '本章字数:2951 最新更新时间:2015…05…16 13:14:46。0'
翌日,刘德安依皇上旨意,选了宫女四人,太监两人,于朝云阁侍候。
离紫宸殿不远的朝云阁,位于御花园东南面。位置是极好的,常年都能受到阳光照射。院内花草又种类繁多,一年四季均有花应季盛开。四周湖水环绕,倒也是幽静雅致之处。
刘德安亲自带着雪若悠来到朝云阁。他一改往日的严厉,满脸陪笑道:“娴妃娘娘,这便是朝云阁了。这阁中环境清幽,又离紫宸殿不远,皇上安排娘娘于此,可是对娘娘恩宠有加啊!”
这刘德安变脸比变天还快,不在宫中侍候,倒真浪费了。“刘公公说笑了。皇上圣意难测,又岂是你我能揣度的。”雪若悠淡淡开口道。
“是,是,娘娘说得极是。”刘德安连声附和着。心里想着什么,脸上不自然地笑道:“这……奴才之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娘娘见谅。”大概是想起之前有意为难雪若悠,如今看皇上对她如此恩宠,心里多少有些忌惮。
雪若悠看了一眼身旁躬身走着的刘德安,旋即浅浅笑道:“刘公公多虑了。亏得有公公提点,若悠才有今天。以后若有需要,还望公公多多帮忙才是。”这刘德安之前虽对她诸多为难,但也都不是什么大事。何况以后要于这宫中生存,又岂是简单之事。皇上身边之人,自然是得罪不起的。
听她这么一说,刘德安心里的不安方才落下。刚才的担忧之色忽然一扫而空,他满是笑意道:“奴才哪敢指点娘娘您啊!只是,以后娘娘若有用得到奴才的地方,奴才一定鞠躬尽瘁。”
朝云阁内,刘德安将一切事物安排妥当,便急急离开了。
雪若悠看了一眼俯身请安的丫头,看样子倒是伶俐。
“起来吧。”雪若悠虚抬一下手道。随后走到贵妃榻前,一手支着头,斜倚在软榻上。一夜未眠,这会她确实感到有些困倦。
乐凌起了身,抬眼偷偷看了看这位娴妃娘娘。这皇上登基以来,除皇后一人,就未曾立过其他妃嫔,后宫之中一直是冷冷清清的。原本宫里人都以为是皇上对皇后格外宠爱,以至于后宫虚置。如今册立了这位娴妃娘娘,只怕是皇上对皇后的恩宠到了头。
雪若悠双眼微闭,虽是困倦,但心下却烦乱得很。她忽然起了身,朝屋外走去。
乐凌见状,慌忙道:“娘娘这是要去哪?奴婢陪娘娘一同去。”说着便紧跟了上去。
雪若悠这才反应过来,如今她已没那么自由了。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一身粉色宫服,样貌端秀的小丫头。方才她进来,一时心乱,忘了问她姓名。雪若悠微笑着看向她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乐凌抬头见雪若悠面色温和,眉眼带笑地看着自己,复又低首回道:“回娴妃娘娘,奴婢乐凌。”
“嗯,乐凌你先回去吧。本宫这会想自己走走,你不必跟着。
乐凌犹豫着,面带愁容道:”可是……娘娘一个人怎么行。皇上若知道了,定会怪罪于奴婢的。“”无妨,是本宫执意如此,与你无关。皇上若是怪罪,本宫一人担着。“见乐凌还是一脸犹豫,不肯走。雪若悠只能佯装怒色道:”你如今是本宫的人,竟连本宫的话也不听。如此,改日本宫便禀了皇上,将你送回原处去。“这么一吓,乐凌慌忙跪倒在地道:”奴婢听命便是,娘娘千万别赶奴婢回去。“这回去是小,可惹怒主子被送回,皇上定会重罚于她的。
见乐凌被唬住,雪若悠随即和颜悦色地柔声道:”好了,你这丫头快回去吧,本宫自己走走。“说着便回转了身,各自离开了。
雪若悠朝着洛谨宫走去,一路上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这宫中什么事都传得快,何况皇上封妃一事,想必秦子慕已经知道了。
快到洛谨宫时,只听两名宫人暗自议论着,”这皇上为何突然传旨放了宁王。“”谁知道啊,听说昨夜皇上封了娴妃。“说到这,那名宫人放低了声音道:”据说那位娴妃娘娘是宁王府出来的……“雪若悠见其中一人手中的绫锦圣旨,似猜到了什么。
快到洛谨宫时,远远见秦子慕独自于洛谨言宫外,踌躇了半响,方才朝着出宫的方向走去。
雪若悠悄悄跟在他身后不远处,一直到他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宫门外。眸光回转,说不出心里是高兴还是失落。这朱墙金瓦,仿佛将他们二人隔在了两个世界,或许此生便再也不得相见。
回朝云阁的路上,途经翊宁宫。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进了翊宁宫。
雪若悠看着那身影想了片刻,看样子好像是刘德安。
虽是封了娴妃,可皇上从未传过雪若悠侍寝,也很少来朝云阁。宫人们私下便议论起这位新册封的娴妃娘娘。
这日,雪若悠闲来无事,随便走了走。来到紫云殿外,这么一算她也很久没见过子忻了,想着便朝紫云殿走去。却不想,被看守的侍卫拦了下来。
乐凌见侍卫阻拦,上前一步看向那侍卫,大声叱喝道:”大胆,娴妃娘娘的路你也敢挡,难不成想以下犯上,还不快让开。“那侍卫慌忙低头,为难道:”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紫云殿,还请娴妃娘娘见谅。“对秦子轩,她或许算不上了解。但皇上还不至于伤害子忻,这点她还是可以肯定的。见侍卫为难,雪若悠也不再多说什么,只看向身旁乐凌道:”既是皇上的旨意,我们回去吧。“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回到朝云阁,远远便见冷汐语迎面走来。近了,雪若悠朝她福身行了礼。
冷汐语上前一步伸手拉住她的手,扶她起身道:”妹妹不必多礼。“抬眼见冷汐语笑容温和地看着自己,雪若悠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道:”姐姐怎么来了?“”来看看你。之前的事,本宫一直担心妹妹安危。那日再见,知妹妹无事,本宫才得以安心。“雪若悠见她说起之前的事时,眉眼中不自觉浮起的担忧之色。似乎真的很关心她,心下有些莫名。之前自己是宫女时,冷汐语若出于过往交情担心她,她还可以理解。可如今,冷汐语不仅没为皇上封妃一事嫉恨她,还如此关心她,这倒让雪若悠有些不解。
虽是不解,但礼数还是少不得的。她看向冷汐语微笑道:”让娘娘挂心了。娘娘既然来了,就进去坐会吧。“朝云阁内,雪若悠与冷汐语相对坐下。乐凌沏了茶,又端来一碟时令的新鲜水果。
冷汐语拿起一颗草莓,刚要放嘴里,只听身旁紫云慌忙低声急急唤道:”娘娘。“”怎么了?“冷汐语不由微侧脸道。
紫云看了一眼雪若悠,又看向冷汐语,有所顾忌道:”娘娘如今怀有龙子,平日里食物都是专门……“没等紫云说完,冷汐语便听出了她话中之意,打断道:”本宫知道了。无妨。“说着便拿起手中鲜嫩欲滴的草莓,咬了一口。
见紫云如此,雪若悠方才觉不妥,自己刚才倒没想那么多。却不想,冷汐语竟对她如此不设防,已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手中的水果。
看冷汐语如此,雪若悠心下觉得之前对她的诸多怀疑,大概是自己想太多了。
一个女人若爱一个男人,还能容下其他女人的话,大抵只会有两种可能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