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夜深,这丫头怎么会来这的,雪若悠意外道:“凝香你怎么来了?”
再相见,凝香有些激动地快步来到雪若悠身边。看凝香有些气喘的样子,应该是着急赶来的。
凝香回道:“方才王妃去找我,说娘娘您在灵堂需要帮忙,让奴婢一人过来,也不让与旁人说起。”
听她这么一说,雪若悠心中了然。凝香她是信得过的,她看凝香道:“你来得正好。”雪若悠说着,一边俯身扶起躺在棺椁中的秦子慕,一边道:“凝香,你过来帮我一同将王爷移至锦月阁。”
凝香虽有不解,但也没多问,忙走了上去,与雪若悠一同扶起秦子慕。
二人将秦子慕抬出,雪若悠似想到了什么,随即将秦子慕放下,又将棺椁盖恢复了原样。
只见那棺椁盖竟自行移动了起来,凝香有些怔愣道:“娘娘你……”。
雪若悠一边扶起秦子慕,一边道:“我以后再与你解释,王爷还有救,你先同我将王爷移至锦月阁。”虽心里疑惑,但凝香还是很干脆的点头应着。
一路躲开巡夜的侍卫,来到空无一人的锦月阁。
屋内,二人小心地将秦子慕移至床榻上,雪若悠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榻上毫无生气的秦子慕,凝香疑惑地问道:“娘娘说王爷还有救,可是王爷明明已经没了气息。”她一脸不解地看向雪若悠。
也难怪她奇怪,这人死不能复生是自然定律,“凝香,你可信得过我?”雪若悠看向一旁凝香。
“这是当然。”凝香点头肯定地回道。
“日后你自然会明白。只是,今夜之事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凝香一边点头,一边道:“嗯,奴婢绝不会像任何人提起此事的。”其它也不再多说什么,只问道:“娘娘可有什么奴婢能做的?”这府中大概除了王妃之外,最希望王爷能得救的就是她了。毕竟王爷对她也算有恩。
雪若悠微笑地看向她,“你刚才已经帮了我了,剩下的事我自己处理就好。你回去休息吧。”
正说着,门从外面缓缓推开,尹惠琪一手拿着一盏檠灯走了进来。
眼见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凝香俯身行了礼,随即便告退了。
“灯我已拿来,这个可能用?”尹惠琪一边走到榻前,一边将手中檠灯递给雪若悠。
接过檠灯,雪若悠认真看了看,点头道:“这个就可,一会我将施法将王爷的魂魄暂时封在这灯里。只是接下来的三日,还需王妃日夜守在此。”
“我自当守在王爷身边。”尹惠琪似乎心下早已有了决定,秦子慕不醒来,她便一直守在他身旁。
雪若悠看了一眼窗外幽暗的夜色,“王妃一夜未免,还请先回去休息片刻,明日辰时再过来。”
“本妃不累,本妃那也不去。”尹惠琪眼中带着些许期待地看向安静躺在榻上的秦子慕。他从来就很少去看她,每次见面又都是不欢而散。大概也只有此时她能静静地守候在他身边,这样看着他。
看尹惠琪如此,雪若悠心中掠过一丝异样,心里也更放心了些。她如此爱他,想来接下来的几日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只是此时她还需准备些事,她看向尹惠琪道:“接下来几日还需王妃日夜守护在此,若有差错便任谁也无力回天。所以还请王妃先回去好生休息才是。” 她看了一眼尹惠琪平坦的小腹,“我之前便听说王妃生了个小王爷,王妃此刻心中想必也记挂着小王爷,何不将一切安排妥当再过来,这样心中也免了不安。”
尹惠琪眉心微动,也觉有理,侧脸看向她道:“那本妃明日辰时再过来。”
“嗯”雪若悠点头。略一迟疑,只觉此时还需谨慎些好,若中间出错,一切便只能全功尽弃。继而道:“为防万一,还请王妃吩咐侍卫守在锦月阁外。”
尹惠琪会意地看向她略一点头,随即便离开了。
雪若悠关好门窗,看着手中的檠灯,小心地将之放于几案上。
她嘴唇亲启,刚要念咒,隐约见幽蓝的光芒闪烁。
低头看去,只见指上的水晶银戒,正发出幽蓝色的光。随着光芒的消失,眼前出现了一团白色的光晕,光晕中慢慢显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片刻,璘羽便出现在眼前,他伸展着身体,伸了个懒腰,又揉了揉眼睛。抬眼看向雪若悠,见她一脸诧异地愣在那看着自己。不由白了她一眼,懒懒道:“笨丫头,见到本大人不激动也就罢了,怎么这幅怪表情。”
“小不点?”雪若悠见他此时突然出现,不免意外。她疑惑地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嘴里嘟囔着:“我刚才好像并没有碰到这戒指啊?”
她说得小声,但看表情,璘羽已知她在想什么。他不屑地笑道:“那戒指是能召唤仙灵,但并不代表没有召唤,仙灵就不能出现吧!”他叹了口气,一脸鄙夷地看着雪若悠。心里大概是想着,她实在是笨得无药可救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魔界入口 '本章字数:3117 最新更新时间:2015…05…18 22:58:30。0'
听他这么一说,雪若悠恍然道,“原来这也可以。”想了想,又奇怪道:“小不点你这会出现在此,是有什么事?”
璘羽悠悠地飞到一旁的花枝上,斜躺在上面,一手斜撑着小脑袋,看向面色苍白的雪若悠道:“玄月大人早已算到今日之事。你如今灵力已耗损大半,若再消耗灵力封印魂魄,别说是救人,只怕到时连拿回幻境盒也难。”
听璘羽提起师傅,雪若悠眸光一亮,“你是说师傅?”。
似知道她又要问什么,璘羽悠然道:“玄月大人有要事需要处理,特让我前来帮你。”
她就奇怪璘羽怎么会突然出现的,如今听他这么一说,雪若悠眸光一暗,低垂着眼帘,淡淡道:“无论怎样我都得一试。”
只听一声低叹,璘羽一改之前的凌厉,语气温和了些,道:“生死循环乃自然法则,你又何须执念至此。就算你救活了他,又如何?人终归逃不过一死。”
他的话,雪若悠一句也没听进去。她微一蹙眉,“我管不了那么多,即便拼上性命,人我也一定要救。”
见她如此坚决,璘羽无奈地轻叹一声道:“也罢,玄月大人早知你会如此。”说着他低着头,轻声自语道:“一切皆是注定,即便本大人也无力改变什么。”
看璘羽小声嘀咕着什么,雪若悠只觉他有些古怪。她俯下身,将脸凑近了,看着他道:“小不点你在想什么呢?”
璘羽想得入神,一抬头见她脸离得那么近,倒有些被吓到,一个不小心,差点从花枝上跌下。他忙稳住倾斜向下的身子,清了清嗓子道:“别说本大人不帮你,既然你这丫头执意如此,一会本大人便替你将他魂魄暂时封住。只是我仙灵一族自古以来与魔界互不侵扰,本大人也不方便进入魔界。那幻境盒,只能由你自己寻回。”
见璘羽愿意帮自己,雪若悠开心地一边点头,一边“嗯”着。
只是想起他刚才提起师傅,总觉得璘羽应该是知道师傅下落的。雪若悠忽然问道:“小不点,你可是知道我师傅在哪?”
雪若悠问得突然,璘羽一时没反应过来,话便脱口而出了。“玄月大人如今身在妖界。”话音落,他神色闪过一丝异样。
“妖界?”师傅去妖界做什么呢,雪若悠奇怪道。
璘羽眼神闪躲,撇开头看向别处,干咳了一声道:“其它的本大人也不甚清楚,大概是很重要的事。”说到这,没等雪若悠说话,璘羽飞到那檠灯旁停住,不耐烦道:“你这丫头还真是啰嗦,现在已是卯时,再过几个时辰天便亮了。你到底要不要救人的。”
雪若悠看着榻上的秦子慕,收了神,看向璘羽道:“自然要救。只是,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小不点你尽管开口。”她看着他打趣道。明明璘羽是在帮她,可被她这么一说,便弄反了。
“不过是封印魂魄罢了,对本大人来说,还算不上什么。”他不屑地看了一眼雪若悠道:“笨丫头,你好好待一旁,不要打扰本大人施法。”
他嘴上这么说着,但雪若悠心里清楚,好多次都多亏了他帮忙。她心中自是感激的,她一边点头应着,一边于桌案前安静地坐了下来。
璘羽闭起眼,口中快速地轻念起口诀。一对通透的翅膀,发出蓝色的光,那光慢慢由弱变强,将整个屋子照得通亮。只是一瞬,那光芒便消失了。随即,面前的桐油灯芯‘噗哧‘一下便自己点亮了。
睁开眼,璘羽看着面前燃烧得格外明亮的火光,轻叹了口气,转身看向雪若悠,“本大人已将他魂魄封在这灯中,接下来的事就得靠你自己了。”
璘羽脸色一变,显出少有的严肃,沉声道:“记得,此封印只有三天时间。若时间一过,不止人救不了,只怕连魂魄也会消散。”
“嗯,我会竟快找到幻境盒的,只是……”雪若悠想了想道:“我从未去过魔界,要怎样才能进入魔界呢?”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本大人自会将你带到魔界入口。”璘羽打了个呵欠,懒懒道:“笨丫头,你先准备下,本大人先小睡片刻。你准备好后,可要记得转动那戒指,否则本大人可不敢保证是否会睡过去。”话音刚落,璘羽便消失了。
仙灵一族虽是上古遗族,但体质却是众仙族中最弱的。上万年来,他们除了日常修行,大多时候都是在甜美的酣睡中度过的。据说仙灵一觉便能睡过百年、千年去,而他们也是唯一能在睡眠中,还能提升修为道行的一族。这些是曾经在生州时,雪若悠听一些小仙们闲谈时说起的。当时听来,她自是羡慕不已的。
随着清脆的敲门声,尹惠琪推开门,盈盈走了进来。看向安坐于榻前的雪若悠,开口道:“本妃已安排好一切,你这……”她看向榻上并无变化的秦子慕,带了一丝疑惑地看向雪若悠。
看到她,雪若悠抬眼看了一眼窗外已泛白的天色,微一笑道:“王妃放心,王爷魂魄已封在这檠灯中。只是还需寻到一样重要的东西,王爷才有救。这几日,就劳烦王妃守在王爷身边了。”她看向几案上明亮的灯火,又看向尹惠琪认真地叮嘱道:“王妃谨记,不能移动王爷身体,还有这三日也千万不能让灯熄灭。若我三日后还不能回,灯便会自行熄灭,到时便再也无力回天了。”
看雪若悠暗淡下去的神色,尹惠琪语气坚决道:“本妃绝不容许有任何差错。”她这话说得不留一点余地。
“有王妃在我自然放心。时间紧迫,我这就出发。”雪若悠说完见尹惠琪朝自己轻点了点头,便走到榻前小心地坐下,静静地看着榻上之人。
雪若悠未再多说什么,只出了屋,小心地关上房门。她沿着回廊走到转角一隐蔽处,轻转了转银戒上的蓝色水晶。
很快璘羽便伸着懒腰,出现在眼前。她看向璘羽,轻声道:“小不点,我们走吧。”
璘羽飞到她肩上,轻念了两句口诀。一道白光闪过,雪若悠再次看清时已来到了一个山谷中。清脆的鸟鸣声传入耳中,随即是阵阵花香扑鼻。
平静的湖面上,木桥蜿蜒至湖中素净的院落,这景致她再熟悉不过了。
“前面便是魔界入口了。”璘羽见雪若悠有些失神地想着什么。他’扑哧‘煽动着一对小翅膀飞向正在发愣的雪若悠,在她脸上狠狠咬了一口。
雪若悠“哎呦”一声,缓过神,一手摸着有些吃痛的脸,一脸莫名地看向璘羽,撅嘴道:“好好的你为何咬我?”
璘羽气嘟嘟地看着她,“看来本大人刚说的话你一句也没听到。你这样失神下去,本大人真怀疑你还能不能回得来。”
再回到这,心里掠过一丝奇怪的感觉,至于是什么她自己也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