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沉默了。
我看见哥哥转脸看向了这边,然后笑得比太阳都还灿烂。
陆生又被清十字从后面推倒扑进了海里。
切原和丸井文太互相追逐着把海水扑到对方脸上,真田跟柳莲二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柳生淡定的一脚揣在仁王雅治腰上,把人踹倒在了美咲身边,头正好撞上美咲的……PP……囧!
“听仆人说院子里的树下埋着女鬼。”少年忽然幽幽的开口说话,我猛地回过神转头看他。
他垂着眼看自己脚下的细沙:“我爸在那里间房子的原因就是为了看那个,但是一直都没有见到过。附近没有人住的原因,我想应该也是因为听说那里闹鬼,然后人类太胆小就逃走了。”
……人类胆小……少年,你自己不也是人类么= =
我开始发觉这位少年莫非也是一个传说中的中二病患者……哦买嘎嘎,中二的子民真是无处不在啊~
我微微眯起些眼睛:“或者不是听说,而是真的见到了呢。”
“诶?怎怎么这这样说!?”少年你有些激动这样可不行太不淡定了!
我看见哥哥在桑原那里优雅地接过两瓶饮料朝着我走过来了,于是笑笑站起来:“别太在意,我随口说说而已。”
然后朝着哥哥跑过去。
带着恶作剧的预谋,成功地把哥哥吓得瞪大了眼,然后结结实实的扑进他怀里,冲击力撞得哥哥朝后摔去,两个人都狼狈不已地摔在沙滩上,引得旁人都像看恐龙现世似地看过来,我们爬起来互相打量一眼,却无比开怀的大笑起来。
这是任何人也不会明白只有我们才会懂的游戏。
在很小的时候,我和哥哥经常玩的游戏。
如果感到郁闷不开心了,就狠狠的撞向对方,就像要把自己的愤怒和不安也分给对方一样。
然后,心情就会好起来,然后,我们会一直微笑下去吧。
我在干什么……
那天回到别墅后,我在半夜小心的下楼,走到了后面。
庭院里静悄悄,墙壁上挑出的灯光线昏暗,草丛搞得快到我的大腿根了,从中间走过对于我这个穿着睡裙的少女来说鸭梨很大,两条腿被草尖搔得痒痒的,刺刺的微痛感也有。
那棵树在满月下,树叶上铺着银白的月光,树影摇晃。树下斑斑点点的光影,这样看感觉不到可怕的气息,反而会觉得很美。
我慢慢地走近了树,在距离不过半臂左右的地方停下脚步。
视界里又开始出现了晃动。
眼前的树像是使用了□术一样变得有很多的重影,脑袋里也再次出现了比噪音更难听的嗡嗡声。
‘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我巴不得所有的捕鱼人都不得安宁啊。’
‘……是吗……’
晃动的视界里看见女人唇边淡淡的微笑。
‘是这样啊……’
她那样平静地微笑着看着对方,眼里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
只是那样看着对方走向她房间的窗口,然后轻身跳出去。
窗外飘着细细秘密的毛毛雨,模糊了窗外的世界。
她静静地站在自己的床前很久以后,走向了房间中央的茶桌边,伸手拿起桌上托盘里鲜红叠好的嫁衣,抱在胸前,抚摸着上边精细的绣纹。
‘我啊……那么喜欢你呢……’她淡淡的微笑着看着桌中央的烛台,烛火被风吹的摇摆不以几经要熄灭。
‘我啊……早就知道了啊……’她垂下眼帘,笑容在摇晃的出光里变得黯淡。
一切的画面到此终止。
我喘息着倚靠在树干上,几乎站不稳要摔下去。
头疼的要炸开似地,眼睛也很胀痛。
喘息到了最后我笑了。
因为担心会吵到屋子里的家伙们我只是咧着嘴没敢发出声音。
嘴巴被我张到了最大极限,我发不出声音的大笑发狂笑。
姑娘你真傻啊!你说你怎么那么傻呢!?
你在约定的时间既忐忑又窃喜地等着他来,等到的却是你父母领着家丁来帮你回家锁在小楼上直到出嫁那天架你上花轿,你还担心他后来会不会又去了,会不会被你爹抓住……
可笑的是什么,那所谓的告密人就是他啊!
你在小楼上担心的吃不好睡不了,人家在下雨天来跟你摊牌,人家不过就是耍着你玩儿!
你还不清醒,你都安安分分的上花轿了,怎么还趁着人不注意从新房里跑出来这棵树下等他啊!?
你说你等不到了怎么还不跟着来找你的人会夫家好好过下辈子你自杀干什么!?
你想过你爹娘么!?再怎么不是他们养了你十几年的心都感动不了你回头吗!?
你死也死了怎么还帮着他折腾你家里人呢!?逼得这附近所有人都不敢再捕鱼搬家走人,逼得你自己百年不的轮回成了地缚灵,你何苦来哉!?
……比我还傻……
真是傻姑娘……傻死了……
我感觉好了些,慢慢站直了身体,望向树的后面。
那一片漆黑的跟荒野没多少差别的草丛,在满月的光辉下微微能看得出暗绿的色泽。
我抿抿嘴,深呼吸一次,走过去。
穿过慌乱的草丛,渐渐看到了绝境的峭崖。
这里往下跳就会直接抵达大海。
高度算不上很高,也就二十几米这样。
我想的是我跳下去以后该怎么上来,但跳下去无疑是最快捷的方式了……上来的时候再乖乖地走山路回来好了。
好,因为上一次……所以之后我有稍微的找体育老师讨教过跳水的要门,也有在空闲的时候跑去游泳馆练习……所以应该问题不大吧……听天由命了,我的运气应该没差到穿越大婶抓我又穿越!
我咽了咽唾沫,后退一步。
前冲,下坠。
耳边呼呼的风响,冲击引起的风吹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睡裙也被风吹得鼓胀起来,我特别不清醒的想它会不会裂开然后我就果泳了……
‘噗通——’
夜晚明显比白日要冷了不止十倍的海水瞬间把我包裹住。
我闭着眼睛屏住呼吸借着冲击力往下坠。
跟觉着承受到的水压越来越大的时候就睁开双眼。
海底不可思议的并没有黑道我看不见五指,贴近些的话还是看得到一些什么的。
我蹬着双腿挥着手开始游动,耳朵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没有方向的胡乱游着。
我知道他还在这。
没有理由。我知道他一直在这附近。
这种莫名的直觉,连我都觉得有点不太正常。
一直到,当我快潜不下去必须浮上水面换气的时候。
那一尾巨大的鱼尾在我眼角余光处倏地游动过去。
我如遭电击的猛游回身。
可是胸口猛地一气闷,我突兀的开始呛水。
那种溺水的滋味叫的我鼻腔像是灌了辣椒水一样痛苦不堪,胸口更是气闷得要炸开了一样的难受。
我的意识还挣扎着想看清楚那到底是不是我想找的。
但是心理抵不过生理,最终意识涣散,什么也不知道了。
胸口被按压。
一下之后又一下。
感觉有咸咸的液体被挤压冲上了咽喉,我连连咳嗽着把它们咳了出来。
浑身都提不起力气,努力的睁开眼皮,视线模糊里捕捉到一张清秀的面容:“……永胤……”
那个伏着身的人像是被刺扎到那样猛地直起身,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伸手一把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
还在微微的喘息,咽喉里火辣辣的,说话的时候会痛得我断断续续:“……阿梨……阿梨在很小的时候……出海,掉进海里了……因因为起了很大的风浪……大人,大人放弃了补救她……然然后……阿梨被……被巨大的鱼救了……她她有在昏迷之前看见橘红色的巨大鱼尾……但但是她在岸边醒醒来的迷糊间看见的是模糊的人脸……她闻到对方身上有海水的淡淡腥味……她一直记得那件事……”
不行了,咽喉好难受啊……力气倒是足渐的恢复了些,我盯着呆呆坐在一边低着头的人,慢慢坐起身来:“阿梨一直一直记得那个说不清是人还是鱼的生物身上的味道……一直一直……然后她遇见了一个叫永胤的少年,少年的身上有着她一直一直追寻着的味道……所以她就把自己完全的交付了给他,不仅仅是报恩,也不仅仅只是爱情……虽然少年从来没给过她任何的承诺……但是阿梨对自己承诺过……”
不需要你对我说出什么美好的承诺,我可以对自己作出承诺。
河水不会对鱼说她有多喜爱他,但是鱼也能对自己承诺。
“要永远都陪在永胤身边。要让永胤得到幸福。”
【所以,永胤即使做了什么我都原谅他,因为,这样他会觉得幸福吧。
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生永胤的气,不管怎样都会深爱着永胤。
因为已经承诺过了。
想要让永胤感觉到幸福……我为这个才如此的努力的活着,才如此悲伤的死去。】
那个时候的幻境里听见她这样,用一种满足的语气说着。
【即使最后变成这样我也没有后悔过。
只是……有些感觉到有些……遗憾罢了……】
阿梨脸上带着寂寞的微笑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会觉得有些悸动。
在心底的某一处被那抹微笑激发了共鸣。
我盯着仍旧低头不语的人一眼,缓缓松开了他的手站起身。
这个人在时光流转了百年的岁月里音容依旧,而当时的少女却已经化骨成灰魂锁梨树。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果我的亲友被人杀死……我也会发狂的报复回去……搅得那个人全家死光光对我来说都太轻了,最好是从心理上把他击溃……让他家破人亡是最好的……但是。”我转过了身,这里往别墅走路程还是有点远的,我想我需要早走早好;“人都已经死了的话,什么都没有了,还恨些什么。”
再多的仇怨,死亡都会终结,最终烟消云散。
海风本身就冷,加上泡过海水,风一阵阵吹我就一阵阵的哆嗦,必须要赶紧的回去才行,不然绝对会感冒到发烧的……搞不好还会急性肺炎什么的……
我抱着自己的的双臂,脚步有些不大稳的走着。
“这样会很慢吧。”风把他的声音吹出一种莫名的颤抖传进我的耳朵。
满月夜的海面微微泛着幽光,我微微勾起嘴角,回过头说:“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就拜托你送送我吧。”
银白的月光下,可以看清那个永远的少年脸上温雅的微笑:“好。”
那种笑容让人觉得即使天已经塌下来了也不用害怕,因为他会帮你撑起那片天。
阿梨,多年以前你是不是就因为这样的错觉所以不顾了一切……
于是,就快回去了
永胤的办法比我想的还要简单,我以为他会飞什么的,结果他只是拽着我向前半跑几步做为起跳准备,然后双脚用力一蹬,就这么轻轻松松简简单单的带着我跳得老高老高的回到了我跳下来的地方。
一瞬间我在想他是不是海豚进化来的……几率挺大的啊!
我抬眼看了看前方,月光下静静随风摇摆枝叶的梨树什么也没有。
怎么回事……?
永胤不发一言的朝着那棵梨树走去,我眨了下眼,也跟上去:“诶,你看得见她吧。”
毕竟我没有阴阳眼之类的东西,搞不好是因为之前磁场问题所以看得见,现在磁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