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等待荒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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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等待荒了城- 第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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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回答的?如果瑟瑟真的全部拾回了所有的经历,她能毫不退缩地正视自己的情感,他会尊重她的选择。

他说完的那一刻,何丝韵不知道为什么,眼光中竟有一抹十分温情的亮光一闪而过。

御锦回过神来。他看心瑟又举起了杯子,他劈手夺过来:“有这么喝水的吗?存心要呛死自己算完是不是?”其实杯子里已经没有多少剩余。他不知道为什么,进来她的房间,迎面看到那只锦盒,再看着她此时的样子,心头就猛然翻起了火苗。他把杯子往面前重重地一放。一声刺耳的摩擦的响声后杯子从茶几上滚落下去。不知还带翻了什么,一起跌落到地上。

心瑟闭了闭眼睛,太阳穴上的神经因为那刺耳的摩擦声又跳了几跳。她突然张开眼睛,支起身子,往面前的茶几上看过去。

不见了。她再搜寻了一遍。茶几上没有。她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开始满地地找。她拾起了杯子。它正巧躺在茶几一侧不大的地毯块上,已经没有了残留的水分。

她握着杯子,再去仔细地看。除了微微濡湿的地毯,地面上再也没有什么不同。她又查看了茶几底座,沙发周遭,东西、锦盒,就像突然蒸发了一样。

“找什么?这个吗?”御锦慢悠悠地在身旁的沙发上摸了一下。他抬起手来时,手里就握着那只精致的盒子。

心瑟的眼睛落在那盒子上,又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神情很平静,几乎没有什么表情。“给我。”她伸出手去。

“这么贵重的结婚礼物,你就随便地摆在这儿,不收好怎么行?”他不急不慢地说。打开,看了一眼那盈翠的如意,他再望了一眼她空荡荡的颈项间,“我们送给他们的结婚礼物呢,你想好了吗?”

“随便……你选吧。”心瑟去取他掌中的锦盒。

御锦的另一只手盖上来,心瑟慌忙一躲。她什么也没有拿到,手里还是空空的。她转过脸去,不再看他。

御锦敛住了自己的呼吸,他看着她转开的身子。他把手中的盒子盖上,放到茶几上。她难得地让了让步子,人也往沙发相反的方向走去。

心瑟没有走两步,御锦伸了手臂一拉,她就被他拽住。她条件发射般地想挣脱,她用了一下力,他握得更紧了。“去看房子!”他拉着她就走,根本没有看她。

心瑟不知道他会用这么大的力气,她完全身不由己地随着他的大步走。她想退,根本不可能。她一路凌乱着步子,很快就气喘吁吁。她的脑袋中那股子疼痛,此时受了引诱一样,更加嚣张起来。

影子紧跟着两人的脚步,吠叫着。

心瑟托着自己随时要疼裂开的脑袋,她再听着影子的叫声,一股不可遏制的心内蒸腾起来的气流很快淹没了她。她战栗着叫出声来:“罗御锦,你放开我!我不去!”

“我今天有时间!”御锦头也不回。他拖拽着她,就像拖拽一件行李。

心瑟一手握住了门柄。刚刚的这一阵折腾,她脸上、身上,都是汗出如浆。尖锐的疼痛和巨大的情绪压力已经让她眼前金星乱冒。“罗御锦……”她哆哆嗦嗦地再叫了他一声。

御锦回过头去,她声音里持续不停的战栗已经传染到她身上,她的身子也已经不可遏制地抖起来。他手中的她的手臂,是冰冷潮湿的。她紧攥着门柄的手因为用力,失去了血色。他的视线移转到她的脸上,她那么狼狈不堪。她努力张大的眼睛正对上他的。“罗御锦,我们别再错了……”

御锦的眼睛一闪,他眸底的深幽更浓了:“什么意思?”

“我不能过……那样的日子……”心瑟缓缓地积聚了力量,说出来。

“什么日子?”他怀疑地看着她。

心瑟看着他的眼睛,她大脑里的持续不断的痛已经让她眼前模糊了。她看不清他眼底的思想,看不清他真正的表情。他的脸庞,像浓雾中的一幅画一样,远了又近,近了又远。

可是她听见了他的话。他的话,清清楚楚的一句反问,搁在她面前。

“什么日子?”心瑟笑了一下,她的心底清楚地略过了这样的句子,“那样的日子就是,眼睁睁看着你刚下了一个女人的床,再来上我的……”

她的笑没能维持两秒钟。她的心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冲撞顶上来。她理智地尝试了一下,却再也没有力气压住。她的脑袋,似乎也随着这一阵翻江倒海彻底裂开了……

第一百五十章 原因

心瑟摇晃了一下,她本以为自己会大吐特吐一番,可是她的眼前只是突然降下了一道黑幕。言嗣蠹耙她的身子随之不听指挥地向后,硬邦邦地往房门上砸去。

御锦下意识地去拉她。她的手臂冰冷而细弱,他用力,又赶快往前了一步,她的身体被他拽过来。他伸出另一只手去扶住她。她就像只在劲风中突然被剪断了线的风筝,跌翅倒在他手臂里。

“瑟瑟……”他的声音急促。

心瑟并没有失去意识。她只是顷刻间完全指挥不动自己。心、胃里面刚刚的翻滚,疼裂开的头颅,瞬间都化为了此刻眼前的黑幕。绵绵延延的,根本不清楚哪里是幕头,哪里是幕尾。她感觉得到罗御锦的呼吸,很热,简直是灼热,拂到她的脸上,刺刺的。他托住她手臂的肌肉也是僵硬的,咯得她肌肤隐隐作痛。

她费力地舒了一口气,等待着。她知道面前的这个黑幕应该很快就会撤开崴。

“瑟瑟……”御锦望着面前心瑟的脸色,煞白煞白的,又透着青。她僵硬着身子,眼睛也微闭着。她好像完全失去了反应。御锦的心脏一提。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心瑟凉凉的面颊,“瑟瑟,瑟瑟……”在这个闷热的蒸笼里,两个人都汗湿透了,滑腻腻地靠着,她更像是阳光暴晒下昏昏沉沉的一尾鱼。

御锦的心脏沉下去,他只觉得一只冰冷的鼓槌,一下一下地击打着他。他一下抱起她,迈开大步往廊子里走。他疾步走着,影子此时倒蹿到了他前面,一边跑,一边回头望。

或许是因为这突然的移动,心瑟的感觉倒更多地回转回来。她试着张了张眼睛,眼前的黑幕慢慢地开了一条缝隙。她能看到他了。虽然模糊,可是她看得见他脸上粗略的线条和紧缩的眉心。她的身体也软下来,她试着动了一下。“罗……孤”

御锦的脚步猛然停住。他望着她。他首先感觉到了她柔软下来的身子。然后,她叫了一声他,虽然声音很小,他听见了。“瑟瑟……”他试探地回应了她一句。

她这次点了点头,望着他:“回去吧,别惊动了……”他懂得了她精神还不能完全聚拢的眼睛里的意思。他转身再往房间走。

回了屋子,他直接把她抱进了卧室。房间里凉丝丝的,他打开毯子盖好她,回身关上门。

心瑟已经完全清醒了。她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她听着他放慢的脚步声,听着影子被他关在门外,还在锲而不舍地抓着房门。它那锋利的爪子,一下一下……

他的脚步声没有了。心瑟知道他正站在那儿看着她。她的眼睫毛颤了颤,很快,眼皮也速度更快地抖起来。她搭在身侧的手指握了握,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空间里静寂极了。影子似乎都因为疲倦暂时放弃了。可是她知道,刚刚的一切远远没有结束……

心瑟张开眼睛。御锦已经走开了,正立在窗前。窗帘也放下来了。浅绿色的帘子,一枝枝花茎颀长的郁金香在凹凸起伏的帘子上静静立着。没有风。如果有的话,那又会是怎样一种高贵美丽的景象?

她的眼前,红砖夹道的一条巷子里,满满的就是那样一幅摇曳生姿的画面。红色的、黄色的、白色的……高高擎着的茎子,娇艳欲滴的花苞,每一朵,都是一个圣洁又妖娆的精灵所化。在罗马的时候,每次去替Carol代课,走在那条郁金香小路上,都是她最为惬意的时刻。大多数的郁金香花期已经过了,可是在这处小小的巷子里,却仍然是它们的春天。她知道郁金香耐不了热,可是在这样一个夏季,她不知道它们的主人是用着怎样的耐心和坚持,才最终保有了它们。每日清早,它们都在这处角落里无忧无虑地绽放。她无数次地想,这儿,不知住了一位怎样用全身心去热爱郁金香的人。只有毫无杂质的挚爱,才会付出相应无尽的心思,做如此美丽的挽留。

直到有一天,她的目光在片片郁金香丛中流连而过,接触到另一双似乎也正在观赏的眼睛。东方旗袍浑然天成的高雅韵致在她身上缓缓地释放,轻而易举点亮了身边每一个路人的眼睛。她全然不觉,只静静地看着心瑟。中间隔着一片明澈的黄色,她们彼此望了很久,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心瑟一直知道,她就是阿秋……

心瑟的眼前一闪,御锦从窗边回过身,看着她。他的脸上淡淡的,眼睛里也淡淡的。他恢复了所有的平静,他又成为了她记忆中的罗御锦。一直以来,他的淡然,几乎取代了他对所有人和事的态度。太冷淡了,很多时候,她都会觉得没有什么人能给他带来情绪。记忆中,他对她最多的情绪,就是薄薄的嘴唇微挑,一个典型的罗御锦式的笑。她知道,那是不认同、嘲讽和不屑。

“原因。”简单的两个字。

心瑟从床上坐起来,她拥着毯子。她的目光落在身上围裹着的毯子上。清净的乳白,围着淡淡的粉红色。她的脑中还时不时地穿过锋利的疼痛。她知道,这样的疼,会持续一阵子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毯子上的绒,它围着她,水一样柔软无形……

“我不会是个你期望中合格的罗太……”心瑟慢慢地说,“你的事业上,我起不到任何作用。不了解你的工作,也丝毫不懂得应酬……就连一间普通的房间,我也收拾不好,所以,我更不可能打理好一个家……我没有生活情趣,甚至不会做饭……我,只会画画……”

御锦轻哼了一声,他打断她:“我刚知道……”

心瑟等着他的下文。

“原来谁都有……不同程度的自知之明。”

心瑟闭了闭眼睛。

“原因。”御锦的声音再度在室内冷清地响起。

心瑟抬眼看了看他。两个人的目光接着,她明明看着他,可是却挖掘不出一丝一毫他的情绪。她了解他,可是还是不由自主想放弃这样的针锋相对:“御锦,我们都清楚,何必呢?”

“还记得我的规矩吗?”他问。心瑟握着手中的绒毯。

“虽然是你先招惹的我,但是,合、分,条件、时间……都要由我决定。”他的声音慢慢地近了。他坐在她床边的藤椅里,驾着腿。他修长的腿,十分悠游自在地展现在她眼前,“我不管你们简家的历史有多复杂,多么扑朔迷离。我有耐心继续看。如果他有命,他能等到那一天,你们兄妹的阻碍不在了,我倒是乐意奉还……”

“罗御锦!”心瑟刚刚静下来的身体和大脑,就像遭了针刺,她厉声止住了他。她苍白着脸,觉得口中干燥的她几乎不能发声,“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只知道占有……”

御锦伸手握住了心瑟的手腕,俯近她,他黑黑的眼珠,盯得她脊背发凉:“事实上是,我得到了,我也占有了,而且还要继续占有下去……”

“你……无耻!”心瑟用力地甩了一下手臂。他的手就像钳子,钳得她根本无法挣脱。她觉得自己马上要脱臼了。

他盯着她的脸,她咬着的唇。她咬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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