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若是处置不当,如何向将军府交代,牧儿那边又该怎么说明?
“恕孙儿,不能从命。”百里懿忽然到,声音带着不容颠覆的强硬,“孙儿此心已许皇妃,再无容忍她人,一人一心一世一双仅此一人。”
闻此一言,离云卿的脸色徒然一变,不知是喜还是愁!
……一人一心一世一双仅此一人!
云婉抿着薄唇,笑得凄惨,却是无言以对!
太后听罢,怒喝一声:“混账!我皇家威严岂容你诬蔑,而今你就算是不娶,也得娶!若非如此,那便让你父皇来做主好了。”
离云卿心里一惊,这事若是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然而,百里牧和凤言却很得利。
她心中越发冷笑,脸上的凉意越发明显。
怒火又再次升腾在眉目之间,瞬间扭曲了容貌的憎恨让人不寒而栗。
好……凤言,你想斗!
就看谁最狠,谁最后笑傲天下。
“殿下……”离云卿终于开口了,她眉宇间全是忧伤。
百里懿的心一沉,离云卿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吗?全是因为自己?
但……他伤了离云卿,却无法立马把真相告诉她。
“你要相信我。”他伸出手指,拂过她的眉眼,尽是无与伦比的宠溺和悲痛。
离云卿被他这个温柔的动作,惊得心里泛起层层波纹,点点涟沥。
她低语,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道:“原谅我……殿下放心,我早已安排好了,他们不会得逞的。”
百里懿还没理解过来这话,离云卿突然从头上拔下簪花,狠狠刺向他的左胸口。
百里懿显然是马上反应过来,却仍是没有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
☆、474。第474章 四皇妃,被羁押(8)
身子一侧,那支簪花深深没入了他的肩膀。
云婉尖叫起来。
太后和百里娴也吓傻了。
百里懿却下意识地将离云卿搂进怀里。
离云卿紧紧抓着那支精致的簪花:“你怎么可以背叛我!怎么可以!我恨你!”
她浑身在颤抖,连同抓着簪花的那只手。
簪子在血肉中搅动,血从百里懿的左手流下来,积了浅浅一小滩。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不是说爱我吗?那为什么会和云婉在一起,你骗我……”离云卿抓着他丝绸的的袍子,猛地把簪花拔了出来,一股血就涌了出来,“你为什么要骗我!我恨你百里懿!我恨你!我宁愿死,也不要在看到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百里懿一下子攥住她的手腕:“我……”
出口的话语却止住了,他看向离云卿的眼睛。
一时之间无法分辨那双素来冷漠的眼,此时究竟在想什么!?
却只觉心底一沉,伸手将人紧锁在怀里。
指尖触上脸庞时,他忽的一愣。
怔怔地看着落在指尖的那一滴眼泪。
在这的寒日里,滚烫地灼痛了他。
云婉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连忙拿手巾按住他的伤口止血。
“殿下,殿下,你还好吗?”
百里懿推开云婉,钳住离云卿。
稍一用力,离云卿手上的簪花就掉落在地。
他一时心痛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不会在相信你了。”离云卿的脸色苍白得有些衰弱。
太后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神,气煞的喊了一声:“来人啊!把四皇妃给我抓起来,竟敢胆大妄天,行刺皇子,罪不可饶,先关押等皇上做处决。”
被这一声怒喝喊进来的侍卫,一人一边抓住了离云卿的肩膀。
百里懿那能让离云卿受这等对待,他上前要制止,却被离云卿给叫住了。
“不要过来……”
这一声何其诀别,何其绝望。
听在百里懿的心里面,犹如破碎的瓷器。
在刮着脆弱的心脏,比肩膀上的伤口还要让人疼痛。
他站在原地无声又无力的笑着:“好,我听你的,不过去。”
他的确不能冲动,而今也只有他才能够救离云卿!
但委实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在这个紧要关头让自己身陷牢狱之灾!?
“龙困浅滩,隐忍不发,顺势方能得势。”离云卿的发丝在晚风中柔软舞动,发梢都溶进了夕阳的光泽里,凝血一般凄美。
犹如一语惊醒梦中人,百里懿的神色忽然之间豁然开朗了许多。
是这样吗!原来是这样吗
……他终于明白了,为何离云卿要忽然做这种事情了。
却觉得心痛不已,他本以为自己足够强大,能够保护离云卿。
却没想到最终却是被她救了一命。
若是刚才他在强硬下去,最终受罪的只有他。
那么计划好的一切,全都功亏一篑。
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他乘风破浪只为守在她的身旁,却依旧宁她深陷迷局。
也下定了决心,定要站在那权力巅峰。
☆、475。第475章 四皇妃,被羁押(9)
这般才能够永远使得离云卿安枕无忧,不在经历这般劫难。
云婉颤抖着手指,想去触碰百里懿,却被那人嫌恶的移开了。
“待大局定下时,便是你魂归黄泉时。”百里懿的语气仿佛尖刀。
云婉伸出的手指顿在半空,声音压抑的难以成句。“我又有何错啊,我不过是喜欢你罢……”
话说一半,云婉猛然煞住,往后退了半步。
百里懿仰头狂笑一声,气血上涌。
顿时吐了一口血在云婉的衣衫上,同时胸口绞痛难忍。
之后又是一口鲜血,颜色早已不复淤血。
云婉一下子愣在原地,看着占满自己全身的血渍。
“还不快宣御医。”太后急得怒喝。
百里娴立即重复一声:“快点摆驾回宫——!在派人回去禀告皇上。”
一时间,正个大将军府忙坏了。
然,所有的声音都无法进入云婉的耳里,她跌坐在地上,颤抖得举起布满鲜血的双手。
眼瞳急剧缩大,“啊——!”她尖叫一声,便晕倒了过去。
“四皇妃行刺四皇子被羁押啦,四皇子呕血了——!”一声带着震惊的语调从大将军府传来。
门外的春风一听,浑身一个激灵,当是不敢相信。
想要冲进去探个明白,却被琉璃拦住了。“莫可!”
琉璃攥着那张地图,煞白了小脸,指尖微微颤抖:“你可还记得皇妃说过的,不管发生何事,我们都不能冲动。”
春风紧咬着牙关,攥紧了拳头:“我知道了,可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不相信,也不敢相信,皇妃为何要行刺殿下?
“等……等时机一到,立马出娄山,届时春风你莫要冲动,随我一起走……”琉璃目光一沉,叮嘱道:“相信我,在这个节骨眼上,皇妃绝对不是这般冲动的人,我宁可相信她这般做是有理由的!我也相信等我们出了娄山,那里定有办法能够救皇妃。”
她心中也是急,但她知道绝对不能冲动。
“春风明白了。”春风咬着牙。
话说得很坚决,琉璃却冷汗直流。
她终于明白皇妃所说的变故,没想到真出事了。
而,如今许是只有她才能救皇妃一命。
娄山外面,一定有什么东西……
夕阳晚风。寒鸦掠晚天。
风云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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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室青烟微笼,点着安神香。
百里齐祯立在床边,一双眸直直瞧着床上百里懿清瘦苍白的脸。
赫连紫几乎是说不出话了,俯身拂去他鬓旁为冷汗沾湿的发。
又欲抚摸其冰凉的面颊,但见他眼睫正不停颤动。
右手便停在半空,怎么也碰触不下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伤懿儿之人,会是云儿……
这让她如何接受?如何面对啊!
百里齐祯轻轻摇头,转身往客偏殿行去。
鹤发髯须的老者垂首跟出,神色甚是恭敬。
“首御医,四皇子可要紧么?”
首御医双手前置,微微恭了身子:“回皇上,殿下之前受过重伤,尚未痊愈。如今气血攻心,一时抑郁才会导致吐血,臣已施诊,过几日便可痊愈。”
☆、476。第476章 做戏,演戏(1)
百里齐祯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很好,你先下去。”
“是,皇上。”首御医不敢多留,立马退了出去。
也是感慨这皇家事还真多,昨儿是二皇妃,今儿是四皇妃。
啥时候才是个头。
不止众人这般想,百里齐祯也是这般想。
这都是什么事!偏偏还是在册封大典即将要来的时候,为何皇城就不能平静一刻?
在如此下去,势必动荡!
他必须借这次册封大典,向天下人宣布。
皇家依旧是巍巍不动如山,谁也动摇不了。
百里齐祯走进内殿,见赫连紫几乎快哭晕过去。
立即吩咐人把她送回去,在让御医过去瞧瞧。
赫连紫方被扶下去没多久,躺在榻上的人动了动眼皮子,立马惊坐了起来。
“云卿……”
百里懿疾呼一声,巨大的动作牵扯了受了伤的肩膀。
疼得他皱了皱眉,方清醒了一点,这才发现自己已不在大将军府。
“醒了?”百里齐祯坐在游龙戏凤的凳子上,眼神复杂的看着惊醒的人。
“父皇?”百里懿看到皇上,先是愣了片刻,继而又焦急的问:“皇妃呢?她在哪里,儿臣要去找她。”
百里齐祯拧了拧眉,伸手压住百里懿,语重心长道:“大可放心,云儿安然无恙。朕已命人把她送回四皇府,不过是派了几个人看守。至于你和云婉的事,朕也已听你皇祖母说过了!懿儿啊!你怎能这般糊涂,云婉如今可是许配给你三皇兄了,现在既然发生了这种事,让朕如何抉择啊!”
百里齐祯也是感到诧异,云儿居然会做出伤害懿儿的事,实在是太过震惊了。
情!这个字,果然很祸害人。
百里懿沉了声音:“父皇,整件事皇妃并无过错,都是儿臣太过大意……”
愣了愣,他想起离云卿的话,便把真相咽了回去。
“请父皇放了皇妃,江北一事,若是没有皇妃,儿臣又怎能成事,江北又怎能平。是儿臣对不起皇妃,若要罚,也应当是罚儿臣。”
百里齐祯徒然冷笑一声,继而站了起来,一双锐利的眼,盯着百里懿看,许久才道:“懿儿说得没错,云儿功劳颇大,乃是我朝大功臣又是扬名天下的一笑公子,朕又那敢对她下手呢!你且安心,这事等册封大典过后再说,现在不过是把皇妃囚在四皇府而已,你也莫要想太多了,安心养病吧。”
看似平淡的话,却把功高盖主,可以威胁主上的这个理说得很是清楚。
百里懿变了脸色,压制了情绪,低头下去,道恩:“儿臣,谢父皇对皇妃的不杀之恩。”
看来父皇对他们已经有所忌惮了,百里懿心想,此时定万万不能在逼父皇。
他知道离云卿不是有勇无谋,她所做的一切,皆有自身的道理。
那么只能如离云卿所说的那般。
龙困浅滩,隐忍不发,顺势方能得势
百里齐祯方露出笑意:“这些时日你就先住在宫中,待养好病在说。”
☆、477。第477章 做戏,演戏(2)
说罢,也不再多留,直接转身走人。
百里齐祯想,自己是否太过宠信云儿和懿儿了?
以至于他们都学会用功劳来威胁了。
看来,就算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