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小春的声音从面前传来,楚冥阳微微一笑,将小春抱进了怀里。
“小春有事吗?”楚冥阳温柔的问道。
“娘亲找你呢,在院子里,爹爹快去吧!”小春一边啃着林溪准备的饼干,一边笑的开怀。
来到了院子的正中央,见林溪正坐在秋千上闭目养神。
“久久。”楚冥阳低声唤道,却不知晓,这一刻,自己还应该说些什么。
“还有吗?”林溪抬眸,对上他有些愧疚的眼神,忽然笑道,“我记得我曾经说过,这个世界最伤人的眼神只有两种,一种是无辜,另一种就是愧疚。”
“久久,若我有苦衷呢?”
“那你就解释。”
“可是我的苦衷就是不能解释呢?”
林溪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忽然笑了,如梨花初放,尽管带着怒意,却依旧美丽。
“流心,明日我启程去灵山,给你一夜的时间考虑到底要不要告诉我所有你隐瞒的事情,若你依旧不愿意开口,那也不必和我一起了。”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楚冥阳连忙拒绝道。
“我不会一个人的,恰好袁大哥要去南渊国。”林溪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楚冥阳坐在石凳上,眉目静静的拧在一起,久久不能分开。
“大宝,这是什么?”小草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是给小乌龟的食物。”大宝将手中的晶石慢慢的递到了神龟的嘴边,很快,一片白光的遮掩之下,晶石消失不再。
“对了,大宝,好久没有看到小白了。”小草笑着问道,却没有看到大宝整张脸都拧在一起的那种痛苦。
豆大的汗珠从脸上不停的滑落,大宝整个人全部蜷缩在一起,吓到了小草,小草忽然失了声,就这样静静的躺在他的身边,一边温暖他冰冷的双手,一边擦拭他额间的汗珠。
大宝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点燃了一般,疼痛袭来,甚至就痛苦的呻吟声都不能发出来,尽管身体里面燃烧着火焰,但是四肢却是无比的冰凉。
带着痛意,大宝很快便昏了过去,只是大宝不曾想到,小草在看到他那忽然变成紫色的眼眸之中,脑海之中闪过一丝支离破碎的画面。
午夜时分,林溪一边担忧的望着大宝,一边焦急的问,“赵大哥,可找到小草了?”
“还没有。”二狗子同样也担忧的问道,英子这孩子也着实可怜,就算改变了名字,还是这样的灾难不断。
“接着找吧。”林溪望着不断冒汗的大宝,只好吩咐道,。
“嗯。”二狗子点点头,便出了门。
楚冥阳赶回来的时候,终于将手中的水灌进了大宝的口中,大宝的脸色才从青紫色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夜,寂静无声,窗外不断飞舞的雨点,一点一点打湿了屋檐。
“就算你不打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至少告诉我,大宝是怎么了。”林溪的声音清浅,听不出情绪。
楚冥阳替大宝掖好了被子,然后,转身,对上她担忧的双眸。
带着她,一路的飞奔,来到了当初林溪洗脚的那片溪水旁边。
林溪抬眸,却看到了楚冥阳忽然变成了紫色的眼眸。
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了那片圆圆的月亮,林溪的心忽然变得冰凉!
☆、第三十八章 暴风雨的前奏 一
“月圆之夜,便是这种紫眸泛滥的时候,对于上位者来说,紫气东来,紫色是幸运的代表,对于我们这代人而言,不过是一种讽刺罢了。”望着她疑惑的双眸,楚冥阳缓缓的解释道。
“这是纳兰家族的标志?”林溪想起了前几日看过的古籍,忽然想到了这一点。
“相传,紫眸的人,除了聪明睿智之外,更加的心狠手辣,他们是恶魔与天才的结合体,因此,纳兰家族能够在这片大陆上占领最好的这片国土。
“是啊。”楚冥阳忽然讥笑道,“当年,父亲是太上皇内定的太子人选,却不想遇到了楼兰公主,那一夜的醉酒缠绵之后,父亲只觉得对不起公主,因此才会舍弃了皇位,从而让纳兰性德上位了。”
“后来,纳兰性德还是不放心,毕竟紫眸对于皇室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于是我便自请入宫,为的便是放松他心中的警惕,并且表明我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可惜他却咄咄逼人。更因为那个时候我遇见了你。”
林溪疑惑,对上他悲痛的眸子,越发的不解,“遇见我?”
“嗯。”楚冥阳忽然笑了,微风吹过轻轻的的拉起了林溪的发丝。
“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对自己的身世产生了疑惑,所以才让纳兰性德拿到了把柄。”
“什么把柄?”林溪越发的不解,八年的时间,她一直以为,她对楚冥阳就算不是十分了解,也算得上了解五分,如今呢?她被欺骗了整整八年。
“久久,现在不是时机。”楚冥阳低落的开口道,“快要到子时了,我们先回去吧,明日出发去灵山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伸出手,试图抱起她的腰肢,却被林溪一把打掉,转身离开,她的发丝在他的手中慢慢的滑落。
楚冥阳知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愿,久久还能够体谅自己,一如当初!
一场夏雨,很快便恢复了京都的生气,随着纳兰笙的顺利登上皇位,整个京都也是一片的喜气洋洋。
今日是纳兰笙登基的重要日子,同样也是皇帝大婚的大喜之日。
“听说皇后娘娘是柳尚书的女儿,柳明雅。”
“是啊,听说柳大小姐温婉娴静,国色天香。”
“这算什么啊!这柳大小姐,三岁能诗,五岁便能够写出一手漂亮的好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所以才能得到太上皇的赏识,这才进宫了呢!”
莹莹躲在人群之中,望着那八抬大轿从面前走过,微风吹过,掀开了那一抹车帘,就算是侧面也美得如此的惊心动魄,很快,人群不再喧哗,而是安静的跪在了地上,随着柳明雅的笑容,百姓们都是一片喜悦,“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一刻,莹莹感觉到了嘴角的那抹潮湿之意,才发现不知何时,泪早就落下了,慢慢的滑进了唇畔,带着咸咸的味道,将早就千疮百孔的心再次腐蚀了一遍。
想起饶皇后生前的那番话,莹莹才发现,当初的义无反顾是怎样的一种愚蠢。
“不要以为太子现在心心念念的人是你,你就这样这样为所欲为。”
“成为太子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斩断情丝。”
“你的身份,注定你永远站不到他并肩的位置。”
“莹莹,不是本宫瞧不起你,本宫从一开始不喜欢你,就是因为,本宫早就看到了你们那根本没有相交的缥缈的未来。”
这一刻,莹莹慢慢的擦干了泪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转身,却对上了那双日思夜想的双眸。
“这一刻,你的心,该有多痛?”纳兰笙也不明白,这一刻,为何自己不是身着喜服待在皇宫之中,而是这样一身青衣站在这个人的面前。
☆、第三十九章 暴风雨的前奏 二
这一刻,内心所有的情绪全部崩溃了,莹莹默默的收起了所有的眼泪,只是眼底依旧是一片的疑惑。
“怎么,你这是不欢迎我么?”黄笙的语气清浅,却不难听出了怒意,“还是说,你所谓的爱情就是看着我娶别的女人?”
“你,不该来的。”久久的,莹莹忽然发出了声。从娘亲杀了饶皇后的那一刻,从自己青阳目睹的那一刻,莹莹便知晓,她和眼前的这个男人,再无未来可言。
黄笙听着她坚定的语气,只是忽然笑道,“我不该来?”
沉默之中,凝固了所以的空气,纳兰笙忽然笑道,“是不该来!”
愤怒的转身,大步离开。就在转身的一刹那,莹莹的泪再次落了下来,心中默默的念着,对不起!
一个人,带着一抹影子,在阳光下,莹莹慢慢的走着,来到了城外的护城河。
她的心,现在是一片空无。
她也不知道,接下来,她是应该奋不顾身,还是转身。
正当她犹豫的时候,她的手却被人狠狠的锁住了。
纳兰笙一边拧着她的手,一边质问,“诸葛莹莹,你到底要怎样才能看懂我的心?”
“看懂,你的心?”莹莹笑问,“你的母亲死在了我的面前,我的手里握着那把匕首,就算这样,你也可以原谅吗?”
纳兰笙忽然松开了她的手,愤怒的说道,“你为何不肯解释?”
“解释有何用处?”莹莹忽然笑了,“不管怎样,皇后死在了我的面前,就算你可以原谅我,我也不能原谅自己,你明白吗?”
“但是这不是你逃避我们感情的理由!”愤怒的嘶吼之余,是对她深深的不甘心。
“逃避?”莹莹忽然笑了,“我从不觉得自己在逃避什么,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林姨所言的放弃自我是什么意思了,就算你杀了诸葛莹莹,给了我一个新的身份,又能如何?”
爱,从不能用谎言去包装。
“请你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莹莹忽然笑了,笑颜如花,如同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她一袭红衣,巧笑嫣然,就在那一刻,纳兰笙的心怦然心动。
也许对于男人而言,第一个让他心动的女人总是难忘的,然而对于莹莹而言,这一切,都是一种虚无的障碍。
“好。”纳兰笙忽然出声,停住了莹莹的脚步,“既然你不愿意进宫,守护在我的身边,那我会忘了你。”
“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结果。”莹莹低低的回应,便转身离开了。
就算进入了皇宫又如何?如今娘亲和舅舅,已经怒火烧心了,若是让他们知晓,纳兰笙对自己的爱意,难保不会成为他们的利刃,对准她最爱的人,这两方,不管是谁收到伤害,都是莹莹不愿意看到的、
皇宫之中,柳明雅一袭凤冠霞帔端在在红鸾帐中,身子紧紧的绷着,只是她两只紧紧的缠绕在一起的双手出卖了她内心真正的情绪。
从出手的那一刻,柳明雅便知晓,将来自己是要进入这皇宫中,父亲的一手栽培,加上母亲的这番培养,自己才能在京都的贵圈之中出类拔萃。
从接到圣旨的那一刻,她也知晓,她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能够堂堂正正的站在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男人身边,睥睨天下。
“皇后娘娘,吉时已到,随杂家来吧。”一旁的福寿公公尖声细语的说道,见柳明雅点头,这才起身,去了屏风后面,安稳的享受着这一次的沐浴,柳明雅放下了盘起的发丝,对着铜镜微微一笑,一如过往,倾国倾城。
被抬入了东宫,柳明雅的心中除了紧张再无其他情绪,男女之事,母亲自从准备大婚之日开始,便和自己讲解了一番,如今真的到达了这一刻,她不施粉黛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些微红。
一股桂花的酒气袭来,柳明雅忽然绷住了身体,毫无预备的,一阵刺痛之后,她终究从少女变成了女人。
清晨的太阳温柔和煦,莹莹一边采摘着荷叶上的露珠,一边收敛着心中的痛楚。
昨日是他们的大婚之日,默默的摇头,将这些情绪全部忘掉之后,蹲在地上,用露珠装满了白玉瓶子,起身,却被抱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第四十章 灵山遇险 一
三日之后,林溪掀开车帘,才发现阳光刺眼,又放下了车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