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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两者皆而有之,你想怎么说都行。在这个世界里。我的身份就是蝴蝶妖精。没有父母,只有故乡。可我却再也无法回到那朝思暮想的故乡去……
项逸南伸手轻托住我的下巴,俯下头来似在喃喃自语,“大概你真是个妖精,不然我怎会如此迷恋你?”
我依旧垂着眼可惜你所迷恋的,都只是虚妄的假象而已。
不对,我不能再这样一昧闪躲,要迎合,迎合……
可是,怎样才算是谄媚的笑?怎样才算是令人生厌的讨好?我在心里暂时确定不了,只好咬咬牙,然后缓缓抬首,抬眼,抿唇对他嫣然一笑
没错,我就是个妖精,有没有将你吓到?由妖精孕育的骨血,你也敢要?
他神色一凛,但脸上地迷雾又很快被新的情绪冲破,凤眼中逐渐流露出的狂喜就像是朝日喷薄而出,一时间,满面的喜形于色就如霞光一般,令人想要闭眼……
“小蝶……”他低声唤道,伸手搂住我的腰,“难怪以前九王爷要将你藏起来不敢让人看到……”说着便覆住我的唇轻咬,“自从下五子棋那夜过后,你就再没有对我这样笑过。”
他坐上书案前的紫檀木扶手椅,拉我坐到他怀里,捧着我的脸又是一番厮耳磨鬓,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我轻笑道:“有个消息还忘了告诉你,你地前任夫婿九王爷捡回了一条命,恐怕近日内就将返回兴都继任太子……”
我看着他有些讶异既然你知道这件事情,怎么还敢明目张胆地举行大婚要娶我为正妻?而且还说得一脸轻快的样子……
他修眉微挑,凤眼含笑,唇角微微勾起,看上去是难得的和气,但说话的声音却依然带着寒意,“九王爷之事你不必担心,就算他当上了太子,也只会沦为我手中的傀儡而已。他尚未在朝中结成自己的势力,让他当太子,总比他那些老谋深算的皇叔好控制。但他想回兴都也没那么容易,至少在咱们的大婚结束之前我的人不会放他进城搅局。”
他又伸手抚住我地脸,凤眼中地浅笑变得愈发邪魅肆意,“他错就错在没有在兴都举行大婚,又没带你去见他的父皇让他钦赐品级,而且还整日将你藏于九王府,以致群臣与皇亲国戚都不认得你,这可算不得明媒正娶!十日后我娶你为正妻,那可是要昭告天下地,不仅要宴请群臣和皇亲国戚,还会请来全兴都城的豪绅名士,再让卧病在床的老皇帝拟道圣旨封你一个品级,待那九王爷回城之后,就算可能会很生气,那他也不占理,只能咬破牙,烂在肚子里!”
说罢他又俯头噙住我的唇,虽是微醉的呢喃,却好不快意,“我会让全天下人都承认,你是我的,是我的小蝶……”
唉,这样的争强好胜,算不算是一种孩子气?
不过也难怪,他毕竟是个将军,习惯了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可不就是为了占有,为了得到别人的肯定?
“怎么?又有些不开心?”项逸南的声音关切中带着几丝戏谑,“你的表情,看上去怎么就像是逃出去之后又被关回来的金丝雀?是不是最近一直下雨闷坏了你?明日我就带你出去散散
带我出去散散心?我有些忐忑地看着他,难道又是真人五子棋?!
这次他终于看懂我的表情,轻笑着安抚道:“别怕,这次肯定不会带你去城楼下棋。”
网友上传章节 五十六,现实还是梦魇?
我爬上玉关寺海拔最高的那株桃树,坐在枝头一边哼唱着最爱的摇篮曲,一边抬头看头顶的天青日晏。
雨后的空气温润而又清新,微风和着曼陀罗的淡淡花香迎面拂来,吹动我的衣摆,这种感觉是如此悠然自在,自在得让我想要化作一袭轻蝶,翩然飞去,直至与那辽远的青空融为一体。
树下隐隐传来空柳微愠的呼喊,我吐吐舌头,佯装没有听见。但当我朝下俯瞰,不经意地将目光落到佛殿门前之时,突然间就当真什么也听不见
原是师父正站在那边,手持佛珠,僧衣纯白,仿佛正立于岁月的起点,仰头朝我望过来。和煦的春日辉映着他如玉的容颜,明净的凤眼中虽蕴着温存的笑意,唇角那浅浅的弧度看上去却有些无奈,似在将我责怪。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又擅自爬树,但我又犯懒,于是朝他张开双臂,要他过来抱我下去。
可是他依旧立于原地一动不动,手中的佛珠不知何时已化作一把匕首,被他缓缓扎进自己的心间!
白衣血染,可他一直定定地望着我不肯阖眼,眼中的笑意一点一点地随风消散,然后被无尽的伤痛所填满,直至颤抖的唇角也渗出血来,才颓然倒在佛殿门前,不惊起一丝尘埃……
我张嘴想要哭喊,似要将心中所有的痛都喊出来,可是……可是我就连自己的声音也已经听不见!我从树上往下跳去,想要立即赶到师父身边,可是坠入的却是无底的深渊
我猛然间醒转,泪与汗已浸湿枕衾。我在黑暗中睁着眼发呆,直至听见满月的鼾声与梦呓,方才记起我这是在将军府,而今夜正好轮到满月睡在房中的凉榻上守夜。
原来刚才的一切只是梦魇……其实自从与师父诀别之后,类似的梦我已经做过千百遍,也经常像这样。半夜从噩梦中惊醒,然后泣饮思念。
师父他现在身在何处?会不会也刚刚梦见了我?他的怀抱有没有被别人占据?会不会比跟我在一起时过得好一点……
或许我当初应该一直守着他地房门。说不定他并没有离开。说不定他很快就会回来。说不定当初是我小题大做错怪了他。说不定那整件事……根本就是由某人一手安排?
经过一夜地辗转。。shuDao清晨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新月一脸地喜气。告诉我说今天是浴兰节。所谓地浴兰节其实就是端午节。也就是夏至。
但是溪南国地浴兰节好像不划龙舟也不吃粽子。只需清晨起床之后用兰草汤沐浴。洗去夏日地燥热与毒气。我在九王府时还曾听说当夜地民间会有庆典。可惜当时没能说服墨松冉准我去看。
为我用兰草汤沐浴完毕。满月去打开窗。新月和祈雨为我梳妆。
新鲜地阳光透过雕花窗格懒洋洋地照进卧房里来。再漫过重重松香色烟罗纱帐抵达瑞凤卧莲镜台。将妆台上地铜镜与各色首饰照得柔亮可鉴。镜台上地青花瓷瓶里插着鲜红地朱槿牡丹。搭衬着翠绿柔长地菖蒲。看上去富贵却又不显得浓艳。
我坐于妆台前。看着自己睡眠不足的脸色被新月用脂粉掩盖,又看着祈雨将各色头饰点缀在我的发间,别致的花胜,玲珑地步摇,还有那些插了一支又一支的金银玉簪钗,每见她插进一支,我的心都会随之一颤。
晚上睡不好,白天还得打起十二万分地精神去草木皆兵,再这样下去。恐怕迟早有一天会身心俱衰……
不过这样的满头簪钗似乎也不赖项逸南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就得小心一点?不能亲不能抱,不能太靠近身边,仔细别刮着衣裳划破脸。
可惜就是太沉了,让我的脑袋有些难以动弹。
这时新月一边为我在额上贴花钿,一边轻声对我说道:“今早在你醒来之前,将军就过来看了你几眼,他一早就得出门去给皇亲国戚送喜帖,不忍将你吵醒,就自个儿回书房用的早膳。”
原来他一早就出门去了?那她们费这么大劲儿将我打扮得花枝招展给谁看?莫非是觉得太空闲。用我来消磨时间?
新月似乎看出我的不满,又笑道:“这可是将军吩咐的,要我们将你打扮得漂亮一点,说今日要带你去与很重要的人见面。”
身后祈雨的手突然一颤,叮当一声掉下一支发簪,新月忙俯身帮她拾起来,关切地问了一句,“你最近心里有事?为何一直心不在焉……”
我咬着唇没有回头往后看,只听脑后传来祈雨地喏嗫。Www。Shudao“没。没什么……只是最近晚上睡觉时热得有些心烦……”
“热得心烦?”满月一边嚼着点心一边笑嘻嘻地接嘴过去:“莫不是想谁想得心烦意乱?”
“满月!”新月低喝道,“你若是没事干。就出去待着!现在全府上下都在为大婚之事手忙脚乱,赶紧闭上嘴帮忙干活去!”
“谁说我没事干?”满月忙将点心端到我面前,笑得一脸的讨好:“夫人肯定饿了,要不先用些早点?”
我只能无可奈何地瞪了她一眼,她却不以为意地继续笑道,“你别生气,趁着你现在心情好,我还有件正经事儿要跟你说叨。”
真不知道满月你到底从哪里看出来我心情好……不过你会有什么正经事儿要跟我说叨?我还真是好奇。
“你看你如今完好地回来了,当初是被来历不明的劫匪给掳了去,跟什么密宗的法术根本没有关系,所以你不如发发善心,如果有谁劝将军大婚后将侧夫人们接回府里,你就点头答应便是……”
“满月!”新月有些微愠,走过去将满月从我眼前拖开,“还未大婚,你就逼她答应这种事情?为侧夫人们求情,你会有这种好心?!你不如老实交代。是不是邢总管让你来的?她给了你多少金银?!”
满月挣开新月的手,没好气地回嘴道:“夫人都没生气,你又在生哪门子得气?!我承认我是收了邢总管的礼,但也只是些小钱而已,不收不白收,指不定她自己在侧夫人那里收了多少金银!我也不过是想做个顺水人情。那些夫人们委实挺可怜的……”
“你……!”新月气结,似要张口骂回去,但随即又叹了一口气,无奈地低语,“她们委实挺可怜的,以前为了讨将军欢心也费了不少心力,如今都被遣回家去,将军地侧室也没人敢再娶,难怪要为了回府之事千方百计。但是她们也太心急了些。好歹应该等大婚之后再从长计议……”
“可别从长计议!”满月接嘴,“趁着大婚之时将军高兴,这事要提赶紧提!等大婚过后。恐怕接进府来的还指不定是谁呢!”
这回新月竟然咬着唇没有再言语,满月便走过来继续对我说叨,“邢总管让我转告你,既然你以后就是将军地正妻,这点肚量肯定应该有的,只要你为将军生下一男半女,谁也动摇不得你!再说你有孕在身,伺候不了将军,如今后院空虚。与其让将军再去迎接新人,不如让他将以前的旧人接回府里,经过上次的事,她们好歹也能对你多几分畏惧,又顾念你的恩情,才不至于欺负你!”
我看着满月此刻的表情,着实有些无语真是难为她了,为了配合自己地振振有词,不得不破天荒摆出一脸正气。
可惜她忘了。难道有了旧人,项逸南就一定不会再纳新妾?再说那些侧夫人能被放回家其实是件好事,换作是我,才不要跟别人分享同一个男人,就算爱得再怎样深切,也绝对不能容忍!
可这件事毕竟是因我而起,如果她们认定回到将军府就是她们地宿命,那我也只能点头答应。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是我想出力。恐怕项逸南也不会给我这个机会。反正我这个所谓地正妻也不过是个摆设,而且对他来说。这种事情大概根本轮不到女人来帮他做决定……南已经回府,但却让我独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