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滴血的烈云亦感觉到那股沁骨的寒气,眉头几不可察的拢在一起,旋即又消散开去。
不顾手腕上传来的疼痛感,端起碗,走到床边,在追云和随风疑惑又震惊的视线中,仰天喝下自己的鲜血,又瞬间将唇覆盖在漠风干涸的唇上。
以唇渡药,在这个世界的确是个惊世骇俗的举动。
现在的漠风只是气息尚存罢了,若不及时救治,黑白无常来勾魂,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追云和随风骇然的眼睛睁得如铜陵般,刚刚心里还在纠结的事立刻消失,满脑子只有那床上那两人的身影。
托着漠风后腰的纤手运劲,漠风喉咙滑动了两下,含在嘴里沁骨的血液流入身体之中。
淡淡一笑,烈云惨白的脸没有一点血色,纤瘦的身子摇晃了两下,眼疾手快的扶住床沿,勉强一跃,躺在漠风身边睡下。
追云和随风双双垂下双眸,默默的退了出去,隐身在暗处。
烈云侧过头,看着漠风那张憔悴黯然的小脸,眸中柔光尽显,上扬起嘴角,牵起一抹让人心醉的弧度。
小家伙,别怕,有我在,不管是地狱阎君,还是天王老子,都休想将你的命夺去。
缓缓闭上双眸,强烈的倦意袭了上来。
温柔的烛光溢了满殿,窗外的风雨好似已停了下来,只是偶尔发出稀碎的声音。
殿前旁边的一颗大树叶落满地,新长出的树枝终是不堪雷雨摧残,无奈的坠落在地面。
凝在枝头的雨滴,映着殿前檐下的随风摆动的灯笼乱晃的昏黄,闪烁着诡异骇人的光亮。
雷雨之后,阳光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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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暂时更到这里,下午有空我就继续更。
'54'54。 漠风醒来
天气晴好,阳光格外灿烂。
窗外的喜鹊唧唧喳喳欢叫个不停。
微微拂过的风让人精神舒爽,空气中淡淡的泥土青草的气息沁人心脾。
金黄色的幔帐飘来荡去,缠绕着,幔帐旁边的珠帘叮叮作响,自然的谱成一首悦耳的交响曲。
床上的小人儿眉头微微蹙起,眼珠在眼皮里面转来转去。
坐在床边的烈云勾了勾唇,调侃道:“还在做梦?眼珠子都快要转不过弯了?”
低沉的声音响彻如珠,床上的人儿,却是在听到烈云说第一个字就迫不及待的睁开了眼睛。
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充满了光亮,一闪一闪的,像极了天上的星星。
漠风先是一眼不眨的看着烈云,半响又猛眨眼睛,如此反复多次之后,才结结巴巴不敢置信的开口:
“师傅,是师傅。呵呵。。。风儿没有做梦。。。真的是师傅。。。师傅回来了。”
烈云的心一揪,宠溺的揉着漠风的小脑袋,
“是呢。是我回来啦,小家伙放心,有我在,你没事了。”
真的是师傅,真的是他。
漠风的心里的狂喜不断的翻滚上来。
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全身软弱无力,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来还在病中。
在烈云瞪视下,漠风撇了撇嘴,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眨着,小脸却又是一片喜色。
“咕咕咕。。。。”
漠风尴尬的红着脸,瞪着自己不争气的肚子。
“呃,你也该饿了,都睡了两天了。”烈云眼眸一转,柔柔的对着漠风淡淡一笑,“好了,你先等着,我出去瞧瞧。”
说完,不等漠风即将要说出的话,身子一闪,就出了宫殿。
烈云一出,黑衣随风便如鬼影一般突然出现,似无生息的跪在床前。
“属下护住不周,请主子责罚。”
幔帐轻拂,漠风费力的转过头,看了半天却还是没有将随风看清,只觉得他的声音异常嘶哑。
“起来吧,是朕大意了,不关你的事。”遂即又问道“师傅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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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5。 吃肉饮血
随风站起身子,一张白皙的脸上却带着一张精致的面具,遮住了那张俊秀的容颜。
“两天前,前日夜里,公子回来的。”
遵守着烈云说过的话,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许说出来,随风简洁的答道。
漠风垂下眼眸,喃喃自语:“这么说,朕昏睡两天了。”
随风垂首不语,眼睛如一滩死水,无波无浪。
烈云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同样带走面具的追云。
漠风一脸诧异的看着追云和随风,半响才指着追云问道“师傅,他,他又是谁?”
正搂着漠风坐起来的烈云微微一抬头,淡淡的说,“追云。”
追云。那个只见过一面带着斗笠的男子,漠风想起来了,不由又深深的看了看追云,却不想接触道一双冰冷无常的眼睛。
漠风瑟缩了一下,往烈云怀里窝了窝,心里暗想:朕好像和他没什么仇啊,他为何用如此冰冷的眼神看朕。
烈云不知所谓,以为是漠风体内残存的寒气在窜流,拉拢了锦被盖好。
烈云端过追云手里的晚,递到漠风面前,“喝吧,这是解药。”
漠风接过,端至鼻前却停住了,大惑不解的看着烈云。
“师傅,这是什么?怎么一股子腥味,而且,这药的颜色,怎么,那么像血啊?”
敲了一下漠风的脑门,烈云半低下头,浅浅的笑着看着漠风,道:
“这本就鲜血,是我刚从动物身上取下的,你这小鬼别嫌弃了,赶紧喝了,过会,药效就没那么好了。”
一边说着,一边取过追云手上的另一个小碟,将筷子递到漠风面前。
漠风愣愣的看着小碟子里的东西,还粘着鲜血的肉片静静的躺在碟中,漠风看着,手却不敢动一下。
“吃一块肉,喝一半血,快点动手。”
烈云皱眉催促道,看着烈云白皙的脸更加惨白,额迹还有些许汗珠滚落,漠风放下手里的筷子,啜噫了两下才喃喃的开口:
“师傅,朕,可不可以不吃。师傅脸色不好,还是师傅吃吧。”
追云和随风闻言身体都是一僵,两人握在袖袍中的手都已经紧了又紧,眼眸中的痛楚泛滥。
烈云的身体已经渐渐有些无力,一时整了脸上的柔溢之色,板着脸注视着漠风。
“快点吃。”
看着烈云已经扳下来的脸庞,不容拒绝的声音,漠风颤颤巍巍的拿起筷子,夹起一片不算厚的肉片,一口塞进嘴里,闭着眼,喝了一般的血液。
等将两片肉片和血液全部喝下时,烈云松下口气,唤了句追云,便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56'56。 漠风震惊
“师傅!”
漠风的嘴角还残留着点点血迹,睁大了眼瞳看着昏过去的烈云。
追云抬头看了漠风一眼,看着他嘴角残存的血迹,眼中的愤然一闪而过,抱起烈云瘦得过分的身体,话都没有说一句,便快速离开了龙宸宫。
漠风睁大斗大的眸子没有转动一下,眼里的不敢置信之色深入,身体猛得颤抖起来。
他瞧见了,他刚才瞧见烈云绑着白布却仍是溢出血迹斑斑的左手,那颗猜疑的球在心中越滚越大。
“随风,师傅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不知。”
漠风低沉下眸子,身上天生的帝王之气四溢,狂妄的霸气盘旋在龙宸殿。
“现在,朕才是你的主子。”
没有什么多余的话,漠风冷冰冰的话却让随风刚刚平复的身体又微微颤抖起来。
脑中那句同样冰冷的话跳了出来。
“随风,我已不是你的主子,你要舍命保护的人也不是我。”
闭上眼,随风低垂着头,恭敬的说道:“主子刚才所吃下的,全是取自公子身上。”
“咚。。。”
漠风手里的碗滚落在地上,滴溜溜的转了几个圈后又毫无损坏的躺在地面上。
漠风眼里的神色一下子又没了,黯淡无光,整个人如残冬中的枯树一般,颓败的倒在床上。
小手抚摸着嘴唇,那里,似乎还能感觉到喝下去的那冰凉沁骨的液体。
原来,那是师傅的血。。。他喝的竟是师傅的血。。。。
那肉,是师傅身上的肉。。。他嚼的是师傅的柔。。。。。
漠风干涸的眼睛酸楚一下子涌了上来,滚烫的眼里如潮水般,来势汹汹。
他就知道,他身上的毒没那么好解,只是他没想到,
师傅。。。竟。。。割肉滴血的救他。。。。。
漠风将整个身子缩进被窝里,只看得见不断的抖动和压制住的抽泣声传出来。
紧咬着嘴唇,小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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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7。 看春宫戏
冷宫废园的一栋宫殿里。
追云小心翼翼的将烈云放倒躺好,随后盘腿坐在旁边。
这个冷宫虽没有一个人住,但偶尔还是会有一些奸伪之徒往这边蹭。
偷情的,传递消息的,计划见不得人的勾当的,这冷宫简直就成了这些人的最佳选址场所。
而眼下,就有一桩及以上三点都在一起的事发生在追云的眼前。
“爷,快点。。。啊。。。好爽。。。爷。。。。”
宫殿的偏殿传来女人一声又一声妩媚欢愉的呻吟声。
烈云微蹙着眉头转醒过来,脸上渐渐有了些许血色,勉强坐起了身子,吐纳了一番。
“啊。。。爷。。。菲儿受不了了。。啊。。。”
猝然而起的尖叫声把正闭眼的烈云惊了一跳,耳边不断的传来女子狂浪般的尖叫声和男子的粗重的喘息声。
嘴角狠狠的抽了几抽,烈云目瞪口呆,僵直着脖子看了看稳坐如钟的追云,眼睛跳了跳。
这个刺激实在是太大了,她转生后活的这十四年,还没有见过或者听过春宫乐曲,不曾想,今日倒是遇上了。
震惊过后,烈云的心中就是强烈的好奇感了,竟然在这深宫之中偷情,还是在青天白日下,这胆大的程度,可想而知了。
感觉到身体的功力恢复了六成,烈云一个起身,就趴到了屋顶的房梁之上。
追云睁开眼睛,看着烈云所在的放向,先是眉头一皱。后有听见偏殿传出的声音,在看着烈云趴守观望的姿势,晕红一直蔓延到脖子上。
主子长大了,只一瞬,脸上的神采又黯淡了下去。
简洁的屋子,衣裳凌乱地丢落在地。
一张宽大的大床上,两具赤裸的身躯紧紧的纠缠在一起,暖昧的气息狂肆的弥漫着。
女子冰肌玉肤上香汗淋漓,一头黑亮如瀑布的长发凌乱披散着。
媚眼如丝,丰满的身子在男子猛力的撞击下,上下摇晃着。
微张的红唇不断的索求着,如此的放浪形骸。
烈云打了个突,晃了晃脑袋,眼里却一片清明。
女子张得极美,地上的凌乱的衣服虽是宫女裙衫,但此人绝对不是宫女。
可如今宫里有身份的女人只有五位,除去三位先皇的公主,
便只剩下两位,一位是漠风那个没任何背景的母妃,皇太后。
另一个就是当朝丞相的妹妹,贵太妃,裴菲儿。
这两个女人,她都没有见过。
那么,这里的这个女人是谁?
'58'58。 先皇的绿帽子
烈云微眯着双眼,老天,可别是漠风口中那个软弱的娘。
伏在女子身上的男子,一副精壮的身躯,由于背对着烈云,所以根本看不清张什么样。
烈云习惯性的摸了摸下巴,这男的必也是有背景的高官。
只是朝廷的高官中,大家争相巴结的,除了她那个没什么感情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