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现在就走吧,我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我的婢子早就帮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走吧!”说完一直催促卫骥,卫骥点头,解下自己的袍子给宓娘披上,轻声道:“走吧,外边风大,当心点!”
宓娘顿时眼眶一热,泪水差点就夺眶而出。只一个劲儿猛点头,卫骥有些歉意道:“因眼下乱的很,马车什么若是停靠在外边怕是会被抢走,因此我只带了一匹马。若是姑子不愿与卫某同坐,那卫某可在下边给……”
“不必,乱世哪里顾得上儿女情长!卫郎君我们还是快些走吧,免得我嫡母和大兄等久了!”
卫骥脸有些微红,宓娘这时哪里有闲心顾得上这些,两人坐到马上慢悠悠朝城外驶去,这时卫骥方才问道:“沈姑子,你怎的弄得这般狼狈,可是,可是碰见匪贼?”
像是生怕刺激到宓娘,卫骥连询问都是斟酌字句,这份尊重让宓娘心头不由得一暖:“方才是遇见歹人,差点被□□了。不过还好有人救了我,我没事。”
卫骥顿时松了口气,像是自己遇见危险一样:“那就好,那就好!那救你的人呢?”
宓娘语气顿时一冷:“他死了!”很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卫骥顿时不在追问,生怕宓娘一个不高兴就不和他一块儿走。
“你能不能骑快点,我不想让我大兄久等!”这马慢的简直像在散步,不像在逃命!
“哦,哦!”卫骥忙将马腹夹击,快马加鞭起来,宓娘语气这样不善他也不恼。
也不知跑了多久,将身后的中山城远远甩在脑后以后,还是不见沈家一家人和顾行之夫妇,宓娘心里愈发烦躁,突然大声道:“不要跑了,我说你不要跑了,你听不见吗!”
“好,好。不跑!”卫骥又忙拉住缰绳,宓娘猛地一跃,从马上跳下来,指责卫骥道:“你这个大骗子,根本就没有人在等我,根本没有!你个大骗子!”
卫骥低头不语,宓娘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没有人在等我,他们都不要我了,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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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早安
我是勤劳的什锦
☆、第二十九章
“宓娘,你,你不要这样。”卫骥眼中有些不忍,上前一步想把宓娘从地上拉起来,“不要哭,你……我会陪着你的。”
宓娘充耳不闻,跪在地上一脸凄惶,从来到这里以来第一次这么无助。卫骥一直在一边劝着,忽然间远处一阵马蹄嘶叫,有人从马车上下来,只听得有人唤道:“宓娘——”
元舅!宓娘泪眼婆娑看去,顿时从地上爬起来向顾行之冲过去:“元舅,元舅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
见宓娘一把冲进自己怀中,顾行之叹了口气,将宓娘揽入怀中,柔声道:“你若是乖乖听从主人的吩咐,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
主人?宓娘一怔,呆呆的看着眼前人,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主人?”后头卫骥轻扯着她的衣袖,见卫骥脸上并不惊讶,她忽然恼怒起来:“你也知道?为什么连你也知道?你是不是……”
卫骥连忙否认:“不,不,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我只是不小心听见的,真的!”像是生怕宓娘不相信,后面还加了两个字。
尽管卫骥急的要命,宓娘却根本不在意。两只眼死死盯着顾行之,恨不得要把他盯出一个洞来。顾行之丝毫不在意,一张脸上全无往日疼爱的神色,对着宓娘像是看待一个陌生人,就连声音都冰冷十分。
“主人的话,你应该听从!”
“听从?”宓娘嗤笑,“像你一样,跟个木偶似得毫无感情的听从?像你一样,不在乎自己姻缘只晓得服从?顾行之,你到底有没有心?还是说,其实你夫人其实也是夫子的人?”
提到多年的娇妻,顾行之的眼神总算有些波澜,随即恢复平静,他道:“不,她不是主人的人。”就因为不是主人的人,所以更容易让人相信,所以多年来才无人打扰宓娘的生活,才能,培养出这么一把未开封的利剑!
宓娘忽而有些悲悯的看着顾行之:“顾行之,你知道你有多么可怜吗?可怜又可悲,你是这个世上最不值得同情的人!”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过去,却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毫无反应。
顾行之只问道:“这么说,你是不愿意听从主人的话?”
见宓娘沉默,卫骥急的大喊:“你不要答应,宓娘你不要答应他!”
声音略吵,顾行之摆摆手,身后顿时上前几个人将卫骥架走。
“不管我之前有没有出谋划策,你其实一早就打算曹家一来你就和曹家里应外合,从头到尾,我就是个笑话,对不对!”宓娘低低的声音响起,声音很轻,像羔羊的叫声,十分可怜。
顾行之根本不理会蜷缩在一旁的宓娘,只耐心站在那里等着宓娘的回答。
“你走吧,我是不会答应用自己姻缘来做交换的。”她就不信,离了夫子的保护,她真就不能在这乱世活下去!
顾行之道:“主人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主人叫我转告你,五日内城外五里亭那里找他,依然生效!”说完也不管宓娘是否听进去,上了马匹转身离开。
“元舅,你好自为之。”轻不可闻的声音,顾行之还是听见了,手一顿,下一刻还是没有回头的策马离开。
宓娘赌气似的在地上坐了很久,仰天大叫道:“夫子,你等着!我是不会就此屈服的!”喊完以后这才想起来,卫骥不见了!顾行之将卫骥弄到哪里去了?心里顿时有些愧疚,毕竟人家卫骥是为了自己才舍弃家族跟着他,还是先把他找到再说。
顾行之那么听从夫子的话,应当不会杀人的吧!不管了先找到人再说!
宓娘顺着先前那些人将卫骥拖走的方向走去,可一路上除了荒草就是荒草,再没有别的。大概卫骥都嫌自己烦,离开了吧!
没有方向,她漫无目的的走下去,一直走一直走,也不知走了多久,不远处总算能听见人声。她顿时浑身一震,早就渴得想喝水,像行走在沙漠的人好不容易碰见绿洲般的欣喜若狂,她奔了上去。
“大婶,我……嫡母,大兄?”宓娘顿时一喜,“想不到能在这里碰见你们!”沈俨和李氏着实也喜了一番,原以为暂时是寻不到宓娘了的,哪知……可一想到明珠,沈俨又生生制止自己的脚步,倒是李氏走向宓娘。
“宓娘,你……你去哪儿了!”李氏上前一把握住宓娘的手,手心传来暖暖的温度,这不是梦!宓娘眼底湿润,纵使顾行之骗她 ,可沈家人是没骗过她的,好在她还有大兄,好在她还有嫡母!她刚欲张嘴说自己上了明月的恶当,只见明月从另一边树林回来走向自己,眼色嫌恶。
“你怎么会在这里,做下那等恶心的事,你还有脸回来?”明月恶人先告状,可沈俨一脸为难摇摆不定站在那边不动是怎么回事?
宓娘眼神一冷,轻蔑瞥了一眼明月道:“这话该我问你,你自己做错了事,还有脸回来?就不怕我们对质你原形毕露?”
盛明月顿时泪落连珠子,好不凄然伸出纤纤玉手指着宓娘控诉:“你……你不喜欢你说就是了,何必……又何必在背地里叫来那些歹人□□我,你……”盛明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幸而沈俨上前一步将盛明月接在怀中,而后一脸复杂的看着宓娘,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我叫的歹人?”宓娘顿时惊呆了,什么叫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她今儿算是见识了,她干脆不理会明月,径直看向沈俨道:“大兄,你当真信她?这么多年来,你是看着宓娘长大的,你当真信这个盛明月而不信宓娘吗?”
沈俨一僵,心里顿时摇摆不定起来,但当初宓娘不过五岁,就对张氏那般……可当时也是张氏先对宓娘下手!况且宓娘本性纯善,别人不招惹她,她是断不会招惹别人!但是明月一向孤傲,素来不善与人交际,何况这天底下哪个女子愿意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反倒是李氏,瞥了一眼盛明月沉着脸道:“是非黑白孰对孰错我们都不清楚,俨儿你又何必那么快下定论。宓娘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的性子我是知道的!”
沈俨环住明月的手不自觉松了松,没有说话,明月听言脸色也是阴沉的可怕,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扇宓娘几巴掌咬牙切齿的说:“难不成我一个好好的姑子,还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还会在自己已经找到如意郎君的情况下,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呵,为什么不会?你是什么人,只有你自己心里明白!”宓娘见不得她一副受尽天下委屈的样子,讥讽道。
“都给我住嘴!”沈俨蓦然出声,手臂青筋突起,“你们两个,我信谁不行,都好生给我呆着。真相如何,若你们心底真有我,就好好给我讲明白!给你们三日时间,好生考虑清楚!”
说完衣袖一摆,气冲冲去收拾起干柴,看样子是打算在这露宿。宓娘瞥了明月一眼,懒得理会,上前将李氏扶到一边的大石上,道:“嫡母你在这边休息,我过去给大兄帮忙。”
明月竟然也不做声低头默默做起事,几人竟也和平共处起来。
夜幕降临,有人悄悄起身猫着身子走出去,生怕惊醒别人。身后宓娘猛然睁开双眼,起身悄然跟了上去。就知道这几日盛明月有些不对劲,今晚她肯定要露馅的,且上去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朦胧月光下,盛明月在树林里走来走去,似乎有些焦急,也不知道在等着什么人。过了三刻多时候,终于有个人姗姗来迟,悄然走到盛明月身后将她一把抱住,嘴里没个正经道:“哟亲亲,可真是想死我了,终于看见你了。”
盛明月先是一惊,而后娇嗔回了一句:“死相,想我不知早些来?你可知我等了你多久?”那日为了脱身活命,这才勾搭上蠢笨的万山,见他贪恋美色,这才与他合计拿下沈宓,送与他!沈宓,你这小贱人,我不好过,我也要让你更加不好过!
那人说着就亲上来,口齿不清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要忙着布置,将那小贱人一招拿下,这不,我一忙完就过来找你了。”
“哼,谁知道你嘴里几句真的?哎,你别急,你方才说你已经安排好了,可是真……啊……”话还没说完,已经淹没在娇喘里,两人竟然就这么野 合起来!宓娘到底也没经过人事,当即便羞红了脸,不好意思转过身,却一下撞到面前硬朗的胸膛。
心惊了一番,抬头一看心里本想着对策,沈俨?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盯着不远处的小树林,不是沈俨是谁?
“大兄,你怎么……”沈俨手疾眼快的捂住宓娘的嘴,可已经迟了!小树林里男人一顿,随即从地上起身喝道:“谁?谁在哪里?”看起来还是个练家子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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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跑!”沈俨只来得及这样一说,说时迟那时快,待宓娘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闪身到眼前,沈俨只得为了宓娘的安危和那人正面碰上。
“宓娘,你快走!”沈俨急声喊道,可她哪里舍得离开,尽管心里害怕,还是战战兢兢地守在一旁。为了有些防御怕被误伤,宓娘从地上捡起来一根木枝,随时打算向那人招呼过去。
这时盛明月已经从那边跑了过来,见两人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