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有女早长成》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吾家有女早长成- 第1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一听有吃的,洛白又成了那个没心没肺的死孩子,接二连三往嘴里塞,也不想想,面前这人可是才认识不到一日。
  将果子送到洛白手中,动作间触到她露在外面的肌肤,果然是凄冷如宾,摸上去就像生铁一般,寒意直沁到心里。她发上脸上还淌着水,若是病了,就真要成自己的累赘。
  火堆未灭,莫非是下了结界?
  
  “去火旁坐着吧,你这模样要是即淩瞧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闻人乐说着,将人往火堆边带。
  雨不知何时停了,只听见偶有水滴落地的声音。
  “你直接走进去,那结界对你无用。”洛白咧嘴一笑,“你不说,我不说,即淩才不会知道我淋雨了。”
  衣衫湿透,沾在身上实在难受,闻人乐轻轻皱眉,正欲解下衣衫在火旁烤干,瞥一眼洛白,动作顿住。斟酌半天,才道:“洛白,我要将衣服脱下烘干,终究男女有别,你是否……是否需要回避一下?”
  洛白一愣:“啊,你看出我是女子了?”
  闻人乐心说,你长得这般灵巧,虽有些雌雄莫辨,喉间却少了喉结,连这都认不出来,那自己可真是白活了。
  “这……这还是挺容易看出来的。”
  
  “哎,”洛白轻叹,拿手中的树枝拨弄火堆,“你们倒是都知道。若不是那日墨夷告诉我,我还以为自己和即淩他们一样,是个男人呢。”
  闻人乐咋舌,单纯也得有个限度,连自己都男女不辨……百里墨夷,你教的好徒儿。
  正思忖回句什么,洛白双眼晶亮,道:“无事,你解下衣服烘干便是。不过……千万不能都脱了,我已经和墨夷双修了,不能再和你双修。”
  饶是闻人乐自认心思百转千回,也听不懂洛白这是在说什么。
  双修?
  洛白和百里墨夷原来是这种关系,莫怪即淩这样宝贵她。
  洛白瞧见闻人乐似是不懂,翩然一笑:“你不知道双修吧?我看过书,脱了衣服就是双修,所以你万万不能如此。虽然你是个美人,但我已经有了墨夷,是不会受你勾引的。”
  闻人乐听得冷汗连连,从来镇定自若,今日在个小丫头面前脸色乍青乍白,还好那些护卫没跟着,不然……
  
  听得有人这么说,闻人乐哪里还敢烘干衣服,只是再往火堆前挪了挪,却想起适才洛白的身子还冷着,回过头道:“你也坐过来些,你……”
  那人靠着树干,已然睡着。
  闻人乐无奈叹了口气,解下外衫烘干,再搭在洛白身上。
  
  即淩、小蛮与陶威三人缠斗了好一阵,总算到了溪水上游。地势越行越高,山石渐陡,即淩不敢托大,交手间不经意扯下几株青翠芦苇,再将苇茎折成丈余长一截,或反身,或借撑地之际将其插入石缝,又时不时踢翻一些石块,左右错开。
  接连动作下来,即淩额上已薄薄沁出一层细汗。再左右环顾一回,确实无误,这才喊道:“小蛮,过来我身边。”
  陶威自然察觉出即淩有所动作,却不知他究竟在作甚,听他喊话,心下顿生谨慎,攻势更猛。
  小蛮闻言,贴了过来。待两人退至一块黝黑大石上,形势突变。
  “你站着别动,只看便是。”即淩轻声道了一句。
  这下小蛮也注意到了,他们两人明明就立在正中石上,黑衣人和蒙面的那个偏偏左一扑,右一转,来来回回只在周边数十处不起眼的石堆中绕圈子,半分沾不到他们衣襟。到后来,那两个黑衣人勃然大怒,不分方向乱拍一气,掌风呼啸清晰可闻,却撼动不了那几堆摇摇欲坠的乱石,几根柔嫩的苇茎,更遑论正中央的即淩小蛮。
  
  “即淩,他们瞎了么?”小蛮忍了又忍,还是压不住心中的惊奇,拉了拉即淩的衣袖,低声问道。
  “你不懂。” 即淩一脸微笑,几分自傲几分喟叹,这也是师傅教的,长喟道,“这是阵法……想不到师傅竟能演出这般阵法。”
  “那我们这是赢了?!”小蛮大喜,“被他们缠了这么久,总算出了口恶气。”
  “不,”即淩摇了摇头,看了看天色,日已开始向西,午时早过,闻人乐此刻应离开镇上了,“这阵只能困住他们,耗了不少时辰,我们快走,兴许还赶得上。”心里却实在明白,这不过是句宽慰自己的话。
  小蛮不知,只跟着即淩动作。即淩带着他,在乱石堆中左穿右绕,每每险些让那几人抓到,却又总能避开。片刻后,已出了阵,几个跃身,闪得没了踪影。
  “别白费力气了。”陶威见人远去,出声制止同伴。就这情势他已明白,是落进什么圈套了。兀自沉思,半晌自失一笑,喃喃道,“下者斗力,上者斗智,这话他倒原封不动还给我了。江流石不转……这是八阵图啊!我输得也不算难看。”
  确实不难看,闻人乐不过让他们拖出即淩两个时辰,眼下,早过了两个时辰。
  
  果然到了客栈一看,之前惊奇奔出的众人重新回来,添油加醋,把洛白一招擒住小蛮描绘得神乎其神。日后传言无尤山出了位小公子,武艺超群,道法高深,多由此而生。
  人人都在,独不见闻人乐一行与洛白。下山第二天,连人都看丢了,即淩心中懊悔不已,这如何向师傅、师兄们交待?最关键的是,按小蛮说来,闻人乐行事狠绝,不是善类,若洛白有个好歹……
  “我们现在怎么办?”小蛮见即淩面色不善,抹了把汗问道。
  “能怎么办?”即淩瞪了眼这只兔妖,和洛白一样痴傻,气不打一处来,“你回去当你的妖精,我去寻人。”
  “不!”小蛮怒道,“我要亲自为老蛮报仇。”
  即淩暗道,你这修为斗得过谁,还不是平白再添一条性命。又想,也不知兔妖嗅觉如何……于是问道:“你能辨出各种气味么?”
  小蛮觉得有些古怪,仍是答道:“自然。”
  即淩心喜,自怀里拿出一枚黑色指环,那指环平淡无奇,无任何装饰,面上打磨得也不够细,摸上去有些粗糙。这实在算不得什么珍贵东西,他却宝贝得紧,只因这是洛白唯一送他的礼物,是洛白亲手磨来送他的,连墨夷都没有。
  “你仔细闻闻,这上头有洛白的气味,你顺着这气味,肯定能追上他们!”
  小蛮接过指环,凑到鼻下嗅了嗅,片刻后,大声喝道:“你拿我当什么了?我是兔妖,又不是狗妖,哪儿有那么灵的鼻子!”
  即淩怔了怔,自己还真是病急乱投医,连这种法子也用了。叹了声,苦笑道:“是我心急。”
  小蛮本想再说几句,瞧那人神色凄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两人在客栈边立了好一会儿,即淩心思稍定,想起闻人乐的身份与刻了“墨”字的玉佩,还有九鸾,也许他们真往越国去了。不管如何,师傅肯定知晓什么。
  思毕,即淩吹了声长啸,不多时,一只白鸽飞来,腿上还绑着信筒。好在这儿就在无忧山脚下,庄里养的信鸽来得也快。从街边借了纸笔,写好,放飞信鸽,再对小蛮道:“赌一把,我们往越国方向去。他们身上带着九鸾,必然召来不少妖物,途中我们听闻何处有妖孽作乱就知他们身在何处。”
  待即淩小蛮出城,天早黑透,与闻人乐一行,注定擦身而过。
  




又见妖孽

  一场雨后,天洗得格外清亮,月影浮移,朗星明灭。
  即淩、小蛮快马疾驰,往东南方向去,赶到新浚城时,城门紧闭。如今各国宵禁十分严苛,天黑后便会关上城门,城中亦有士兵巡逻,不准百姓随意走动。天下四分五裂,各国都怕有别国奸细进入,先前燕国便是因襄国奸细暗中缔结,一夜间取了十几座郡县,元气大伤,其它几国皆以此为戒,颁下禁令。
  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对于普通百姓或许真能起作用,但对即淩小蛮这样的人和妖来说,有何差别?
  二人穿墙而过,险些撞上巡夜的士兵,好在即淩机警,快快施法隐去两人身形。士兵固然不可怕,怕的是麻烦,若招惹上他们,还不知要耗去多少时间。
  走街串巷,暗中察看了好几个客栈驿馆,也没发现闻人乐一行。即淩暗惊,莫非他们并没往这方向来?
  
  天色将明,也是一日中最黑暗时。正欲再走进一间客栈,小蛮突然听见不远处似乎传来微弱声响,拉住即淩,指向客栈西面:“有些不对,那个方向好像发生什么事了。”
  即淩敛神静听,并未发现什么异样,皱眉道:“你多心了。”
  小蛮朝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原本人样的耳朵逐渐竖起,一会儿后露出了一对兔耳朵。兔耳朵越长越大,到丈许时才停住,又抖了两下。即淩收过不少妖,还是头一回看见这么古怪的场景,  小蛮这非人非妖的模样,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人妖?
  “我们兔子,原本听觉就十分灵敏,何况我还修行了三百来年。”小蛮收了耳朵,正色道,“是兵器相交之声,时间不长,想必一方很快便被拿下了。”
  那个方位……方才经过时无意瞧了一眼,不正是新浚府衙么?!深更半夜,何人会在府衙闹事?猛然记起闻人乐的身份,那人可是越国闻人谨之子,来一回襄国,断不可能只为一事,难道……
  即淩纵身朝西面去,小蛮随即跟上,心说这人还是修道之人呢,性子这么急躁,难怪修了百年也没得道。
  
  新浚府的府衙内,确实发生了一场斗争。
  夜深人静,府衙内本就没几个人,值夜的护卫也熬不住有些昏昏欲睡。
  孤灯一点如豆,在扑朔的夜风里颤了两颤,连带着府衙前明镜高悬的匾额也有些黯淡起来。公事房内,新上任的郡守苏窨仍在聚精会神,奋笔疾书。微晕的烛光映得他面色泛红,乌黑的眉在眉心处微微打了个结,衬得那张清秀的脸略带倦意。
  院里似乎有兵器相撞的清脆声,苏窨心中疑虑,放下笔,轻声问了句:“四儿,发生何事,外面怎么这样闹?”
  没得到回答,却有一人推门而入,手中的刀上正一滴一滴往下滴着血。那人抱拳略垂头,恭敬地道:“苏大人,深夜到访,多有得罪。”
  这人,正是闻人乐身边的护卫林核。
  苏窨心知不好,眼前这人气息沉稳,缓而有力,武功定然不凡,府衙中那些护卫绝拦不住他,多半已遭了毒手。
  “阁下知现是深夜,若有事,何不明日上衙门再议。”
  
  林核闻言不动声色,少主说此人胸怀伟略,不可小视,切莫着了他的道。于是暗中凝聚内力,运于掌上,只待这人妄动,便即刻成擒,面上却微微一笑:“我家少主闻大人气度不凡世间少有,恨不得见,所以遣属下来请大人出府一见。还特意嘱咐属下,让大人出府时莫忘了带上新浚郡守令。”
  苏窨心中冷笑,有这个时辰这个场景下请人的么?单单请人哪里需要什么郡守令。这个少主多半是看上新浚府的特殊位置了罢。
  “你且回禀你家少主,就说我今夜累了,不想见客,明儿日里还请你家少主亲来府衙内一聚。到时,苏窨必然奉茶以待。”
  “那便得罪了!”林核岂不知他用意,多半是想拖到有人相救,那也不需废话,抬刀便向苏窘砍去。
  苏窨不慌不忙,随手捡了桌上一只狼毫化开这一刀,叹了句:“这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