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雪的话,让端木瑾的神色再一次黯然了下来,她的话,没有一丝破绽,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也不像是假的。
眼中浮起了一丝痛楚,不由得抬手摸了摸酸涩发涨的太阳穴。
是他太过思念他的雪儿了,所以才会有一丝蛛丝马迹,他就会开始钻牛角尖,把自己的假设硬套到她的身上。
不过再一次听到她这么肯定的话,却还像是在他的心中狠狠的扎下了一根刺。
他每次想要将雪儿的光环套到雪姬身上的时候,便会在他的心上扎一根,他的心已经扎进了很多刺,恐怕很难再拔出来了。
他面无表情的往前走了几步,越过南宫雪,在走在她面前三步之时,突然回过头来。
他微微一笑,如春天里的阳光般灿烂、夺目。
“我们还是回去吧,你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后……我就放你离开!”端木瑾轻轻的道。
这句话,他早就该说了,也许到今天他才终于释然,终于可以放开自己的心,接受雪儿再也找不回来的事实。
在他决定放开雪姬的那一瞬间,压在他胸口的大石终于放下。
他不该这么自私的留下她,她该回到她自己生命的轨道上去,不该再由他来控制。
他已经伤过了一个女人,不能再伤第二个了。
“你决定放我走了?”南宫雪的鼻尖蓦然一阵酸涩,身子僵在了原地,一阵冷风吹来,灌入她的衣领,也灌进了她的心中,让她好冷。
“你本来就不属于我的,是我的错,留你这么久,如果你想要什么补偿,可以随时派人告诉我,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送给你。”他仍是坚定的回答,忽地眉梢一挑,眼中含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如果你不想离开,留在我身边的话,我也可以免为其难的答应。”
“那我不就亏大了?”南宫雪怔了一下之后,嘴角蓦然漾开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怎么?朕起码还是盛世王朝的皇帝,配你还是绰绰有余的。”端木瑾不由得开玩笑道。
“条件是不错,不过这离我心里的目标还是太远了!”南宫雪也同样戏谑的挤了挤眼反击了回去。
“你心里的目标?怎么?朕难道不符合吗?”
南宫雪眨了眨眼,那双美目笑吟吟的将他从头看到脚,一副认真的表情,惬意的以手扶下巴的手势似乎在斟酌。
“如何?朕可是全天下唯一的绝世好男人!”端木瑾大言不惭的自夸,为配合自己的话,故意挺起胸膛做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帅的动作。
“噗”的一声,南宫雪非常没气质的笑出了声。
“你这样跟我们那里的鸭子没什么区别?”她脱口而出。
“鸭子?”端木瑾脸色微变了一些,然后他半眯起冰蓝色的眸子,紧追着又问:
“鸭子?难道朕就只像鸭子吗?鸭子天天都是弯腰驼背的,怎么有朕这样英明神武?”
南宫雪笑得差点直不起腰来,因为马上就要离开了,所以也没有去在意端木瑾的话,更加忘记了该如何去隐藏自己的秘密,想都没想的便脱口解释。
“不是,我说的鸭子,不是水里游的鸭子,这里有妓院,妓院里面的女人是供男人寻欢作乐的,我说的鸭子,正好与此相反,也可以称之为妓男,是供女人去寻欢作乐去的。”
端木瑾的悄悄的向她逼近,有力的大手轻轻的托住她的手臂,以免她因笑而太过兴奋倒下去。
南宫雪更是没有在意那么多,下意识的向他靠近了一些。
“那你说,如果朕到你说的那个地方,会不会很吃香呢?”端木瑾眯起了眼睛,灼热的冰蓝色眸心中,燃起了狂热的爱恋,心脏似乎马上要跳了出来。
“你呀,你长得不错,到了那里,或许会成为整个鸭店的头牌!”南宫雪动容的弯起了眉梢。
说到这个,她似乎又想起了半年多前,她也曾这样跟端木瑾开过玩笑,那个时候,正好做了一盘鸭子,然后她看着端木瑾神秘一笑,当时端木瑾就问她笑什么,端木瑾故意摆出了酷酷的脸,她就开始嘲笑他像一只鸭子。
“鸭店的头牌?不过,我要求,客人只能是你一个!”端木瑾的目光染上了一层汹涌的浪潮,似有将南宫雪淹没的势头。
“那我有可能不挑你。”
“鸭头、鸭屁股归你。”
“鸭腿、鸭脖子是我的,不吃拉倒!呃……”南宫雪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端木瑾的双手用力将她拉过,狠狠的扣在胸膛中,那力道勒得她骨头卡嚓作响。
“雪儿,你就是我的雪儿,你竟然骗了我这么久!!”他埋在她颈间愤恨的怒吼。
'162'南宫雪归来24
南宫雪归来24
南宫雪身侧的双手,像是被下了定咒符似的,僵硬的一动不动,任由端木瑾搂住她,她茫然的睁大了眼睛,在他的怀中,望向天空的浮云。
心防却在瞬间崩坍。
在这最后一刻,她居然露出了破绽,让他逮个正着。
这是命运的安排还是上天的捉弄,她这么多天的努力不就白废了?
浮云渐渐在她的眼中变得朦胧了起来,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从她白皙的小脸上一颗一颗的滚落,一颗接着一颗,落在他的身上,沾湿他的肩膀。
“雪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端木瑾紧张的拉开南宫雪,双手攫住她的双肩,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发现她的身上没有伤口,而她眼中的表情却是那么痛苦,难道是……
“还是你腰间的伤口又裂开了?”他小心翼翼的扶住她,不敢再摇晃她的身体,免得她的伤口再次裂开。
南宫雪含泪轻轻的摇了摇头,她紧咬着牙关,双手用力推开他的双臂,掉头就要离开。
端木瑾脸色倏变,立即上前去从她的身后将她再一次紧紧的搂在怀中,双手死死的箍住她的纤腰,不留一丝缝隙,他害怕的浑身颤抖。
“雪儿,既然你已经回来了,既然我已经认出了,你为什么还要走!”他低头在她的耳边夹愠带痛的哑声低吼。
“你认错人了!”南宫雪平静的吐出了一句话,说完用力闭上眼睛,泪水再一次滑落。
“没有认错,我没有认错,你就是我的雪儿,我不会再放手了,不会了,你也不要再骗我了,雪儿,我再也承受不住你离开的痛苦了,我求你了,不要再离开我了!雪儿……”他嘶哑着嗓音在她的耳边哀求,全身因为有着失去她的危险而剧烈颤抖。
“我说过,你认错人了!”南宫雪的声音比刚刚略高了一些,音调中夹杂着她自己也未发觉的颤抖。
端木瑾的执著,她是明白的,清谜的话,她半信半疑,如果她回到绝情门,盛世王朝还会有一线生机,只要她下令,不让绝情门的人在盛世王朝活动,甚至不许任何门人跟绝情门有任何冲突,绝情门和盛世王朝是可以永保平安的!
这样的时间,应当过不了多久,除非清谜百年不死!
时间会抹平一切伤痛,也许数年后,端木瑾会再爱上其他的女人,即使将来端木瑾不再记得她,待她花甲之年,她会再回到他身边,默默的守护他。
绝情门避世,盛世王朝安定,清谜也许就会放下仇恨,继续做端木瑾那个和蔼可亲的母亲。
蓦然她握紧了双拳,左手拿出了权仗,再也没有半丝迟疑的用力闭上眼睛。
她的周身散发出耀眼的白光,那道白光让端木瑾的身体被迫向后逼去,南宫雪回头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的转身飞快的奔离。
“雪儿……雪儿……”端木瑾嘶哑着声音狂唤道,他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子,胸口一阵难受,他捂着胸口,“噗”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就在南宫雪逃离端木瑾视线的那一瞬间,毫无防备的端木瑾突然只觉后背一阵冷气袭来,骤然冰凉的剑身从他的身后穿透,他低头望着肋间那露出的指长的带剑刀尖,血液在瞬间退去。
“端木瑾,你去死吧!”南宫沁雪手握剑柄,阴森的嘴角上扬,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你死了,清谜就绝后了,哈哈哈……”
她的脸部表情在瞬间狰狞了起来,缓缓的,那张脸开始骤变。
“你是什么人?”端木瑾冷冷的质问她。
“你问我是谁?哈哈,你问她就知道了……”南宫沁雪的手指指向端木瑾的身后,嘴里的声音阴鸷至极。
“母后……”端木瑾重重的跌倒在地,刚刚因为受了南宫雪内力的撞击,胸中早已是翻江倒海,现在又受了一剑,只觉得气息紊乱,力气似乎在渐渐流失,他看到母后正在缓缓向他走近。
“瑾儿……”清谜双手颤抖的扶着端木瑾的一只手臂,面色平静,但是声音中却含着一丝颤抖,双眼暴张,愤怒的瞪向端木瑾身后的清昕。
“怎么样?清谜?看到你的儿子,马上就要死在你的面前,你是什么感觉?”清昕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容颜,南宫沁雪的那张脸已经消失不见,得意的笑容嚣张至极。
端木瑾无力的回头看着清昕那张诡异的脸,心惊的握住清谜的手腕,无力的推开她。
“母后,你快走,这里危险!”端木瑾吃力的喊道。
“难道你就不怕死吗?”清谜握着端木瑾手臂的手暗暗又紧了一些,目光犀利的瞪向清昕。
“死?我当然怕,而且我怕得很呢,反正我早晚会死在你的手上,既然我早晚会死,那我就先杀了你儿子,让你尝尝失去亲自的痛苦,我要看到你痛不欲生的模样,清谜,你算计了一世,就是没有算到你的儿子会死吧?哈哈哈……”
清昕仰头哈哈大笑,完全没有一丝害怕,看到清谜生气、着急又心疼的样子,她真是太开心了。
“清昕,我要杀了你!”清谜阴鸷的话音刚落,只见她的身形陡然窜至清昕的身前,右手狠狠的挥掌击向她的胸口。
清昕瞠大了眸子,痛苦的皱起了眉头,只觉得胸口痛得无以复加。
清谜暴张的五指用力掐向她的心口,稍稍用力,便从清昕的心口掏出了依然通红跳动的心脏。
清昕的浑身抽搐着,眼睁睁的看着清谜将她的心脏从身体里扯出来。
“不……”她睁大了眼睛,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清谜便用力将她的心脏捏暴,鲜血瞬间四溅,染红了两人的衣裳,和清谜的手。
清昕双眼瞪大几乎突了出来,木讷的身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
因为听闻到端木瑾带着一名姑娘到凤鸾宫的消息,“一、二、三、四”便匆匆忙忙的向凤鸾宫赶来。
当四人到的时候,便看到这副惨状。
端木瑾的胸口一剑穿透了他的胸肋,清昕倒在地上,两眼直瞪苍天,而清谜的右手满是刺眼的鲜血,她一步一步的走向端木瑾。
四人着急的跑上前来,于一和姚四二人扶好端木瑾。
“我去叫太医!”尹三不等吩咐,焦急的奔离。
端木瑾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紧紧的凝视南宫雪的背影,沾着鲜血的手缓缓的伸出,用力伸向她离开的方向。
“雪儿……雪……儿……”他轻声呢喃的唤道。
“雪儿?难道真的是她?”沈二转头望着端木瑾视线所指的方向。
“太后,您怎么样?您没事吧?”于一把端木瑾的一只手臂交给沈二,连忙又起身扶着身体晃动微颤的身子,他担忧的看着她,不过,她手上的血看起来,并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