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饶有兴味的看着这幕,思忖这个孩子还有什么新花招。
风罩瞬间扩大,随即消融于夜色,方圆范围内,一切都消失无踪,甚至连齑粉都未曾留下。
长发飘扬,与缺少光线无关,原本湖蓝色的发丝加深,就如同注入了什么强劲的东西。
少女持剑缓步由中央走出,所经之处,每一步都生出一朵炫目的金色莲花。
发觉情势不太对劲,大蛇丸召唤出万蛇,令其投入战斗。
山般的大蛇,震动的地面,并未使她产生分毫慌乱,樱唇轻轻开合唤出名字。
“断神?一闪。”
原本在敌群中穿梭的哈姆似乎受到什么应召似的,停下动作,在笼罩全身的光芒过后,口中多了一把闪出寒光的宝剑。
“大人,您都想起来了?!”
叼着宝剑声音不够清晰,仍能感觉出它的激动。
“算是吧,应该想起来的……都想起来了。”
平平的语气,除了发色,和原来的琉璃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那种恬淡的氛围中,又掺杂了些别的颜色。
前仆后继的音忍们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连一声呻吟都没有就消失了。
然而,琉璃似是厌倦这种无聊的战斗方式,撤去那层禁制,握着剑从敌海中清出一条道路。
想要从背后偷袭的忍者们还未靠近她,就被各种忍术杀死。
没有结印,没有动作,仅仅是嘴唇煽动。
这就是……
言灵的最高境界——金口玉言。
在巨大的仓鼠与蛇战斗的背景中,少女一路前行。
冰与火,剑和鲜血,飞溅交织在一起,华丽而靡艳,那是种奇异的美感。
“我突然想到——放过你也不错。”
站在僵立在门墙上的大蛇丸面前,琉璃开口,衣服染上的赤色余温尚未褪去。
这位扬名忍界的超S级忍者现在的表情,不止是震惊那么简单,沙哑的声音不知因为兴奋还是惧意微微颤抖。
“你和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个……人么?”琉璃讽刺的笑了笑,握紧手掌,“抱歉,我没打算告诉你。”
句末附加的音节,未有行动,便让大蛇丸昏死过去。
视线掠过地上的布流剑,再扫过依旧在进化咒印状态中的木桶,琉璃合上眼睛。
三大灵剑中最好的那把已经在自己手里了,这把最不济事的,不要也罢。
夜风吹薄了血腥,却不知为何雾气浓重起来。
浑身浴血站立在风中的持剑少女,绯色的瞳映衬着和服上的血渍,异常明亮。
大蛇的血液,音忍的血液,怪物的血液,汇集到一起,粘稠而又黯淡。
天地间这肃杀的景色,一如罗刹临世图。
“出来。”
短暂的沉寂后,琉璃出声,清亮的嗓音满是不容抗拒的威严。
黑色的影子从暗处窜出,被另一道影子拦住。
是哈姆和曾经见过几次的黑猫。
“哼,壁足,要不是我力量被封印了,就凭你也敢监视我?”琉璃望着黑猫冷笑,带着明显的不悦,“是他的命令吧?”
“是的……大人,但是……!”黑猫略带怯意的回答,话到一半就被扑上去的哈姆打断,两只动物缠斗成一团。
不在乎壁足是否把话说完,琉璃凝望黑暗尽头,直到那里慢慢显出一个人形来。
“终于现身了么?”
“嗯,这还是你恢复记忆以来第一次见面呢。”来人笑道,语气怀念且眷恋,“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妻子。”
作者有话要说:扯吗?
……也不是很扯吧………………这本身就是原来的预定…………
本章CG
注意:深夜或者对血腥敏感的孩子请不要往下拉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74。已逝的往昔
“嗯,这还是你恢复记忆以来第一次见面呢。”来人笑道,语气怀念且眷恋,“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妻子。”
“……住口。”垂目掩下眼中的波澜,琉璃的声音是不同于心境的清冷无情,“从背弃我的那一天开始,你已经没有资格再那么叫。”
没有急着应答,男子走近,伸手拭去少女脸颊上的血迹,动作温柔。
“就算我说从未背弃过你,你还是不会相信吧?”
绯色双瞳中的确信,是长久相处后的深识。
“不错,不会相信。”没有躲闪,收敛完心绪的琉璃直直看入那双和自己同样色彩的眼睛,语气决绝,“你应该知道,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你的所为,全部都是无用功。”
“可是那岐大人他——!”
“壁足,你先退下。”男子出声阻止慌慌张张想要辩解的黑猫,一如既往的优雅。
会听到那句话并未出乎他的意料,但即使早已知道了这个结果,早已有了准备,胸膛中那颗温热跳动的脏器依旧狠狠的抽痛一下。
“一闪,你也退下。”
两只通灵兽隐于黑暗,屏退外者的两人相顾无言。
沉而空旷的天际,缺席多时的月终从浓墨般的云层中探出一角,只是冷月残照,惝恍迷离的月光照着地上堆积的残骸,竟似泛着几分血色,凄清欲绝。
萧萧吹拂的夜风扬起发丝,那黑色的发在光下泛出淡淡的紫。
蓝至深处,便成了紫。
本为同源,互相深爱的两人终成陌路。
片刻缠绕后就分开的深蓝和黑紫,像是有意的预兆着什么,各自在风中飞舞,不再有交集。
古遗迹的传说,创造万物的那对兄妹神,最终刀剑相向。
长长的沉寂,总会有一个人先打破。
“从一开始就潜伏在我身边……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望着那张每一寸都无比端整完美的容颜,琉璃没有分毫动容,手上的动作和往日对敌时一样凌厉而无融赦。
“目的?”染上浅浅的戏谑,那岐轻轻移开朝向自己的剑锋,神态自若,“说是原因更加恰当一点。”
那种戏谑,让人无法不怀疑他下一句话的真实性。
“原因就是,我始终都爱着你啊……”
“呵……”琉璃忍不住嗤笑一声,说不尽的讽刺,“所以你想说,你的目的就是想让我重新回到你身边?”
“……随你喜欢的考虑就可以了。”那岐的笑容也含着意义不明的嘲讽,瞳孔的深处笑意全无。
那样的笑,竟莫名的使琉璃有些心痛。
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怀念起那些过往时的心痛。
她早已决定,不再为这个人心痛。
怎样的痛,都比不过看见他背弃自己的那一刻。
“背弃,只有一次就够了。”琉璃将视线移向远方,不去看他,“主动放手的人,有什么资格再要求别人回到他身边?……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附属,我不会当。”
语句飘散在风中,不知这句话究竟是对谁而说。
那个此时在木桶中承受咒印进化之苦的人根本听不见。
“……这种事情怎样都好。”没等对方给出解释,琉璃话锋一转,中断了这个无聊的话题,“大蛇丸的事,是你捣的鬼吧?”
死而苏生,不是可笑的禁术,能有这种能力的,只有他而已。
“对,我只是……满足世人的一个小小愿望而已。”
认真的语气,无邪气的笑颜,然而琉璃知道这仅仅是他的借口。
“哼,那还真是……任性的家伙呢。”
没有明着揭穿,她明白他不愿说的事怎样都不会透露,一如他了解她决定的事不会再回头。
那岐没有否定,笑容毫无变化。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也能对我任性几次。”
“没有这种可能。”
“这么果断的拒绝,说实话有点伤人。”那岐语似悲伤的说道,尽管从表情上看不出他哪里有被伤到。
“你还是脱掉面具比较顺眼……”琉璃木然评价,随即神色一凝,“废话就到此为止。”
不带犹豫的将剑再次指向他的颈项,彻底击溃先前融融的假象。
“我会出现在这里,还有额间的封印,不可能跟你无关。”
“是跟我有关,不过……”那岐挑眉望过去,未避让的俯身上前,“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
“——你做什么……?!唔……”
轻笑,握住手臂带进怀里,捏起下颚,堵住唇舌。
一连串的动作带着无法反抗的力度,目前的状态下琉璃根本没有办法躲开。
锐利的剑在颈上画出一道细细的血痕,殷红的血顺着白皙的肌肤流下,在草薙剑反射的寒光中别有一番妖艳的意味。
琉璃尽力闪避着口中轻柔试探的舌,挣扎中,她未曾忽略一股热流从那岐身上涌入自己体内。
“你……”
仿佛经过极漫长的时间后分开,琉璃急急的吸了口气就开口说道。
那股热流代表着什么她很清楚,然而还没等她问出口,沉重的虚弱感就袭来,随即失去了意识。
“你还没有恢复到能承受那些力量的时候……”
“如果沾染秽气……这个身体再毁了的话,很麻烦呢……”
在倒在自己怀中的少女额上印了一个吻,那岐眼神深邃。
“抱歉,现在……还没有到让你恢复记忆的时候。”
散发出金色光芒的复杂阵型从吻的印记处没入额间,杳无踪迹。
望着远处始终处于结界保护中的木桶,那岐轻抚那重新褪变成湖蓝色的长发,温柔、狠绝与伤感交杂在一起。
“为了他居然强行突破封印……实在是,太乱来了……”
变出的藤色外服替换掉染血的长衣,手移过重新渗出血迹的伤口,片刻间,伤痕全无。
那岐抱紧怀中闭着眼安静乖巧如洋娃娃的少女,唇边的笑容透明得仿佛整个人随时会融于黑暗。
“你说过喜欢我的笑容,所以……无论何时,我都会在你面前微笑。”
没有人会听见的喃喃,轻轻的,轻轻的,随风而逝。
铃音阵阵,清脆的音波在空气中扩散开,合着虫鸣,撞在树上、草上、万物上,消融无踪。
身着黑底红云披风的人在夜间匆匆赶路,紧凑的步子,却没在发出多大的声响。
当终于到达目的地时,眼前的这片修罗场却令饱经血腥的人也不免震动。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这两个词绝对不是修辞上的夸张。
残破的断肢,死前扭曲狰狞的表情还留在那些面孔上。
蝎走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之中,隐隐为琉璃担忧。
根据线人的回报,她可以说是一个人独闯大蛇丸的基地……
这样惨烈的场面,不知道她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绕过那块挡住视线的巨型蛇头,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蝎住片刻。
清冷的月华间,在死尸环绕中的唯一一块空地上,少年静静抱着少女,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斜长。
湖蓝色的发和猩红色的血,一边是生,一边是死,干净与肮脏就这样和谐的融合在一起,残忍唯美得令人移不开目光。
发现来人,少年抬起头,与琉璃相似的绝美脸庞使蝎微讶。
“是晓的人?”在蝎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同样在打量着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