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就不必隐瞒了,民女认识你,你就是那日在大街上小姐说的大哥哥,你一定与小姐认识。”焱飞的身后忽然冒出个小小个子的小太监,而那眉眼,赫然就是月灵。
她记得的,遇到连衣的那日,就是这个男人,一袭白衣,带着面具救了小姐,小姐叫他大哥哥,听伊人坊的其他花魁们闲聊时都会说到小姐的心仪之人就是这位白衣男子。
“你是?”衣若尘莞尔,居然过了这么久还有人记得在扬州的事情,不禁多了看眼那小姑娘,也觉得十分的面熟。
“民女以前是末夏姑娘的丫鬟,叫月灵。”月灵从焱飞身后跑出来,紧紧的拉住了衣若尘的衣袖,眼泪就吧嗒吧嗒的下来了,“王爷,民女求求你,求你救救我们家小姐吧,求求你了。”
“她怎么了?”衣若尘不怒月灵的没大没小,心里忽然觉得不安,难道他陪溪宿的这些日子末夏出了什么事情?
“易王爷说,小姐被皇上打入冷宫了,都一个月了我们也进不去看她,都是我害了她,是我吵着要见小姐,才让人误会小姐与易王爷有染,是我不好。”月灵哭的稀里哗啦,自责不已,自从她知道末夏只身去救她的那日起,她就只认定了末夏这一个主子,但是她又害了她。
“什么?打入冷宫?”衣若尘震惊了,“你们确定?”
“嗯,王爷,小姐是被冤枉的,你救救她吧。”月灵见衣若尘变了脸色,心里当下宽慰了些,蓦地肩上被一只大掌拉了过去,她微微侧首,看见焱飞脸色凝重的看着她,很牵强的撤出了一丝笑。
“这冷宫,本王也进不去。”衣若尘大大的叹了口气,抽回了被月灵揪着的衣袖,隐在面具的容颜苍凉不已。
自从和上次他亲眼所见焱逆找来楼隐为末夏疗伤,他就以为他的丫头不再需要他了,如果他在出现在他们之间,只会破坏他们的感情,只是他没有想到,焱逆居然会因为那个小小的陷害将末夏打入冷宫。
这冷宫是什么地方,荒无人烟,凄凉无比,她一个怀了孕的女子独自一人住在那里怎么会受的了。是他看错了焱逆,还是………
“王爷,要是连你也没办法帮我,那小姐怎么办,不能让她一个人孤苦终老在冷宫啊,她还那么年轻,她是那么的喜欢自由,怎么可以一辈子都呆在冷宫。”月灵绝望的蹲下了身子,末夏总是坐在夏阁的窗边望着远方高山的表情她都记得,她知道在末夏的心中一定有着一个梦,而那个梦不在伊人坊,不在宫中,更不在冷宫。
衣若尘心里也不好受,他蹲下身子,拍了拍月灵的肩膀,“不要难过,丫头要是知道有你这么个忠心爱主的丫鬟一定很欣慰,你放心,本王会好好照顾她的。”
“皇兄。”焱飞无言以对,他看着月灵颤抖的小小身躯,心里又心疼又无奈。
而不远处,堂堂焱朝的君主和凤汝国的国主都躲在一边看着这边的情景,两个人满脸的迷雾和愤怒。
“管好你的男人,要是让我发现此事属实,你就带着他的骨灰回凤汝国。”焱逆双拳紧握,死死的瞪着衣若尘的背影。
他的猜测果然没错,衣若尘和末夏果真认识,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为何他都不知道这些过去,难道他的查访都有误?还是有人刻意制造假的信息给他?
想到此,焱逆忽的转身离开,徒留怔仲的站着的溪宿面色恐惧,因为那样的焱逆,是她第一次见到。
那目光几近嗜血的残忍,让她不由的害怕他说的真的会做到,转身望向那抹白,溪宿迷茫了,难道衣若尘在凤汝国时那么紧闭心房,对她不冷不热,都是因为那个末夏吗?
第七十二章 朕不需要
焱逆脚下生风;威风凛凛的龙袍飞扬;他阴霾的俊脸隐在黑暗之中;看不出此时的表情。
“李公公;速速给朕去调查一件事;切记不要让贤王知道。”他冷声吩咐道;随即坐在了龙椅之中;顺手拿起了一边摆放着的文案;看了几眼便愤恨的扔到了门边。
假的;都是假的。
大掌倏地收紧;他褐色的瞳仁瞬间悠悠的变成了血红色。
“皇上;水妃娘娘求见。”门外;一个小太监的声音传来。
“让她进来。”焱逆火大的收起眼中的幽红;将高大的身子圈在自己的臂膀之中;犹如婴孩一样无助。
殿门打开;随即又紧紧的关闭了起来;若水端着托盘;婀娜多姿的走向焱逆;“臣妾拜见皇上。”
“嗯。”焱逆沉闷的点了点头;“有何事找朕?”
若水莞尔,刚向前又迈一步就踩到了被扔到了门边的文案,她微低头看了眼,继而将托盘摆在了一边,“臣妾亲手给皇上熬了莲子汤,皇上今日操劳国事,忧国忧民,臣妾看了十分不忍。”
焱逆顺手拿起一边的瓷碗,凑到嘴边又拿了下来,俊目精光微闪,他嘴角狡黠一勾,“若水,知道朕在想什么吗?”
若水稍稍抬起头,迷茫的摇了摇。
“朕在想,这汤中莫不是加了些精妙之料,为何朕闻着就觉得精神大好却又恍恍惚惚,真是飘飘欲仙哪。”他将瓷碗搁置一边,仰面而视。
若水一惊,用力的就跪了下来,“皇上明鉴,这汤是若水熬了一个上午才熬成,有的是臣妾关爱皇上之心,绝不敢有所企图。”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焱逆轻叱,眼神猛然化为犀利,“若水,朕看你脸色苍白,你回去水磐宫之后朕让楼医师去给你把把脉如何?”
若水自以为是焱逆对她的关心,心里不由的暖了起来,羞涩的点了点头便退了下去。
焱逆冷眼看向那桌案上的莲子汤,大声对门外吩咐道,“宣楼医师。”
过了一会,楼隐便风尘仆仆的感到了黎阕宫。
“臣参见皇上。”
“嗯,楼隐,你等会去水磐宫给水妃娘娘把把脉,记得,若是她有了身孕,不要惊动任何人给我拿掉。”焱逆说的云淡风轻,似乎若水有孕,而他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楼隐震惊的看着焱逆,交握的双手紧紧用力,“皇上,这可是真的?”
焱逆起身走向楼隐,大掌搁在楼隐肩上,剑眉紧拧着,“那个孩子,朕不需要。”他的眼中是分明的冷峻与坚定。
楼隐只能点头应道,他唯一愧对的只有末夏,所以他保护好末夏肚子里的孩子就可以了,至于别人的就是听天由命了。
水磐宫内,若水双手撑着额头,美滋滋的在想着焱逆不久前的温软言语,在她的映像中,这便是焱逆第一次关心她的身子,纵然她拥有四妃的地位,却也比不过身份卑微的末夏,所以她嫉妒她愤恨,继而便有了孜雪差点小产之事,她承认她是自私的,但是感情都是自私的不是吗?只是她总是算错了一步,焱逆对孜雪的爱在那一刻就表现出来了,那根本就没有他对末夏的爱多,所以末夏只是被打入冷宫。
但是打入冷宫的,又有几个是出的来的呢,她也总算少了个对手了。
“娘娘,楼医师求见。”水磐宫的小丫鬟站在门外通报。
“让他进来。”若水整了整衣衫,端坐在桌案旁等待这间接的龙宠。
“臣见过水妃娘娘。”楼隐大步跨进,脚步没有一丝犹豫与心虚,身上还背着他从未用过的医药箱。
“楼医师不必如此客气,若是要说楼医师对本宫的恩惠,那可是本宫的救命恩人呢。”若水淡然一笑,对楼隐有着万分的好意,楼隐不仅是焱逆身边的红人更是当初在扬州救过她的人,她自然要好言相待。
“娘娘的命乃是皇上以鲜血为药引而救回来的,臣只是尽了一点微薄之力。”楼隐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根丝线,让一边的小丫鬟系在若水手腕处,然后自己坐在一边把起脉来。
“你说,是皇上用血救了我?”若水受宠若惊的捂住杏口。
“是的。”楼隐回道,他修长的手指捻在细线之上,内心早已挣扎不休,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若水的身体里有一个小生命的滋生,若是让别的御医来把脉或许还查不出来,但是以他的能力就可以确定若水是怀孕了。
“楼医师?为何脸色如此凝重?本宫的身子有问题吗?”若水见楼隐默不作声,剑眉紧拧,担忧的开口询问道。
楼隐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般笑开了颜,云淡风轻的说道,“没有,娘娘身子没有大碍,就是今日睡的不好所以气血较虚,我开些补药给娘娘适时服用就好了。”
说着他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药包递给一边的小丫鬟,又关照若水道,“娘娘,这药是皇上特地赐的,乃是治疗女性气血的良药,但是服用后可能会有腹痛腹泻等症状,那都是正常的,还望娘娘不要惊慌。”
若水拿起药包看了几眼,点了点头,“麻烦楼医师了,本宫知晓。”
楼隐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一脸幸福的若水,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水磐宫。
对于一个医者而言,亲手毁掉了一个小生命是何其的残忍,但是他本不善,也只能对即将消逝的生命说声对不起。
第七十三章 左右为难
“怎么样?”层层叠叠的明黄纱幔后,传来焱逆慵懒的声音,如此漫不经心。
“回皇上,水妃娘娘已有身孕,但是臣已经看其服了一次药,估计这会已经”纱幔后,是楼隐恭敬的回答。
焱逆听了心脏倏地收紧,只是一瞬又恢复过来,那毕竟是他的孩子,但是他却亲手扼杀了他,“退下吧。”他无力的躺在塌上,顿觉心神疲惫,为何最近的他总是做一个梦,梦中有着广阔无边的草原,还有一个女子银铃般的笑声,每每醒来,他都无法专心处理朝政,甚至对每天平淡无奇的日子开始厌烦,直觉告诉他,他不属于这个豪华的囚笼,就好像末夏一样,他们应该都不属于这里,却被现实困住无法动弹,那种枷锁,似乎叫无奈。
楼隐神游太虚的走回药房,推门而入之时,感觉背后有道冷瑟瑟的目光,那种压迫感只会一个人才有,他猛地回头,却看看见了倒在一边的十夜,而离窗的地方,站着一位黑衣银发男子。
“教主。”楼隐毕恭毕敬的跪了下去,对眼前的男子有着说不出的恐惧,眼神不经意的落在十夜身上,暗自舒了一口气。
“他只是昏过去而已,你不用紧张。”圣修转过身来,苍白如纸的脸色暴露在阳光下,这是长期处在黑暗中的人才会有的气色,就好像血楼的人一样。
“为何………”楼隐既而发现了奇怪的事情,不解的看向圣修,为何圣修可以出现在白天,他不是惧怕阳光?
“很好奇我会出现这里?”圣修邪魅一笑,双脚几乎不占地的飘向跪在眼前的楼隐,一股神奇的力量将楼隐提起,他一把用力钳住他的手腕。
手腕处的血液涌动,像是遇到自己的同类一样要往外奔腾,而全身血液直往一个地方涌去的痛苦让楼隐冷汗涔涔,额头开始有了密密麻麻的薄汗,他死死的咬住下唇,愣是没有哼出一声。
“楼隐,我给你个解释的机会。”圣修的眼眸冰冷没有温度,他一把甩开楼隐,气焰猖狂,如暗夜修罗般诡异。
“楼隐该死。”他匍匐在地上,对圣修给的宽容不予理睬,他从小跟着圣修长大,对于他给的宽容从来不抱希望,错了便是错了,得到的只有惩罚。
“当初我将彼岸花种在你的体内,是为了以后有必要之需,你竟然将它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