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请安,然后再出城来寻那敢于挑衅咱们五岳剑派之人,师弟我就先走一步了。”那二人自是抱拳相送。
林平之向西快步走了百多米,感觉后边那两人应该看不见他了,便立刻转身向南奔去,心道:“这反击嵩山的战士可能是被哪派的高手给缀上了,一会要是有机会定要帮他逃跑,怎么说大家也都是对抗嵩山联盟的一员,都是想给左冷禅上眼药的人。”
追出数里后,林平之心下暗惊,前边这帮家伙功夫都不低,跑的也都不慢,要不是他们一边打一边跑,自己想追上还真不容易。小心翼翼的向前潜行了半里有余,入耳的长剑相交之声更响,林平之知道自己快要到地方了。
快速的扑到一颗大树后边,屏息凝神,然后缓缓的探头出去看看武打场面。这一看,让林平之的眼睛差点跳出来,现在他可一点也不伪娘了,他现在是‘傻娘’还差不多。
不大的空场中,两个人在中间过招,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衣人则站在一边。剑光霍霍,攻多守少的正是一袭青衫,本应该护送苏婉儿回衡山城的令狐冲。而让林平之傻眼的是,那个在剑光中游刃有余,身穿一身灰了吧唧的长袍,正是他寻觅多年的重楼。虽然重楼人又长高了些,也变黑了点,但阳光潇洒中带着懒散的笑意,被人狂砍而不见着急的人,不是重楼是谁?
等林平之回过神来后,场中的形势再变,令狐冲的剑光极盛,每一招都指向重楼的破绽,而重楼则是长剑不离身前三尺,将全身上下守得水泼不进。你令狐冲剑刺咽喉,他便长剑上翻将之架开。令狐冲剑刺腹下,重楼则挥剑荡开。令狐冲先刺左肩,再斩左肋,后削左腿,往复出招,想破重楼的剑网,重楼则是挡上数剑后,旋身挥剑,将令狐冲的长剑带向一边,数招间又站回了原地。真是他强由他强,清风扶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总之重楼现在就像乌龟的绝对防御一样,长剑左挡右封,前拒后御,守得严密无伦,让令狐冲再高的剑法也只能跟他耗着,或者是在外边干瞪眼。
重楼他气息绵长,每一剑都使得‘嗡嗡’作响,不见丝毫的疲乏。而反观令狐冲,他虽然占着攻势,而且御剑时全靠招式之利,但二人的长剑总有相交之时,他要是不跟着运力于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让重楼把他的长剑给磕飞了。所以令狐冲虽然消耗不大,但相比于重楼现在还满面红光,脸色悠然,还真不好说他们俩谁能耗得过谁。令狐冲固然是想打就打,想走就走,立于不败之地,但想要取胜却并不容易。而重楼虽然在场面上是难看到极点,但他却并没有输招的迹象,而且能抵挡独孤九剑的狂轰乱炸,说出去那得羡慕死多少人。
重楼他基本上是放弃了攻击,一剑剑的只是防守,反正令狐冲也是两只手一把剑,想要胜过只守不功的重楼,却也不易。原著中令狐冲与黑白子在梅庄比剑,黑白子就是连防令狐冲四五十招而不败,但他一抢攻却是将自己的破绽拱手送上,白白的让令狐冲给指住了咽喉。黑白子是想下棋要争先,比剑也是要争一个先手,防得再多也要进攻才能克敌制胜。但他也不想想,天下间哪有几套功夫能像独孤九剑那样的有进无退,攻敌必救。要抢先手,又有哪路功夫能抢得过独孤九剑?
林平之前世不精于围棋,领会不了棋理与剑理相通之处。但他前世下国际象棋时,却是用着另一套理论:两方开局便是均势,谁也不比谁多子,只要自己不犯错误,最少也能守个和局,而要是等到了对方的一个错误,那一点点的优势就可以慢慢的转为胜势,进而赢得比赛。当然他的水平还是业余棋手,那套理论对容易犯错的业余水平还可以,对上世界冠军级的高手就不知道好不好用了。
但林平之还是很现实、很朴素的知道:就是用上争先理论,也不能去与独孤九剑火拼,有自信是好的,但自负却是要不得的,天下间除了超音速、超光速的辟邪剑法和葵花宝典,哪有功夫能制得住独孤九剑啊,守个不输不赢,慢慢耗着,想方设法的用阴谋诡计对付独孤九剑还差不多。
场中的令狐冲和重楼又过了将近百招,虽然重楼头顶白烟直冒,在长剑挥动间渐渐有了生涩之感,但令狐冲也是满头大汗,累得不轻,任谁用长剑连劈百多下也不轻松,何况他用独孤九剑,不光内力消耗,心力也在跟着消耗。
令狐冲低啸一声,长剑连刺,也不知他用的是什么手法,总之长剑刺出的速度是不亚于林平之用手指头前刺的速度。一时间剑影道道,匹练般的白光乍起而收,随之而来的便是‘叮叮当当’的长剑相交声,和下一道匹练般的剑影。
眼见对方使用绝招,重楼手上的动作也不慢。津了下鼻子,手腕也跟着寰转成圆,长剑霎时间便舞出了一个光圈,正是太极剑的招牌剑势。重楼剑剑浑圆,大圈套小圈的抵挡着令狐冲狂风骤雨般的点刺,等令狐冲后力稍有不济时,重楼的那些剑圈甚至开始向令狐冲罩去,以守代功!
令狐冲现在虽然早学了独孤九剑数年,但他可不像原著中那样,一剑挑遍天下英雄。在原来的小说中,他可是力敌过任我行,更不要说那些一流的高手给他喂招了。有了那么多的比斗经验,他上来还是被清虚的太极剑给虎了一跳,可见太极剑并不只是名头大而已。令狐冲现在学了独孤九剑以来,碰到的最强对手也就是几个天魔教的长老级人物,那些人比林平之都强不到哪去,他遇强则强的独孤九剑显然还没升满级。
但令狐冲到底是天生的剑客,在使剑一道上还是有着别人没法比的天赋,被重楼逼退数步后,便已陷入深思中,手中的长剑无意识的抵挡,眼睛却越来越亮,不时闪过道道精光。要是重楼能一直用太极剑压着令狐冲打,他指不定今天就能反手破了天下闻名的太极剑。但重楼却见好就收,逼退令狐冲后便闪身退开数步,开口道:“这位兄台,你我交手数次,每次都算是不分胜负,阁下的剑法虽然凌厉无匹,但想破开在下的防御却是千难万难,这次就到这吧,还算打和。”
说完转身走到黑衣斗笠人身边,对林中叫道:“师傅,既然来了,就现身一见吧。”
第四卷 衡阳风云 第六章 师徒决裂
西落的太阳洒出了最后的余晖,在这片密林中投射出斑斑点点的印记,也不知这地方为什么那么僻静,之前重楼与令狐冲两人斗剑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愣是没引来那些在城外搜寻的五岳弟子。
重楼使出太极剑逼退令狐冲后,便退回到他的同伴身旁,开口叫道:“师傅,既然来了,就现身一见吧。”
良久,林平之藏身的对面树林中,传出了一声叹息,随后慢慢的走出了两名中年汉子,这两人都有五十来岁,一个面黄肌瘦有如乡农一般,另一个也相貌平平,扔进人堆中估计就找不出来了。这二人走出树林后,便有一人在树前站定,而之前发出叹息声的那乡农般的汉子,又向重楼的方向前行了数步,直到他身前方才站定,双眼炯炯的看着重楼。这刻他身上散发出的那凝重如山的气势,任谁都想不到这个猥琐汉子竟有如此修为。
林平之身在暗中,见着这人一副武林宗师的气度,心中暗道:“这人既是重楼他师傅,而且又有如此功夫,定然是武当的高手了,只是不知他找重楼是要干嘛。”
那边的中年男子在重楼身前定定的看了他许久,才缓缓的道:“楼儿,你这两年过得可还好?”又上下打量了重楼一番,那人又道:“虽然便黑了些,但却更结实了,想来你这两年并没有虚度。”
重楼则是感动的叫了声:“师傅。”
那中年汉子又转言道:“你如今的修为可是很高明啊,之前那手太极剑已经有了大成之势。方才你叫破为师的行藏,而你过招时又始终游刃有余,不曾见你全力施为,是在防着为师么?当年你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让你变成了如今这样?”
见重楼默然不语,那人继续道:“之前为师在武当山上,听人说到川中大战中有人与你极为相像,为师便想到你可能没死在当年的宜城血夜中,当真是高兴坏了。而这次来衡山一是看看他们五岳剑派的聚会,再有也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你。嘿嘿,实在是让为师想不到啊,见你是见到了,可居然让我见着你杀了嵩山的人,然后又将尸首送上门去。如此看来,那传闻中在川中大战里,专门与嵩山派作对的便是你吧?他们说那人是天魔教教主向问天的徒弟,也有人说那人是唐门最天才的弟子,到底哪个才是你的真实身份呢?观你如今功力大进,难道你当真加入了天魔教不成?”
重楼抬头直视这武当高手,开口说道:“师傅,徒儿想问的只有一事,徒儿家中发生血案,这两年中除了追杀徒儿之人,只有徒儿的一个朋友在千方百计的打探徒儿下落,而武当却没人问过我的死活,这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皱了皱眉道:“你家发生血案后,嵩山的左掌门便致信给掌教说:听闻你父亲乃是魔教长老之后,他隐姓埋名数十年,并且将你送入武当学剑,要是有所图,定然所谋者甚大,让掌教明察。那时你家灭门之夜的消息也送到了武当,你家老爷子的魔教身份也得到确认,所以掌教便下令说等你回山分说后,再定夺你的武当弟子身份,也因此…”
重楼听了这话,便仰天长笑了数声,惨然道:“师傅,难道就因为我爹曾是魔教之人,你便不认我这个徒弟,掌教也不认我这个门人了?果然又是左冷禅干的好事,他拉拢我爹不成,返到在那夜趁乱袭击我家,更是让人埋伏在我家的密道门口,活生生的耗死了我爹,此血仇不报我重楼又怎为人子。”
那武当的高手见重楼如此,不禁软声道:“楼儿,你还是跟为师回山吧,待向掌教禀报了此事,再由掌教来定夺吧。那时你恢复了武当弟子的身份,总好过如今藏头露尾的度日啊。而且你如今功夫大成,更是领悟了太极剑的要旨,今后的前途可是不可限量的。”
重楼缓缓的摇头道:“师傅,徒儿如今最大的愿望便是报仇雪恨,我要是回了武当,不管掌教让不让我恢复武当弟子身份,报仇一事他老人家定然是不许的,所以我是不能回去的。”
那中年人咬牙道:“楼儿,你难道这样执迷不悟么,你爹的事那已经过去了,你要是再与魔道之人搅和在一起,那你今后又如何能容于正道武林啊?”
重楼还是决然的道:“师傅,徒儿当年逃命之时,先后受向先生和任大小姐的活命之恩,此恩不得不报,更何况徒儿只针对嵩山派,这只是我与嵩山的私人恩怨。再有,徒儿要是能报得大仇,便想封剑归隐山林,不再过问江湖是非,如此又何来执迷不悟一说。”
中年人顿足道:“楼儿,那魔教之人最会蛊惑人心,你现在已经中了他们的奸计,再不回头,今后定要追悔莫及啊。你旁边的便是那天魔教的任妖女么,也罢,今日为师便出手将她拿下,然后再带你回武当向掌门领罪。”
林平之在暗处摇头,心说:这中年大叔一把年纪也不知活到了什么动物身上,话怎么能这么说,这不是逼着重楼与你作对么。不过这场面怎么这么经典啊,冥顽不灵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