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石上的誓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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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石上的誓约-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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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紫水篇:第四章]


  唤来庄上的老仆,为自己找来一条拐杖。将身上的银两分了一半给他,就遣他回家了。“夫人,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去吧。你这样出去让人怎能放心呢?”老仆含着泪说道。“没事的,李伯!麻烦你再帮我找一辆马车。”听了这话知道她心意已定,老仆含泪离开了。拄着拐杖一步一拐的锁上庄门,她挥泪离开了这个居住了十年的地方。自那次老月皇病危,月凝、月霖深夜潜入皇宫,探视他们的父亲回来后,他们就搬到了这里。因为她看的出他们想家了。这里是银月和紫水的边境,住在这里既可以抚慰他们三人的情绪,又可以远离都城减少是非。

  她要去寻找他们,将他们一个个找回来。月凝不知被谁劫走了,现在还毫无头绪,无法去找。水澜应该是被紫水国的人劫走的,而且他可能还很危险,自己就先去夏郡吧。月霖已去了沧浪,他应该能找到一些水澜或凝霖的线索。她已着人传信给月霖,要他来夏郡和自己汇合。带上一些干粮和清水,怡然出发了。

  驾着破旧的马车,怡然已赶了两天的路。因为心急错过了客栈,她现在已是又累又饿了。包袱中只有几块硬如石头的干粮,因为是暑天,水早就喝光了。怡然抬头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到客栈或人家。但周围只是一片骄阳似火,哪有什么客栈、人家。摸摸冒烟的嗓子,怡然觉得自己嘴里是无尽的沙子。忽然迎风传来一阵轻轻的流水声。水?!怡然马上驾车拼命向声音处奔去。约跑了一炷香的功夫,果然看到中边树林边有一条浅浅的溪流。溪水清澈见底,水中还有鱼儿在嬉戏。栓好马车,怡然几乎是单腿跳着到水边的。这几天她已严重体力透支,现在见水就在眼前整个人如上了发条。一头栽到水中,就着美美喝了几大口,竟再无一丝力气爬起来。努力翻了个身,使自己不至于溺死。就这样躺着,清凉的感觉漫过发间,好舒服啊!好想就这样睡下去,真是太累了!短短几日,自己幸福的家就成了隔世烟云,现在又是自己一人!世事何其无常,老天的一个小小玩笑,竟使世人欲哭无泪

  云珏看着离自己几步远的女人,这里又不是沙漠见到水有必要如此兴奋吗?再看她此时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真不知她为何竟如此颓废。刚才看到她倒在水中好久没动,云珏都忍不住想上前去扶她,怕她就此溺水。“紫水国女人是不出门的,她怎么单身一人在外?且她的腿脚不便,怎么没有人照顾她?”云珏感到很奇怪。

  躺在水中良久,怡然艰难的撑起身体。此时再也没有气力去撑拐杖了,眼看马车就在自己几丈远的地方,总不能就此饿死在这里吧?就是爬也要爬到那里。但此时不要说爬,就是坐起来都很困难。怡然靠着一棵树坐着,努力平复了喘息,再次试图站起,但她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难道真要爬过去?怡然闭上了眼。看到这里云珏再也忍不住了,上前轻声问道:“姑娘,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吗?”有人?听到声音,怡然警惕的睁开眼,条件反射般的跳了起来。但她忘了自己现在只有一条腿能听使唤,且此时她是疲累交加,于是这一跳后猛向前摔去。云珏未加思索忙上去扶住了她。感到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自己,想到这温暖的怀抱自己也曾拥有,不觉又触动心事,泪水瞬间涌了上来。低下头平复自己的心情,轻声道:“谢谢公子相助!还要麻烦公子帮我将那马车中的包裹拿来。”见怀中人儿不似平常女子娇羞、脸红,而是热泪盈眶,云珏很是纳闷:不会就因为扶了她一把就感激成这样吧!?那如果自己再继续帮她还不得以身相许?云珏不禁后退了几步。来到马车前拿起包裹递了过去,就欲起身告辞。却见她不再有其他反映,只是就着溪水将包裹中的干粮吃了几口,不觉有些脸红:自己一个大男子还害怕一弱小的女子!看她手中的干粮又干又硬,想起自己包裹中还有几块点心,于是取出递了过去。又是一声轻轻的谢谢,女子只是接过慢慢吃了几口,就又靠着树继续休息了。不想这女子长相丑陋(为路途方便,怡然故意化妆成了一副丑样),吃起东西来却非常斯文。不像乡野村姑,却似是大家小姐。“姑娘,天已这般时候,你怎么不去投宿?这方圆三十里之内没有客栈也没有什么人家。”“哦,我一时心急赶路错过了客栈。”看看太阳已挂在天边,看来今天只能在这里露宿了。休息了一会,也有了一些气力。不再说什么,向云珏微微一笑,颤颤的站了起来,找来拐杖一步一拐的走向马车。看着她一步步吃力的走向树林深处,只留下地上的影子越拉越长。不知为什么,云珏口中发出一声轻叹:有时候生活真的很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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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紫水篇:第五章]


  “小二哥来一碗面!”“呦,客官对不住!现在客满没有座。不行您再找别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云珏回头见是昨天的那位姑娘。“小二,我这里还有座,让那位姑娘和我坐一桌吧。”闻言小二忙笑着将怡然往里让。看清说话的人,怡然也没有推辞:现在时间最重要,她还要去找寻她的家人。不想古代的客栈还很讲效率,刚刚在桌边坐好,面就端了上来。“小二,再给这位姑娘加盘牛肉。算我账上!”“牛肉一盘!”小二唱和着下去了。怡然微笑着致谢。接下来两人默默相对,怡然吃着她的面、云珏喝着他的酒。眼看怡然一碗面将要吃完,云珏忙问道:“不知姑娘要去哪里?”“夏郡”,只听对面只抛来两个字。“哦,恰巧和在下同路。如果姑娘不介意在下愿与姑娘同行。”其实像云珏这样的世家子弟会有什么事可做,平日里读读书、练练武,闲暇时节作作画、弹弹琴,只是一个风月闲人做的一些闲事情。这次他就是专程去紫水国游玩的,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地。但看到她单薄的身影如此凄苦的立在那里,他忽然有点不忍。“至少这样一路之上她的生活会有人照顾。”“随便。”仍是平淡无波的两个字。听完这两个字,云珏不禁失笑,为自己初次见面时的自作多情。

  一路走来,无论云珏要什么,怡然仍是一碗面,偶尔加一碟小菜。有时云珏为她加菜,她也只是轻轻微笑道谢,并不多表示什么,态度是温和有礼而疏离。开始云珏骑着马随着怡然的马车行走,但在怡然不便时他总要自马上跳下来帮她。几天后云珏自己嫌烦,在一个小镇上卖了自己的马,跳上了怡然的破旧马车,自愿充当起了车夫。于是出现这样的画面:一位锦衣华服的俊美富家公子却驾着一辆破旧的马车,还自己做车夫。而伴在他身边的女子,虽相貌丑陋、衣着俭朴但脸上却无半分下人样,傲然的坐在那里似一个忧郁的女王。这对奇怪的组合中仿佛这女子才是真正的主子!因为他们是这样不和谐,一路上总是倍受关注,路人皆向他们行注目礼。对众人的注视和议论,怡然表现的很淡漠,但云珏却为此焦躁不安。自小他就是众人呵护、追捧的对象,几时被人这样大小眼的议论过?!受不了众人那高频率、高电压的注视,云珏匆忙找了一处地方为自己买了几件布衣换上,这样才降低了回头率。

  这天两人来到一处小镇天色已很晚了,镇内唯一一家客栈已全部住满,只剩一间带院子的套房。怡然有些犹豫,因为她出来时身上带的银两并不多。一路走来,已花去了一些。但如果不住,今晚就要在外露宿。就在怡然犹豫时,云珏已付了银子向里走去。感到怡然没有跟上,云珏好奇的转过头。平日两人虽是一起吃饭、同时住宿的,但从来是各自付账,就如现代的AA制。今天最后一间房也被云珏定走了,看来自己只能在外露宿了。什么也没有说,怡然拄起拐杖向外走去。看到她这样,云珏一时感到有些受伤。什么也没说,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向屋内走去。不顾怡然涨的通红的脸,云珏将她轻轻放在床边,径自转身向小二吩咐要热水去了,只留她一人在那里暗自生闷气。猛的被一个还有点陌生的男人如此亲近,怡然感到自己被侵犯了。但这种久违了的被人关怀、被人呵护的温暖又使她无法将自己的不悦向他发泄。

  指挥人将盛满热水的浴桶抬进屋,放下手中的洗浴用具,云珏轻轻走出房间,临了还不忘细心的帮她把门关好。看着这些,怡然很是感激。

  洗浴后全身清爽,一身的疲倦也似乎减了不少。扶着墙走到院中,见满地月光似水银流泻,甚是清幽。不觉又想起和水澜他们在一起的日子——那些月下水澜教自己弹琴的日子,月下月霖为自己弹琴的日子,自己弹琴给他们听的日子——不禁神伤。默默走回屋,搬出平日水澜用的琴放在院中。水澜、月霖、月凝,你们在哪里?现在你们还好吗?是否有了凝霖的消息?现在的自己只有弹琴来思念你们了。希望大家相聚之日已不远。思念的痛使得怡然泪流满面,琴声、歌声也是愈加悲苦。“

  伊人月下戴红妆

  不知伊人为谁伤

  鸟儿尚成双相依对唱忙

  怎奈伊人泪两行。

  伊人独唱伴月光

  唯有孤影共徜徉

  柳叶裙下躺貌似心亦伤

  与伊共叹晚风凉。

  人说两情若在永相望

  奈何与君共聚梦一场

  戏中人断肠梦中暗思量

  自问手中鸳鸯为谁纺!

  回望月下孤影渐苍茫

  不解风情落花绕身旁

  戏中两茫茫梦中在心上

  任君独赏伊红妆。

  伊人独唱伴月光

  唯有孤影共徜徉

  柳叶裙下躺貌似心亦伤

  与伊共叹晚风凉

  人说两情若在永相望

  奈何与君共聚梦一场

  戏中人断肠梦中暗思量

  自问手中鸳鸯为谁纺

  回望月下孤影渐苍茫

  不解风情落花绕身旁

  戏中两茫茫梦中在心上

  任君独赏伊红妆。

  人说两情若在永相望

  奈何与君共聚梦一场

  戏中人断肠梦中暗思量

  自问手中鸳鸯为谁纺!

  回望月下孤影渐苍茫

  不解风情落花绕身旁

  戏中两茫茫梦中在心上

  任君独赏伊红妆。

  戏中两茫茫梦中在心上

  任君独赏伊红妆!”

  洗浴完毕走至院中,看到她坐在月下抚琴。靠在门边听着这感伤的歌,“这就是她伤感的原因吧!”云珏想。认识她的这些日子,从未见她真正笑过,虽然礼节性的微笑似已成为她的招牌表情。好想安慰“伊人”,但无奈自己只是此画卷外观望的无谓路人甲,无法接近、更不用提如何安慰了。云珏感到好无奈、也好伤感:为什么自己无法真正进入她的生活去给她安慰,却只能无谓的徘徊在外做一个旁观者。这种无力感使他的心猛一阵刺痛。“也许此时她需要一壶美酒”,云珏默默走了出去。托着一壶酒和几样精致的小菜,云珏走进了小院。在石桌旁坐下,招呼怡然过来。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的默默喝着,不觉已是月上中天。也许是因为酒入愁肠愁更愁,没喝几杯怡然就有些晕了。“爱过知情重,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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