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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落,姑,求您了?消停一会儿,好吧!王爷的吩咐,咱们可不敢怠慢!你以为咱们愿意洒扫你这一身的污秽呀!”晚秋举起剪刀,三两下将靳无语的纽扣给剪断了。
“我不说,你们不说,有谁会知道呢?你们去外面品品茶,吃吃点心,我很快就好了!”靳无语推了二人一把,转身撩起帐幔,步入浴室。
室内雾气弥漫,朦胧水雾中夹裹着淡淡的清香,靳无语向前两步,这才发现这只浴桶不是自己从前用的那只,这只浴桶是上好的花梨木做成的,做工精致,桶壁居然雕刻着几对男女相拥相抱的猥亵浮雕……
“毕落,看什么呢?你这丫头知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呀!”晚秋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
靳无语急忙跳进浴桶:“喂喂喂——谁叫你们进来的!出去!偷窥别人洗澡,什么毛病?”
“呦!呦!还害臊了!脸红了没有?”晚凤笑道:“你刚才看那些画儿怎么就忘了害臊了?”说着抽了条巾帕,浸了水,挨至靳无语背上,搓洗起来。
“行了,别打趣了。王爷还等着呢?”晚秋打断了晚凤的话语,自己反倒扯开了话匣子,“毕落,我看咱们王爷对你颇为纵容,你就别折腾了,说不定哪天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也不一定。咱们王爷连浴桶都给你用了,你该心里有个数才是!再折腾下去,惹恼了王爷,可不是闹着玩的!”
靳无语陡然站起。什么?这个浴桶是江暮寒的?
“怎么了?”晚秋莫名其妙的望着靳无语。
“我不洗了。”靳无语说着,就要从浴桶里跳出来。
“为什么呀!”晚凤摸了摸靳无语的额头,也是一脸的迷惑。
“我怕被传染上什么不干不净的病:比如说,梅毒!”靳无语伸伸舌头,江暮寒那么多王妃侍妾,偶尔再到烟花柳巷之中野餐两顿,难保不会沾染上梅毒之类的不干不净的病来!
“刚刚才说过,怎么又说出这种无法无天的话来!”晚秋将靳无语按进桶里,无奈的摇摇头。
晚秋、晚凤二人将靳无语打扫了一番,带着靳无语在轩庑游廊间穿梭。秀水苑地势较高,站在游廊里便可见的半个芰荷王府。此刻,王府的城墙边依然多出一排侍卫,这是专门为她安排的吧!
江暮寒为了她可是煞费苦心呀!
既然没有背面偷袭机会,她只好改变策略,正面出击了。
“王爷!毕落姑娘来了。”晚秋、晚凤行礼毕,在侧侍立。
靳无语迈进门来,既不行礼,也不答话,搬了凳子,在江暮寒面前坐下。
江暮寒紧盯着靳无语,这丫头眼波流转,嘴角带笑,托着下巴,肆无忌惮的和他对视,显然是在酝酿什么新鲜点子。“你最好给本王安点!”
靳无语依旧不动声色,静静的盯着江暮寒的脸庞。
东施效颦
“又想出什么馊主意!”江暮寒颇为好奇的问道。
“我想回家!”靳无语直言不讳。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她就那么想离开?“好!若是你能逃脱的了本王的视线,本王就放你一马!”
“真的?”靳无语双目闪亮,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真的!”江暮寒点点头,他倒是很想知道这个丫头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这样吧!咱们设个赌局,就拿你的这块腰牌作为彩头,若是我能光明正大拿到你的腰牌,你就要信守承诺,放我离开。怎么样?”靳无语指了指江暮寒腰间系的一块镶金玉牌说道。
江暮寒一笑,想拿他的腰牌,还要用光明正大的方法?这丫头关起门来看人,未免太小觑他了吧!尽管如此,他还是想看看她想耍什么花样?
“好!奇峻!传本王的命令,见腰牌,如见本王,在芰荷王府畅通无阻,任何人不得阻拦!”
“谢王爷!”靳无语喜笑颜开,第一次满心欢喜的给江暮寒行礼。
“你就这么自信?”江暮寒不屑道。
“嘻嘻——今天就免了,从明日起,接下来的三天,请王爷每日戌时初至绯雪阁,毕落自会设宴款待王爷!三场比试,毕落若输了一场,便算不得赢你!”靳无语拍拍匈部,成竹在。
二人正说着,柳嫣打起帘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晚苍、晚霞两个丫头。柳嫣接口道:“毕落要设宴款待何人?我能否叨光蹭点油水?”
靳无语转过身来,只见柳嫣梳着逐月髻,扮着桃花妆,穿着月白色云锦短襦,罩着撒花百褶裙,披着绛紫色披风,手执鲛帕款款而来。衣服的款式,搭配正是那日画中人的打扮。看来画中人的确是江暮寒的意中人了。柳嫣若非得到确切的消息,也不会贸然做这番打扮。
靳无语尚未答话,只听江暮寒吼道:“这衣服是从哪儿弄来的!立刻给我脱掉!凭你,也配做这副打扮!”说着猛然起身,奔至柳嫣面前,三两下拔掉柳嫣头上的金饰、玉钗,瀑布似的黑发纷纷扬扬的散了下来。江暮寒两眼发红,转而又去撕扯柳嫣的衣服。
周遭一片肃静,一应仆人,包括奇峻在内,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只听得“刺啦刺啦”扯碎衣物的声音。
靳无语暗暗擦了一把冷汗!看来江暮寒对于旧人痴心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柳嫣惊魂甫定,抽噎不止。
江暮寒撕得兴起,抓起碎片砸到柳嫣的脸上,厉声喝问:“晚苍!规矩教完了吗?书房禁/地,不知道吗?”
晚苍匍匐于地,颤抖着双肩,回道:“奴婢该死!奴婢知罪!”
“本王说过,再有违矩,二罪并罚!来人,将柳嫣、晚苍、晚霞三人一并关起来!”江暮寒余怒未熄。
话音未落,进来三名侍从。
“回王爷!奴婢不敢逾矩,奴婢是叨了毕落姑娘的光,才得以翻看那些画卷的!”柳嫣伏地悲泣,话说的不卑不亢,势必要拖靳无语下水!
“你是在跟本王讨价还价吗?活的不耐烦了吗?拖出去!”
下面该轮到她了!靳无语在心里骂了柳嫣一千遍一万遍,这丫,太不仗义了,江暮寒三两句话吓得,就把她供了出来。吃一堑长一智,下次,甭想从她身上占到一分毫的便宜!
“这双手很是小巧啊!翻东西都比别人来的快!”江暮寒拉过靳无语的小手抚摸良久,吼道:“下次再敢胡乱翻本王的东西,本王就砍掉你的双手做花肥!滚吧!”
靳无语连滚带爬的逃出江暮寒的房间,心中凄然。经柳嫣这么一闹,江暮寒还能记住刚才的约定吗?记住了,还肯信守承诺吗?
技高一筹
次日晚,靳无语依旧在绯雪阁内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宴。不过这桌酒宴是为她自己准备的。反正江暮寒不会来了,万千愁绪抵不过美酒佳肴的//惑,得快乐时则快乐。靳无语自斟自饮,敲着桌子吟着那首劝君惜时的《金缕衣》: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怎么客人还没到,主人自己就先吃起来了。”江暮寒踏进门来,身后跟着晚秋、晚凤数十位手捧食盒茶水的丫头。
靳无语大喜过望:“我——我以为你不来了呢。王爷,请坐!”
“一诺千金!本王为什么不来?怎么,你怕了,不希望本王来?”江暮寒泰然坐下,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姿态。
靳无语不理会江暮寒的挑衅,招待的异常热。
“王爷?抽烟不?”
“不会!”
“那!那喝茶好了。”
“自备!”
“哦,这样啊!那咱们喝点小酒,对酌一番,如何?”
“反胃!”
靳无语脸上现出一丝落寞:“那,你预备看着我吃吗?”
江暮寒笑笑,朝晚凤她们挥挥手。
晚凤、晚秋二人过来,将食盒中的饭菜摆上桌子,带领众人退了出去。
“赴宴带厨房!普天下除了王爷,再没有第二个人了。”靳无语舒了口气,笑道。
“本王这也是出于无奈!谁知道你有没有在这些饭菜下蒙汗药?”江暮寒挑了挑眉,这点小把戏休想逃过他的眼睛。
“王爷真是料事如神呢。毕落一个弱女子而已,手无缚鸡之力,自然不能和王爷拼力气了。明说吧,毕落的确是想用迷药将王爷迷倒!”靳无语毫不避讳的坦白,这显然超出了江暮寒的意外!
靳无语继续说道:“今夜月色正好,对月品茗,也别有一番味道。王爷,长夜漫漫,不如咱们玩个小游戏吧!”
江暮寒点点头,看你能玩出什么新花样来!
“游戏很简单!学话而已!我说一句,你学一句,说错的那个,罚茶一杯!没问题吧!王爷!”
“没问题!”这么幼稚的玩意儿,也敢拿出来献丑!
“那开始了。”靳无语念道:“毕落,吾爱。吾初遇汝,便有似曾相识之感,相处数日……”
“打住!”江暮寒怒道:“本王何曾说过这等自贬自的话语!”
“王爷!请用茶!”靳无语举起江暮寒面前的茶碗。
“你故意辱骂本王,还要本王跟着你念!”江暮寒冷哼一声,将茶水推至一旁。
哼,她没直接骂他混账王八羔子已经和给面子了。“王爷,愿赌服输,咱们先去并没有规定,要说什么不要说什么吧!你若是不喝……那可就玩不下去了。大不了我们念些无聊的诗句好了。”靳无语兴趣索然。
江暮寒瞅了靳无语一眼,抓起茶碗,灌了下去。
见茶碗见了底,靳无语方念道:“长安一片月。”
“万户捣衣声。”江暮寒接口道。
“王爷,请喝茶!”靳无语将晚秋带来的茶倒进江暮寒的茶碗中。
江暮寒无奈,谁叫他念下一句的,现在是学话!
“长安一片月。”靳无语再次念道。
“你怎么还念这一句。”江暮寒不满道。
靳无语一笑:“王爷请喝茶!”
江暮寒再次仰脖子,灌茶。
“长安一片月。”
“长安一片月。”这次江暮寒不敢再有疑义,乖乖的跟着念。
“月中桂子落。”
“月中桂子落”
“落花人独立。”
“落花人独立。”
……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从戌时直念道亥时,一根蜡烛快要燃完了,江暮寒也不曾念错一句。二人都觉得索然无味,只是谁都不愿意认输。江暮寒干脆闭上眼睛,念起来天书。
蜡烛燃尽,眼见得室内暗了下来,靳无语打着呵欠拉着长长的调子念了一句“缘愁似个长”,正好跟“长安一片月”首位呼应,起身去点蜡烛。
江暮寒见靳无语只是去点蜡烛,放下心来,依旧跟着靳无语念了下去。
靳无语重新点燃了蜡烛,顺便抓了把香料扔进兽型铜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在烛光下摇曳。
“长安一片月。”靳无语回过头来,重新念道。
“长安一片月。”
……
没等念道“缘愁似个长”,江暮寒已觉眼皮沉重,体力不支,赶忙以手撑椅子,坐直了身躯……靳无语的声音渐渐模糊,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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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招了
第二日——
中午时分——
江暮寒一睁眼,就看见一个放大的笑脸呈现在自己面前。
第一回合,他输了!好在这个丫头事先放出了大话:说要连赢他三场,方算她赢!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从头到尾,他都没碰她准备的那些食物,他也没看见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