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什么打紧事,问完话又留我吃了点心,便送我回来了。”
老太太忙差人去和贾政说,让他安心,没有什么事。
接着又细细问我太后都问了什么,我又是怎么答。又知我手上拢那串玛瑙天珠是天后赐,一家人俱是欢喜。
老太太见我有些乏了,忙命人送我回潇湘馆休息。
回到潇湘馆,紫鹃正在焦急等我。我和南苑王爷交往,她是知道一些,所以心里也便猜我这次进宫和那王爷有些关系。见我平安回来,只对她说没什么事,她也就放了心。对我回话道:“宝二爷几次差人来问姑娘回来没有,要不要去告诉一声?”
我点点头,对雪雁说:“去怡红院一趟,说我回来了,没有什么事。今天已经乏了,睡下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
雪雁点点头就去了。这头紫鹃伺候我梳洗完毕,也离去了。因我为着方便自己练武看书,一直是一人独寝,丫环婆子们只在外间伺候者。
依照习惯拿出医书来读,灯花有些闪了,正要用剪子来剪,那癞头和尚却凭空出现了。
来好,我正要找你呢。我似笑非笑看着他,那癞头和尚却只是摸着头讪讪笑着。让我不禁失笑,原来这神仙也会有这样表情么?
我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眼睛斜睨着他,淡淡开口道:“解释吧?”
那和尚哈哈一笑,坐在我对面椅子上,“这原本是我一时不查,救了个本该命绝人。这人命一改,就牵扯了许多人命格,包括刺杀皇帝那个刺客,那就酿成大祸了。我不能亲自出手,想来想去也只有你可以帮忙,这世间人武学都不及你,且我又只识得你一个人。”
那你运气还真好啊,能认识本小姐我。
我点点头,表示接受了他解释,“以后再有这样事情,要付给我报酬啊。”
那癞头和尚一笑,“姑娘好气度,竟然就不生气了。我本来还预计着要完成你什么要求呢。”
我一笑,莫非我第一次讲条件时候把他吓怕了?
不过这癞头和尚也真够单纯了,他这么一说,人家当然会就势提要求了。
“最近我没什么想求你办,就放过你吧。只是下次有类似事情,要提前告诉我,别让我摸不着头脑。而且今天刺客下了我一跳,我又是头一次见有人死在我面前。”
癞头和尚肃容道:“今天事情确实是万中无一纰漏,以后不会再有了。姑娘心胸开阔,又不贪心,以后必有后福。姑娘既没什么求,和尚我便替姑娘记下了。”
说着又突然不见了,厉害啊!
我又看了几页书,便休息了。第二日,便把同样回答又告诉了众姐妹一番。因为若宝钗父亲没有去世,她原本是要进宫,似乎连牌子都有了。细看她颜色,倒似有几分沉思之意,不禁有些感慨。
原本爱慕宝玉黛玉,偏偏得不到,只得郁郁而终。
原本不重情爱,有些抱负宝钗,却没有机会施展,只得嫁给了不想娶她宝玉。
我并不觉得这样宝钗不好,原本每个人心里是怎样,就该怎样期盼和追求自己生活,所以对功名喜爱决不是宝钗污点。只可惜她身为女子,不能科考为官,也没有机会进宫为嫔为妃,空落了她一身抱负和心胸。
因为我这次得了天恩,贾府上下对我更比从前不同了。我只是和原来一般,该应答时应答,该赔笑时赔笑,并不过多理会。倒是老太太说了好几次,“我从前便说,玉儿心性开朗豁达,必是个有后福”,老太太一直是疼我,不论我是孤女,还是别什么。
不过我估计贾府上下现在都指望我进宫为妃了,心下暗暗好笑。
贾政点了学差,八月二十日离京了。宝玉没了约束,干脆连学也不去上了,每日就在园中姐妹间玩闹,虚度光阴。
一日我正在读书,翠墨忽然进来;手里拿着一副花笺给我。探春最近病了,见到是她我便问道:“你们姑娘今日可好些了?”
翠墨道:”姑娘好了;今儿也不吃药了;不过是凉着一点儿。”
我便展开花笺看:
探春谨奉
颦颦文几:前夕新霁;月色如洗;因惜清景难逢;讵忍就卧时漏已三转; 犹徘徊于桐槛之下;未防风露所欺;致获采薪之患。
今因伏几凭床处默之时;因思及历来古人中处名攻利敌之场;犹置一些山滴水之区;远招近揖;投辖攀辕;务结二三同志盘桓于其中;或竖词坛;或开吟社;虽一时之偶兴;遂成千古之佳谈。
探春虽不才;窃同叨栖处于泉石之间;而兼慕彼与薛之技。风庭月榭;惜未宴集诗人;帘杏溪桃;或可醉飞吟盏。孰谓莲社之雄才;独许须眉;直以东山之雅会;让余脂粉。若蒙棹雪而来;探春则扫花以待。此谨奉。
原来是到了要结诗社那一段了么?这原本是书中我最喜欢部分。难怪昨天风月宝鉴又让我记了些东西呢。当下点点头,让翠墨先去了,自己整理衣衫才往探春那里去。
到了探春那里,一干人等都很有兴致,但是最乐就是宝玉了。因他最喜欢女儿家都聚在一起,做些雅事,况且他天天在园中逛荡,也觉得有些无聊了。
我们坐下来商议,在我提议下每个人都有了别号。
我潇湘妃子,原因自然是因为我住在潇湘馆里了。
宝钗蘅芜君,因她住在蘅芜院里。
探春焦下客,因她最喜芭蕉。
李纨稻香老农,因她住在稻香村。
迎春菱洲,因她住是紫菱洲。
惜春…藕榭,因她住在藕香榭。
宝玉…富贵闲人,因宝钗说他是“天下难得是富贵;又难得是闲散;这两样再不能兼有; 不想你兼有了”,便让他起了这个号,又称他怡红公子。
李纨因说她和迎春惜春都不会作诗,应让她们三人去了,她作社长,迎春惜春作副社长,一位出题限韵;一位誊录监场。亦不可拘定了她们三个人不作;若遇见容易些题目韵脚;她们也随便作一首。
迎春惜春本就懒于诗词,听了这话便深合己意,众人也就只得答应了。当下探春便在秋爽斋起了一社,于是稻香老农出题; 菱洲限韵; 藕榭监场。
李纨因方才看见两盆白海棠,便定了“白海棠”。
迎春随意拈阄,限韵为七言律,门字韵,又定了”盆””魂””痕””昏”四个字。
预备了四份纸笔,她们都暗自思索起来。
迎春又令丫鬟炷了一支”梦甜香”。原来这”梦甜香”只有三寸来长 ;有灯草粗细;以其易烬;故以此烬为限;如香烬未成便要罚。
一时她们都动笔写起来,又改抹了一回。独宝玉四处探看着,不安分。
因那诗本就不是我作,只是记熟了,照写上去。便不能那么早些出来,只在窗边作思考状。我虽然不喜欢总要写些不属于我东西,可是我却喜欢看这些女子风貌才华,所以倒也喜欢这诗社。香快燃尽时,我连忙到书案前把记熟东西写下来。
四人写完后,宝玉说稻香老农虽不善作却善看;又最公道,便让她评诗。众人也都纷纷称是,于是先看探春稿上写道是:
咏白海棠限门盆魂痕昏
斜阳寒草带重门;苔翠盈铺雨后盆。
玉是精神难比洁;雪为肌骨易销魂。
芳心一点娇无力;倩影三更月有痕。
莫谓缟仙能羽化;多情伴我咏黄昏。
次看宝钗是:
珍重芳姿昼掩门;自携手瓮灌苔盆。
胭脂洗出秋阶影;冰雪招来露砌魂。
淡极始知花更艳;愁多焉得玉无痕。
欲偿白帝凭清洁;不语婷婷日又昏。
宝玉是:
秋容浅淡映重门;七节攒成雪满盆。
出浴太真冰作影;捧心西子玉为魂。
晓风不散愁千点;宿雨还添泪一痕。
独倚画栏如有意;清砧怨笛送黄昏。
黛玉是:
半卷湘帘半掩门; 碾冰为土玉为盆。
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
月窟仙人缝缟袂;秋闺怨女拭啼痕。
娇羞默默同谁诉;倦倚西风夜已昏。
众人看了;都道是这首为上。李纨道:”若论风流别致;自是这首;若论含蓄浑厚;终让蘅稿。”探春道:”这评有理;潇湘妃子当居第二。”李纨道:”怡红公子是压尾;你服不服?”宝玉道:”我那首原不好了;这评最公 。”
因那诗并不是我作,所以无论她们怎么评,都不甚在意。
众人商议了下次结社日期,又决定了这次起社便叫“海棠社”,方才散去了。
我却只觉得此间女子当真是有风流才华,一炷香功夫便能出口成诗,让我叹服不已。
第 21 章
宝玉本来就是个无事忙,见众姐妹在一起起诗社,独缺了湘云,心中便不自在。缠着老太太要把她接来,老太太被他缠得没法,只得第二日就把湘云接了来。我倒是很高兴这个妮子又来了,她因知道了诗社事情,急着要看诗。
众人却让她先作一首来,若好;便请入社;若不好;还要罚她作一个东道再说。湘云道:“你们忘了请我;我还要罚你们呢。就拿韵来;我虽不能;只得勉强出丑。容我入社;扫地焚香我也情愿。”
众人大乐。
湘云很快便有了两首:
其一
神仙昨日降都门;种得蓝田玉一盆。
自是霜娥偏爱冷;非关倩女亦离魂。
秋阴捧出何方雪;雨渍添来隔宿痕。
却喜诗人吟不倦;岂令寂寞度朝昏。
其二
蘅芷阶通萝薜门;也宜墙角也宜盆。
花因喜洁难寻偶;人为悲秋易断魂。
玉烛滴干风里泪;晶帘隔破月中痕。
幽情欲向嫦娥诉;无奈虚廊夜色昏。
众人看一句;惊讶一句;看到了;赞到了;都说 :“这个不枉作了海棠诗;真该要起海棠社了。”湘云又要隔日自罚个东道;众人应了,又与她评论了一回我们昨日作诗。晚上时,因我这几日病又犯了,便让湘云往宝钗蘅芜苑安歇去。
第二日湘云便请老太太赏花,老太太见她兴头好,便带着王夫人凤姐儿等来了园中。宴席摆在了藕香榭中,宝钗准备了酒水点心,并许多大螃蟹。原来到了吃蟹时节了?前世里我最喜欢吃蟹,来到这里倒很少吃了。无论林府还是贾府,都极讲究养生之道,所以很少吃这种凉性河鲜。
吃了一会儿,老太太便乏了,要回去歇着。走之前还不忘嘱咐湘云,又嘱咐湘云:“别让你宝哥哥林姐姐多吃了,这个东西吃多了肚子疼。”湘云答应着,一边对我作个鬼脸,我也笑笑送了老太太走。
等我们回来,湘云便取了诗题;用针绾在墙上:
起首是《 》;
第二是;
第三是;
第四是;
第五是;
第六便是;
第七便是;
第八便是;
第九便是;
》二首续在第十第十一;
末卷
湘云又说并不限韵,众人都道这样还罢了,要不真真把人难死了。一时众人各自又玩了一回; 又出一回神; 又招呼山坡下众人只管放量吃,又看在垂柳阴中看鸥鹭,又独在花阴下拿着花针穿茉莉花,等等。。。
我吃了一口酒,宝钗也走过来;我便也倒了一杯给她,她也饮了一口; 便蘸笔至墙上把头一个勾了;底下又赘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