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敢这样对皇上说话的,大概也没有几个人了。不过皇上听了非但未动怒,反而还笑了出来。
“朕的女儿焉有不可爱之理?一定是你想剥她的衣服,她不让你剥,扯来扯去才让你看到她的胎记的,是不?”皇上一脸暧昧地说道。
“事实完全相反。”天底下大概没人会相信这种事是真的。“皇上,是她想剥我的衣服。”
说到这里,旁边的太监全都傻眼了。天下有哪对君臣会讨论这种剥不剥衣服的禁忌话题的?
更何况这两人讨论的那个女人,还是其中一个人的女儿2
“喔。”皇上颇有兴味地笑了。“她想剥你的衣服,那为什么到最后是他的衣回被你给剥了?”
“皇上,这就说来话长了——”
好不容易找到能吐苦水的人,辛于骥焉能借过?当场就把他跟上官回所发生的事情作实地回皇上禀报。
“这就是你的女儿,皇上。”辛子骥十分头痛的说道。“而她现在正在外头等着,你自己选择要不要认她。”
他说得够明白了吧?
辛子骥炯亮的黑眸锁定皇上,意思好像是在说:若是你觉得这个女儿实在是差劲到不像是你生的,那就不要认她了。
“当然要。”皇上听完,反而异常兴奋。“联立刻就要见她,你去将她带进来吧!”
面对实如其来的热情拥抱,上官瞳何只被吓到而已。
“皇上……”上官瞳紧紧皱着一张小脸,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高高在上的老人家会给自己那么热情的拥抱。
“上官瞳……你说你叫上官瞳?”皇上激动地唤着她的名,老泪纵横地抱着她。
“是的,皇上。”天哪,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上官瞳僵着身子望着就站在她身旁的辛子骥,却发现他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
而辛子骥究竟脸色在难看些什么呢?老实说,在他自己也无法理解。他只知道,他对这种相拥而泣的父女画面非常不懂得欣赏。
看到那个老人家抱着她,他的心增就不受到了极点!
一起到这里,他的脸色就更差了。别的男人抱她,关他什么事?他干嘛为了这件事心情不好?
可是,天杀的,他就是没办法看到别的男人抱她!就算是她亲生父亲也不行!
“皇上。问辛子骥淡淡地出声。“你这样会吓到她。别忘记我没有告诉过她你们的关系。”
皇上这才仿若大梦初醒的放开她,在向一脸惊慌失措的上官巨,微笑地开口,“朕得跟你说一个故事。”
那是一个不能被公开的故事。因为当年为了国誉,所有的人都以为出生的小公主因病而亡。没有人知道,那个公主,还好好的活着,而且正站在他的眼前。
“这是什么意思?”上官瞳明亮的眸瞪得犹如小兔子一般大,在聆听完皇上说的事之后,半晌回不过神来。
“朕的意思是,你应该是朕的女儿,瞳瞳。”皇上温柔而慈爱的看着她。“你是公主”
“问?”上官瞳还是无法置信。“这怎么可能?”巨大的震撼冲击着地。毕竟的活了十六年都只是一个平凡的老百经,为什么会一夕之间变成公主?
”你应该叫朕父皇”皇上微笑地看着她,心里期待着。
“父皇?”上官瞳难以接受地摇着头。“不,我有爹,我的爹名叫上官勋……我都称他为爹。”
“瞳瞳,他们只是你的养父母而已,他们把你交给朕了。”皇上解释着,知道一时之间告诉她这样的事会让她无法承受,但他还是得告诉她。
因为,他真心期待着她唤他一声父皇。
“啊……”上官瞳这才明白为什么娘在她要出门时会显得那么悲伤,还说了那样的一番话。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原来他们不要她……原来是这样……不!她猛然往外冲,拒绝接受这样的事实!
“我是上官瞳,我不是什么公主!”
“瞳瞳!”
辛于骥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演变,急急地呼唤着她的名字,跟着她冲了出去,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自己对她的呼唤是亲呢的。
“你不能就这样跑走,那是皇上。”他追上她,一把将她搂人怀中。让她面对自己,告诉她必须遵守的礼仪,却忘了他自己也不太遵守。
“没有关系’”
出声的不是别人,正是皇上。
皇上凝视着上官瞳那已然盈满泪水的漂亮小脸,扯出纵容的微笑。“她不习惯是正常的,不能接受也是正常的,朕不会怎么样。”
“皇上——”辛子骥望着皇上,一时之间也没有话能够应对。毕竟这是他们父女的事,而他.只是一个外人,一个再纯粹不过的外人。
为什么想到这里,他的心竟然会隐隐约约地泛疼?为什么他竟然会想要为她做些什么?
该死的,他究竟是怎么了?
而皇上,只是沉默地凝睇着上官瞳。
不想承受这样凝重的目光,上官瞳索性把苦涩的小脸一埋,躲在辛子骥的怀抱里。
皇上看了,露出一个有着几丝诡橘的苦笑。
“瞳瞳先暂住你那里吧。你要好好照顾瞳瞳。”皇上交代着辛子骥。“至少你现在是她的肩膀。”
“我是她的肩膀?”被皇上这样一提醒,辛子骥差点立刻将她推开。可是一思及她的处境,他又没有办法下手。“皇宫内那么大。为什么不让她住这里,要让她住我那里?”
不行,他不能让这个小女人进驻将军府,不然以她带灾挟难的本事。他一定会很快地落人死无丧身之地的境界。
“因为她跟你是生死相交的伙伴,她跟你比较熟,这样她比较不会那么害怕。”皇上说得很认真。
辛子骥却听得胆战心惊。她不害怕,他可怕得要死!
还生死相交呢!真亏这个老头子想得出来。
“问题是,她是你女儿。”辛子骥义正词严地说道。换句话说,自己的女儿应该要自己照顾。
“所以啰,朕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将自己的女儿交托给你。拜托了。”皇上破天荒地对辛子骥一鞠躬,唇边有着一抹没人注意到的狡诈笑容。
辛子骥浑身如遭雷击。
这根本就是变相的胁迫!他完全没有拒绝的机会。
他恨得牙痒痒,而怀里的女人却还旁若无人地抽泣着,让他更是沮丧到最高点!
“对不起,朕也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实在是她不愿意认朕啊!”皇上非常适时地叹了一口气。“瞳瞳,别哭。朕不知道你有没有在听,但是朕要让你知道,朕等你。无论多久,朕都会等你。”他的话一落,辛子骥怀里上官瞳的泪.更是如何都停不下了。
该死!
这个小女人愈哭愈让他心烦,那断断续续的吸泣声严重地打击他,差点让他想跟着一起哭。-
“你能不能别哭了?”辛子骥带着一种无能为力的无奈,对怀里的她说道。
她居然可以一路从皇宫哭到将军府,也真是厉害。看来他们落难山林间的时候,没让她像现在一样地掉眼泪,还真是他幸运。
“我好伤心……”
上官瞳终于从辛子骥的怀里把头抬起来,哭过之后的眼睛有着比兔子更鲜明的红色。
“你到底在伤心个什么劲?”老实说,他还真是不能明白,为什么她会伤心成这到德行。”
“我是爹娘的女儿。不是皇上的女儿。”上官瞳坚决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你带我回去找娘好不好?”她出声哀求。
“不好。”辛子骥断然拒绝。“我好不容易才将你带来的,而且你爹娘也都同意我带你来了。”。
听到这里,上官瞳的眼泪又成串地掉落。
“你干嘛又哭了呢?”辛子骥手足无措起来,第一次发现一个女人哭会揪痛他的心。
“爹娘一定是不要我了……”上官瞳难以承受这样的事实。”为什么他们会让我来见皇上呢?他们一点都不会舍不得吗?”
“他们知道他们不会失去你。”辛子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能够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不过他就是很自然地脱口而出。“他们很清楚,让你和皇上相认,只会让你多好几份关爱。”
上官瞳全身快地一震,因为他的话语而错愕地瞪大了眼。
他说,爹娘知道他们不会失去她。他说,爹娘只是想要让她能够得到更多人的爱……。
“你说……你是说……”上官瞳设身处地想着,已经能够明白爹娘的用心良苦。
“他们对你的爱,一点都不自私。”辛子骥做着评论。“否则,你以为他们怎么舍得让你走?”
“爹……娘……”一想到爹娘的苦心,上官瞳那晶莹剔透的泪水又开始汩汩地流下。
她的眼泪攻势怎么那么厉害?难不成她的眼泪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吗?居然能够哭到现在还有那么多眼泪。
“你能不能别哭了?”辛子骥压根就对他的眼泪束手无策。
“我……”她泪汪汪地凝视着他。“我这样对皇上,会不会很过分?”她怯怯地询问。
辛子骥不予置评地耸肩。“你自己的想法比较重要。”
“我现在觉得自己好像很过分。”毕竟皇上也是爱女心切……她甚至还可以回想到皇上紧抱着她的那种温暖。
“那你就回去当你的公主吧。”辛子骥给的答案虽然简单却很实际。只要她走了,他就可以避免一大堆困扰了。
“不要。”上官瞳摇摇头,表情坚决至极。“我才不要回去当公主,我才不是公主。”
“皇上的女儿就是公主。”辛子骥强而有力地说道。“若是你想认皇上的话,那你就会成为公主。”
”能不能认他,但是不要当公主啊?”上官瞳小小声地问,充盈着血丝的眸里有着满满的期盼。
“你为什么不想当公主?”看她那么坚定,他倒好奇了。难道公主这个尊荣华贵的名衔一点儿也不吸引她?
“因为我已经当了十六年的平凡人,突然有一天变成公主,不是很奇怪吗?”上官瞳微笑地解释。
“啊?”她这个答案比较奇怪吧?
“变成公主就变成公主,有什么好奇怪的?”辛子骥完全不能理解她所说的原由。
“那明明就很奇怪。就像你当习惯了将军,突然有一天派你去当小喽啰,你不觉得奇怪吗?”上官瞳见他不能理解,索性举例解释。
“这分明就是不同的两件事吧?”公主跟将军应该才是比较接近的吧?辛子骥额头的青筋开始若隐若现。”
“是吗?”上官瞳完全不以为然。“反正我就是不当公主就对了。如果你们硬是要叫我当公主的话,那我就不认皇上。”
“你——”该死,看她这副固执到不行的模样.他居然又想狠狠地堵住她的唇!
“我怎么了?”奇怪,他怎么好像不大对劲?
“随便你!”他忿忿地丢下一句话后,立刻间得无影无踪!
他发誓,他一定要摆脱这个女人带给他的阴影,迈开步伐迎向美丽而崭新的人生!
他生气了。
为什么他会生气呢?
是因为她说的话吗?
凝视着辛子骥迅速消失的身影,上官瞳的内心突如其来的感到一阵落寞。
那种心情,很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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