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将厢房布置成书房,摆了书案和文房四宝,挑了女诫、女训、列女传、以及讲述礼仪规矩的书册。
卧室内则布置的极为简单,被褥瞧着都并不惹眼,但质量都是上好的,干净舒适。
晚饭后,王嬷嬷在沈可的引领下来到萏园,挨个屋子看了一圈,虽说依旧是一言不发,可目光中的满意却还是有些遮掩不住地流露出来,嘴角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微微勾起,颔首道:“有劳二姑娘费心了,难怪太后常夸您妥帖,相信之后咱们也会相处和睦的。”
第一卷 侯府人少水深 第七十二章 刁奴
第七十二章 刁奴
感谢书友090305154053398同学、weilnce同学、书友090305153028287同学、月明飞沙同学投出宝贵的粉红票
分割线
将王嬷嬷安顿好后,沈可每日都去学规矩、针黹,因为有人管束,所以只能在自己屋子和萏园之间走动,日子倒也过得安稳,虽然心里惦记着云家两位表兄妹的事情,但此事无法假手于人,也只得放在心里暂且忍耐。
王嬷嬷虽然为人冷淡严厉,但也不得不承认,沈可是个极其让人省心的学生,无论是学规矩还是其他,都不急不躁、按部就班地做事,从不抱怨偷懒,所以令她倍觉好感。
莲心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十分迅速地得到了沈钱氏的好感,每日带进带出,似乎一副妻妾和睦的模样,所以沈霖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对待沈云氏和沈可更是前所未有的大方。
沈可自然不会计较,给什么都多多益善,看着沈云氏整日挂着满足的笑容,也觉得日子过得舒心不少。
“姑娘,夜深了,早些睡吧”书意举着烛台走近,见沈可还在伏案写着什么,便上前将烛台放在书案一角,增加些亮度,嘴里忍不住唠叨着,“有什么明个儿再写也是一样的,这么晚当心累坏了眼睛。”
“嗯,就快好了。”沈可头也不抬地应着,王嬷嬷每日都会讲解写宫中各位贵主、以及京中皇亲国戚间的喜好厌恶以及避讳,虽说每日都是让她背熟考校过方可,但她一直记得,好脑子不如烂笔头,每晚回来都要根据记忆誊写到纸上方觉得踏实。
半晌之后,沈可揉着有些酸楚的手腕,将笔搭在笔架上,朝墨迹未干的纸上轻吹几下,看着没什么错漏,这才折好放进硬木匣子里,抱着进屋道:“好了,都歇下吧安云去看看院门可都锁好,让上夜的人都警醒些,莫要吃酒赌钱,看好灯火小心走水。”
书意早就用沁凉的井水擦过湘妃竹席,蚊帐内的蚊子也都被驱赶干净,见沈可进屋,忙掩好蚊帐迎上来:“姑娘,床上都收拾好了,奴婢帮您宽衣。”
“你也累了一天,下去歇着吧,今晚安云在外头值夜。”沈可将手中的木匣塞进床内的横柜内。
京城的早晚温差较大,所以虽然白天炎热,但晚上还算是凉爽,前后窗开着基本就能安稳入睡。半夜里外面起风,沈可觉浅,被摇摆的窗扇惊醒,听得外面似有动静,边披衣起身边唤道:“安云?是你在外头吗?”
外头没有回应,动静也骤然消失,只剩下风吹叶子摩擦的沙沙声,还有虫子的鸣叫。
许是自己太过敏感,沈可不敢独自出去查看,就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要疑神疑鬼。但她素来惊醒后很难入睡,盯着蚊帐的顶上发呆直到天亮。
屋外传来书意的惊呼:“这……怎么又少了东西?”
“我……我也不知道啊”安云的声音满是不知所措。
“你去把昨晚上夜的都叫来,一个个的都是摆设”书意气呼呼地说。
昨晚上夜的郭婆子声音尖锐高亮,人还离着老远,声音就已经先传入人耳中:“一大清早的,书意姑娘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昨晚姑娘睡前还嘱记要上夜的警醒些,这一大早就发现少了东西,我自然要找人问个明白”书意忿忿道。
“有什么事自有主子们问,书意姑娘就算是在主子面前得宠的,也不该忘了自己的身份,哪怕是两个主子面前都得宠,也终究跟咱们是一般的人儿,别觉得自己就高贵到哪里去”郭婆子语气中满是讥讽。
“你……”安云气结,“你这是怎么说话的,书意姐姐是姑娘跟前儿的一等丫头,难道还说你不得?”
“多亏安云姑娘提点,我才想起来,原来书意姑娘是二姑娘跟前儿的大丫头,我原本还以为是老太太屋里的姑娘走错了院子呢”郭婆子的嘴依旧不饶人地说道。
“无论我是姑娘屋里的还是老太太屋里的,也不管我是一等还是旁的,要管你总还是足够了的,你也用不着跟我面前冷嘲热讽,省省力气想等会儿怎么跟姑娘交代吧”书意的声音冷冷清清,没有半分语气起伏。
“哎呦,我好害怕啊”郭婆子丝毫没放在心上,“安云姑娘就睡在里头都没听见响动,难道还能怪到我头上不成?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出了内鬼,想要抓我顶缸,我呸这园子里还轮不到你们说了算”
“那我说的可算?”
“呸,也不去水洼里照照自己,以为自己是什么东……”郭婆子骂顺了嘴,等到再抬头,才瞧见刚才跟自己说话的竟然是还披着头发的沈可,吓得双腿发软,差点儿一出溜瘫在地上,“姑娘,老奴……”
“快别这么叫,我可当不起你叫声姑娘。”沈可一大早就被闹得满心烦乱,语气更是不善,“收拾东西回家吧,这伺候人的活不适合你,等会儿去请安的时候我便回了老太太,给个恩典放你一家出府就是了。”
郭婆子这才跌坐在地上,这二姑娘虽然平时闷不吭声,有什么也都尽量隐忍,谁知一出手就是个狠的。她抬头见沈可已经转身进屋,心知怎么求情都是无济于事,拍着地哭了半晌,自觉无趣也无法解决问题,忙胡乱抹去脸上的眼泪,起身顾不得拍打身上的尘土,快步朝沈钱氏的院子赶去。
“太太,您要给老奴做主啊”郭婆子直接撞开两个前来拦着自己的丫头,一头闯进里屋哭号道。
“什么东西”沈霖还在床上尚未起身,刚想揽着沈钱氏温存一下,就被个疯婆子唬了一跳,兴致全无地起身披上衣服,“早饭你自己吃吧,我先走了。”说罢就直接披着衣裳出门。
沈钱氏见此状况,知道沈霖定然是去找莲心亲热,心头火起,将罪过都算在郭婆子身上,下地后一脚踹开骂道:“大早晨的哭什么丧?”
“太太,您要给老奴做主啊,二姑娘竟要撵老奴一家出府。太太啊老奴家里从两代以前就在给侯府做事,从来都是循规蹈矩,您可要给老奴做主啊”
“一家都撵出去?”沈钱氏停住脚步,点头道,“你本来就在知园当差,既然二姑娘这样说了,那你就回去收拾东西吧”
第一卷 侯府人少水深 第七十三章 眼线
第七十三章 眼线
郭婆子阖府内外这么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出半个时辰,侯府内的下人就都知道,二姑娘如今越来越硬气,非但老太太护着,连二太太都开始向着。如此一来,原本得罪克扣过大房的下人全都人人自危,生怕二姑娘秋后算账,不知自己是该躲远些还是去巴结些,那些个原本与大房没有过节的,这会儿倒是一个个都牛气起来,觉得自己当初厚道有了好报,恨不得立马去二姑娘面前邀功。
外面闹得沸沸扬扬,沈可却是丝毫都不知晓,她正在书房内百思不得其解,上次丢了名单的事情还是个谜团,这回又丢了自己随手画的首饰样子,还有之前写好打算给华家送去、后来又觉得不妥就丢在一旁的信。
家里值夜的婆子毫无察觉,睡在外间的安云也没有半点儿知晓,这若是个内贼,为何不偷之前的物件,偏偏要偷那么几张没什么意义的纸;若不是内贼,一个能够不惊动任何人,在侯府自由出入的贼,也着实让人心里害怕。
安云脸色煞白,颤抖着声音道:“姑娘,咱们还是去禀告老太太吧”
还不等沈可说话,书意就登时反对道:“不行,这事情若是传出去,对姑娘的闺誉有碍,咱们还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到底是什么用心,这样说出去太过莽撞。”
沈可闻言细细打量书意,见她的神色不似假装,那么这来偷窃之人,似乎不是老太太派来的,不过也有可能,是老太太派来但书意并不知情。她沉吟半晌道:“郭婆子出去定然会吵闹,想瞒住也是难,书意,给我换衣裳,咱们去给老太太请安。”
书意的心思转得比安云快,稍一迟疑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面色也有些不太好看,见沈可进去,便回头对安云道:“我陪姑娘去见老太太,你在家盯牢下头的人,看见谁胡乱嚼舌,就都记下来,等姑娘回来处置。”说罢快步进屋,帮沈可梳洗打扮。
去瑾澜院的路上,书意见四下无人,略有些不安地说:“姑娘,奴婢……”
“我信你的”沈可轻声道,“老太太是顾大局的人,不管咱家私下怎么争斗,但对于危及到家门声誉的事情,她老人家是不会含糊的。”
书意闻言点头:“姑娘说得是”
二人迈步走进老太太的屋里,一个下人都没瞧见,只有老太太自己坐在榻上捻着念珠,眼睛也不抬地说:“事情我都知道了,这几日我会安排人手加紧巡视。”说罢将念珠往桌上一搁,屋子角落处出来两个劲装少女,走路悄无声息,竟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她们两个自幼习武,就给你了,以后让她们轮流值夜,也好安心。”老太太说罢又拎起念珠,“过几日就要去碧溪苑了,自己该打点和整理的,也都可以开始收拾了。”
“是,孙女省得”沈可屈膝行礼,看着面前两个面无表情的少女,心里忍不住叹气,难道是因为觉得书意已经靠不住,又要安插新人不成?
不过她面上非但不能露出半分不满,还要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对那两位少女也行半礼道:“以后还要劳烦两位姐姐多照顾。”
“不敢当姑娘的礼。”二人异口同声地说,“保护主子是奴婢的职责。”
沈可刚准备起身告辞,就听老太太忽然道:“去了碧溪苑,来往的都是王公贵族、金枝玉叶,凡事少出头争锋,更不要轻言是非。但咱们沈家也绝不是任人欺负的,明白吗?”
“孙女明白。”沈可颔首道,“孙女会谨言慎行,绝不惹事。”
“嗯,我不过也就是白嘱咐一句,你素来都是懂事的,只不过人多是非多,有时候即便你不生是非,是非也会惹上你。”老太太抬眼看着沈可道,“其实你在家做的就已经不错,知道什么时候隐忍,什么时候发火,懂得利用别人的过错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些你都做得很好。但这回你随驾出征,与你在府里又有些不同,我希望你时刻记得你是武元侯府的嫡长女,身后给你撑腰的是咱们整个侯府,别让人说咱家的女儿出去,畏畏缩缩的一股小家子气”
“祖母的教训,孙女都谨记在心。”沈可听着老太太的话,又瞧瞧那两个飒爽利落的少女,心道,这难道就是给自己做后盾的吗?转念一想,这样倒也不错,免得万一起了什么冲突,弄得受伤还是自己遭罪。
领着两个功夫少女回到房间,沈可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