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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頼在朋友家不走啊。呵呵呵……”云马点点小月的鼻尖。“终于要走了啊。”杀生扭头,却站起来走到云马身边。“杀生真是别扭的小孩啊。来,坐坐,陪我说说话,人老了啊,话总是特别多,憋着吧难受,说吧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云马看看头顶那轮特大特圆的明月。
“给。”云马手中突然多出一个盘子,里面是三个十几厘米长的金灿灿的蛋饺,“下午做的,你们试试看。”小月先伸手拿了一个,双手抱着蛋饺,云马自己也拿了一个:“杀生,你不要吗?”杀生看了一眼云马,伸手取了过来。轻轻一咬,满口生香。“这个好好吃!”小月从没有吃过。“是吗?呵呵……杀生觉得呢?”“还不错。”杀生也是第一次吃。“喜欢就好,这是我们九尾一族的特色点心,现在整个妖界也没有几只九尾了,也就只有我还会做了。”云马低头咬了一口蛋饺。
杀生和小月一人在左一人在右,边吃边看着月亮。“穆最喜欢我做的蛋饺了……我却一直是个失职的父亲,儿子期待和我玩时,我却在外出诊,也没有时间多陪陪他们。儿子想吃我做的蛋饺,我却总是嫌麻烦推三阻四,每次我做好了,小家伙就开心的什么似的,不就是一个蛋饺吗?我怎么就这么吝啬呢?”云马抬头看看月亮。小月有把云马的事告诉过杀生,唯独没有告诉家人云马教自己幻术的呃事,因为云马不让。杀生侧头看着云马,而一边的小月已经泪光点点。
“我最后一次出诊前,穆说院子里太空,他想种几株白玫瑰。我答应他回来时会带几株回来,回来后做蛋饺给他吃。可是等我回来时只见到全村被屠杀的惨状。我的儿子,穆,他当时只有杀生这么大……被蛇妖咬断了脖子,身首异处。他的眼睛一直睁着,金色的眼睛到死也没有闭上。我不知道我的儿子遭遇到多大的痛苦,我也不知道他在死前有没有期待着我的回来。我只知道,我的穆死了。我这个神之手救活了无数的生灵,却救不回我最爱的穆。我带回来的白玫瑰他一眼也没有看到,誓约之吻也没有完成了。这么多年我总忘不了我将穆的尸身放到棺木中时的样子,无论我怎么吻他,我的穆只是闭着眼睛,被我合上的眼睛却再也没有睁开。
穆和杀生一样高,却远没有杀生这么强,他一直说要像我一样救治别人,可是这样的穆却夭折在自己的善良之上了。见到小月之后,我仿佛又见到了穆,那么善良,天真。
从穆死后,我想我这一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做蛋饺了,没有人会开心的捧着蛋饺笑得像傻子似的了,但我还是想做一次,做给与穆如此相似的一对兄弟。这只是我一个人的单相思罢了,总觉得像完成了什么约定似的。呵,人老了,就会自我催眠……”
斗牙和月华站在云马他们下面一层的柱子旁。斗牙搂着月华,月华两行眼泪就一直没断过,她是母亲,她知道小月生病时自己多心疼,作为血统高贵的九尾一族,云马的感情丰富而强烈,经历的痛苦也是难以想象的。
“……”小月擦擦眼泪,和杀生两人低头大口大口的咬着蛋饺,“还要一个!”杀生那里也是同样的意思,云马先是微微愣住了看看两人,然后低头暖暖的笑了:“是——”月亮高高的挂在中天,屋顶上的三个人表情柔和的凝视着月亮,手捧蛋饺。楼下,月亮的清辉静静洒在相拥的斗牙月华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投到干净的地面上。
第二天,斗牙夫妇,杀生两兄弟站在西犬宫殿门口送别云马,一番不舍后,云马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拉住了小月:“小月,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一会儿后,小月被云马拉到一边的树林中去,顺手还加了几个结界。
“你听好了,小月,你虽然习得我九尾一族幻术,但你我并无师徒名分,因此不可告诉任何人你学习幻术的事。”云马很严肃。“嗯,小月明白。”“还有,小月你虽聪颖,资历甚至比我的同族高很多,但是你太小,九尾一族力量在我没有允许你使用之前一定一定不能轻易使用,这力量是双刃剑,控制不好会伤了自己。你的时间还有很长,不可以急于一时,知道吗?如果一定要用,一定不许超过三次,不然你的身体会受不了,本来你的身体就比较差,乱来的话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你明白没?”“嗯。”小月乖巧点头。
“幻术书我全留给你,你自己翻看,好好研究,以你的资质,假以时日必定有所突破,切忌急于求成。”云马摸摸小月的头,“就是不要让外人看到你看这些书,就是杀生和你父母亲都不行,九尾的幻术书本就是妖界的争夺物品,如果让别人知道你手上有书,虽然觊觎这些书的鼠辈不敢明里动手,但是难保不会做出什么伤害你和你家人的事情出来。”“小月明白,小月不会让除了我之外任何人看到这些书的,云马放心。”小月很郑重的答应,“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我学了九尾的幻术的,就算一定要用九尾的幻术救人也一定不会超过三次的。”“乖孩子……”云马再度摸摸小月的头。
“接下来我就要在妖界游历了,可能会很久见不到面的。这样吧,我留一个感应结界给你,你可有什么随身携带之物?”小月摸摸身体碰到了脖子上的寒玉还有头发上的铃铛:“有玉和铃铛。”“玉吧,这寒玉还真是至宝,结界附于其上是再好不过了。”云马看着小月脖子上的月牙形寒玉,双手虚空的在寒玉上一挥,寒玉发出一阵银白的光后又回复成了原来的淡淡青紫色。这寒玉那日被月华拽下扔到了地上,却险些让小月成了鬼使,自那日开始,月华又将寒玉戴到了小月脖子上。“思念我时就亲亲寒玉,我就会知道你过的好不好,还有啊,只有你亲才有用啊,别人亲的话我会认为你有危险,所以……”“知道了,我会好好保管的!”小月点点头。“好。”云马低头亲亲小月的额头,然后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小月,小月知道他要什么,踮起脚勾下云马的脖子,小月亲上了云马的额头。“这是誓约之吻哦,下次见面你要先亲我啊。”云马修长的手指点点小月的鼻尖。“嗯……”小月鼻子酸酸的。
云马抱着眼圈红红的小月走出树林,放下小月后和斗牙月华再三告别,最后俯在杀生耳边说了一句话,拍拍杀生和小月的头,微微一笑。高傲绝美的九尾云马化清风而去。小月鼻子一酸,眼泪挂下来了。“走吧。”杀生拉起小月的手,小月抬头看看杀生拉着自己的手:“嗯!”
那日之后,西国流行一种好吃的名为‘思念’的蛋饺,据说还是西犬宫殿传出来的。斗牙和月华也没有问云马对杀生和小月说了什么,兄弟两依然继续着他们的生活,小月还是会在恶作剧后被杀生收拾,杀生也会被小月报复到他爽快为止。而妖界多了一位流浪的医生,他医术高超,四处行医,以黑纱遮面从不留姓名,见过他面貌的妖怪都说那是天人之姿……
初至战场
十年后,西犬宫殿中埋葬了小弥的樱花树下,一个雪白可爱的小孩靠在树干上。
“小弥,我要随父亲上战场了呢,要留小弥一个人在这里了,对不起呀,小弥,我会早早回来的哦。”小手拂过小弥那几乎已经和地面差不多融为一体的坟墓,“小弥,我一定会尽力多救些人的。你就放心吧,小月也会好好照顾哥哥的。”(PS:小月,到底是谁照顾谁?)
“走了,快点。”杀生的身影出现早走廊上。十年的时间让杀生长的更高,都齐到斗牙的肩了,也越发的强壮和俊美。而小月似乎长的没有杀生快,只齐到了杀生的胸口,不同与杀生的俊,小月让人越发看不出性别了,柔柔的弱弱的,身材纤细修长,包子脸上也有了精致的曲线了,配上经典的眯眯眼,杀伤力不可小视。
“好的。”小月起身向杀生跑去,“哥哥,等等我。”杀生微微侧目站定,无表情的等着弟弟跑来。小月是故意跑得很慢的,因为那样可以听到头发上铃铛好听的碰撞声,每次走动时,长长头发上两个铃铛就会“叮叮”作响,小月就会想到:这是哥哥送的礼物,而这么一想,心情自然就会很好。不同于杀生的发型,小月没有额前的流海,只有两缕飘逸的发丝从额前挂下,头发在脖子处散散的用铃铛一扎,也许就是这个发型让小月显得高贵文雅温和的同时也弱不经风。
“哥哥。”小月拉住杀生的手。“父亲大人已经先去了,我们要赶上,你的救治小队也已经跟着A元帅先出发了。母亲大人那里告别了吗。”杀生的声线一如以往的冷傲缓慢。“嗯,已经告别了。”小月走在杀生右边,眯着眼睛看着周围。
“到了战场不比在西犬,瞬息万变,要多加小心。”杀生看着前方。“嗯,哥哥,我们要和谁打?”“……异邦的飞蛾妖,他们从遥远的东方而来,侵占我们的国度。”“哦。”“第一次上战场不像你在西犬看到的那样,杀戮在所难免,要活下去只有杀生,你一定要跟来就一定要习惯见到死亡。”杀生觉得弟弟的手握紧了自己:“我知道,哥哥。”“战场也不是西犬营房,在战场妖怪回露出自己的本性,不要没事乱跑,看到陌生的妖怪要避开。”“好的,哥哥。”“以上,是父亲大人让我转告的。”“……是,哥哥……”小月一滴汗。虽然哥哥比起从前对自己和善了很多,却总是对自己冷冷的,就算自己找话题,哥哥也只会一问一答,很少会见哥哥主动找话说,当然问自己话时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趴在杀生肩上,看着西犬宫殿在自己眼中越看越小,小月动动头,把脸埋在兄长的尾巴里,任杀生带着自己在空中飞行着。“先睡一觉,晚些就可以和父亲大人会和了。另外,战场不是营房,晚上你一个人睡。”“呃?!我不要!!”小月听到这个就开始抗议了,“我不要自己睡!我要和哥哥一起!”“我睡树上石头上,你也行?和大将们挤一个帐篷你也行?”杀生话里不免有些讽刺意味,小月是无锦被不睡,无人陪不睡,无书看不睡的“三无不睡”产品。“可以的,哥哥能睡我也能睡的!”小月可是认准了杀生这个陪睡了。“哼,战场上随时会有想象不到的战斗,你就别想像以前那样一日三餐准时进行,饿个四五天是很正常的事,你乖乖呆在救治小队反而安稳。”“不要,我要和哥哥在一起,哥哥能经历的我也能经历,所以……我不要离开你。”小月搂着杀生的脖子。杀生对这个粘人的弟弟彻底无语了,不知为何,杀生心里居然有种满足感。
到了晚上,杀生与斗牙部队汇合了,在高高的夜空向下看树林里一团一团的火光,那是大军在安营扎寨,最中心的那个大帐就是斗牙的牙帐。当杀生抱着熟睡的小月走进门时,斗牙的作战计划刚刚部署完毕,大将们各司其职准备离去。
“咦?!小月月也来战场了?!”A元帅的狗尾草掉到地上了。“嗯,潋月是我军救治站的总指挥。”斗牙沉声道。“这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