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状态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听见有人声在呼唤,她才惊醒过来,定晴一看,天色居然已经大亮,晴朗无云地天气里,连一丝风也没有,竹林恢复了青翠苍劲的模样,天空里乳白地云朵缓慢地飘浮着,而眼前出现的,是音地脸庞。
“界柱大人,您醒了吗?”
她有些搞不清状况时,便听见杨墨答道:“你怎么来了?”
“呃,界柱大人,我是说,那个‘界柱大人’叫我来的。”音结结巴巴地道,眼神不时偷瞄向坐在屋檐下躺椅上地老者,显得十分拘谨。
白吉咕哝了一句,杨墨听见了,便道:『今天我用身体,你要睡就睡好了。』
她却再也睡不着,杨墨也无心与她闲聊,一站起身,便觉得眼前金星直冒,那武侠小说中什么觉得太阳也不刺眼了,全身经脉犹如新生之类的情况,一个也没出现,不由在心头嘀咕道:不会是耍我们的吧。
边想着这些,他边往老者那里走去,待离得一步远时,便说道:“老爷子,你这打座什么效果也没有啊。”
老者没有应声,一脸悠闲地自在躺着,眉毛都未动一下,好似全然没听见般。
杨墨暗叹一声,转身欲走,没想到身体顿了下,又转了回去,白吉的声音带着犹豫响起:『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站住脚步,任她倾身凑过去,盯着老者的脸道:『你觉不觉得他睡得有些奇怪?』
她这么一说,他也觉察出来,直直瞪了半晌之后,他突然明白过来奇怪之处。(!)
首发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招 逝者
更新时间:2009…10…27 1:56:46 本章字数:3445
者没有呼吸,就这么舒服地躺着,伸展四肢,象睡着|条写着《无事经》的虎皮垫伏在竹椅之上,安详地托着他的生命离开。
杨墨盯着他的面容半晌,才轻轻地道:『他走了。』
『走了?』白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不是在这里吗?走去哪里?』
他叹了口气,压抑住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淡淡地道:『他死了。』
她便张大了嘴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片刻之后,才结结巴巴地道:“……老爷子他、他死了?”
音听见这话,以为与他而谈,低声道:“前界柱大人是半夜叫我来的,说他命不久亦,叫我给您带句话。
”
杨墨问道:“什么?”
音抬起头来,眼中含着几不可见的闪光:“他让我对您说,去昆仑山。”
他皱起眉头:“没了?”
“没了。”音点点头。眼圈红了起来。想来老者在魔界中人缘不错。对于音这类小辈妖魔来说。应是亲切长辈之类。不然音不会如此悲痛。“他说完。就叫我去外面林子里陪您打座。”
他细细端详着音地表情。看他似乎没有意外。便有些疑惑地道:“你事先不知道老爷子将死?”
“不。我知道。我们都知道。”答案出乎他地意料之外。音边对着林外招了招手。似乎早已等在那儿地仆人们鱼贯而入。抬起老者入屋准备后事。
音从小屋收回目光道:“界柱大人在成为魔族客人后。便已预测了他将会在何年何月何时死。”
他追问道:“真如他所说那般准确?”
“是地。”音露出几分恼怒地神情。显然是因为他置疑了老者地缘故。“他当时就说了。当新一代地界柱来小屋见他之日。便是他离逝之时。”
这话令杨墨白吉半天儿都没有回过神来,再看向老者时,便多了一份敬意,面对死亡而从容者,应得到生者的敬仰。
『未必,有些精神变态地人也不怕死。』白吉许是觉得气氛太过沉重,缄默片刻后,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杨墨没有生气,轻轻笑了一声,淡然道:『不,他们不会从容的,只是强作镇定罢了。只有无愧于自己的人,才能够做到从容面对死神。』
『才不是。』她不知为何与他抬起杠来,『有些人生性本恶,他们即使做尽恶事,也能够无愧于自己。』
他皱起眉头,随即又放松下来,不想此时与她多说,便敷衍道:『我相信人性本善。』
这话倒把她噎住,沉默了一会儿后,讷讷地道:『我觉得我们两好象灵魂互换了一样。』
“你们俩不是灵魂互换了,只是互相影响罢了。”这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杨墨与白吉的争论,他转头一看,魔尊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他们身边。
此时屋内人大概看见魔尊驾到,便抬着棺木出来,那棺木居然是由绣子劈成片制作而成,那绣子外表翠绿如新,如翡翠般半透明,煞是奇特。
魔尊一身黑衣,裹着麻素腰带,带着轻松的表情走至棺前,低下头去,带着浅浅的微笑凝视了老者片刻,随即蹲了下来,扶着棺口叹道:“你我相识恨晚,如若我们能早认识几年,这天地,哪里会是如今地天地。”
他看了几眼,似不忍再看下去,便向仆人微一点头。当仆人把棺盖盖上一半时,他突然附下身来,拍了拍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棺盖,笑道:“你若是不幸去了鬼域,替我向鬼王问好。不过我想你只会魂飞魄散,连个想头也不会给鬼王那老东西,所以我便也
立冢了,你那想要塑像留名的愿望,便留待你下辈吧。”
杨墨听到这里,在想着该说些什么前,便听见自己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喊起来:“等一下!老爷子为了你背叛妖族,死后连塑个像的愿望你都不替他实现?你也太小气了吧!”
魔尊立起身来,瞄了一眼杨墨,他觉得那眼光不似前几日的清澈,仿若利剑一般,看穿了他的皮囊,令白吉的魂魄也抖了一抖。
“他又非是我魔界的界柱,以何名言立像?难道说为了纪念他叛族吗?”
这话令白吉气愤不已,魂魄象激流中的石头一样乱转,可是却又无可奈何,杨墨看着面目黯然地魔尊,问道:“老爷子死了后,妖境的界柱还在不在了?”
“还在。”魔尊面上的黯然很快便冰释消失,恢复到平静无波的表情,“可是已经没了增强力量的效果,只是颗普通的树而已。”
杨墨看向远处直达天际的暗金色树木,喃喃地道:“这么说来,现在魔界的界柱,是六界中唯一的界柱了?”
魔尊转过脸来,仗着身高从上往下俯视着他,背着阳光,脸庞隐藏在阴影之中,带着丝冰冷的气息道:“是地,所以,你得保重了。如若你要是死了,我魔界便损失大了。所以我把音……”说这个字时,魔尊似乎翘了翘嘴角,“和无,调于你的帐下,你可以随意指挥他们,他们也对你的安全负责。
”
杨墨没想到魔尊讲了一通,却什么要求也没提,便奇怪地问道:“你没有事情要我们做吗?”
“界柱大人,哦,前界柱大人,不是说了吗?”黑色的背影缓缓地往林外走去,恐怕是阳光太过耀眼的缘故,那黑影像是要溶化了般,带着沉重地影子,边走边答道,“他叫你们去昆仑山,你们便去吧。”
『我觉得他很伤心。』
直到魔尊的身影看不见了,白吉才说出这话来,杨墨听了,随口答道:『那只是你希望他很伤心罢了,就象我们都希望,他有个正确地理由,而不是真的象希特勒一样,是个战争狂人。』
沉默半晌,她才反问道:『你觉得我们地希望有多少可能是真的?』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地心里,也没有任何底气。
杨墨白吉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音在一边插嘴道:“界柱大人,‘界柱大人’,呃,我是说前界柱大人。”见着杨墨望过去的眼神,音一下子结巴了起来,“我、我是说,呃,界柱大人,前界柱大人还让我转达另一句话。”
“什么?”杨墨一边应道,一边暗中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音好象很害怕我们的样子?』
『也许。』白吉正烦恼着是继续骗音那位“痴傻娘子”的存在呢,还是直接说出真相,『你觉得有多少概率,他是看出我们是谁来了?』
『零。』杨墨干脆地答道。
『……』
音却自那句话讲过后,憋红了脸,一付犹豫不决地表情,待到杨墨觉得不耐烦了,正想催促他时,他突然一咬牙,壮士断腕模样地讲出三个字来:“我爱你!”
杨墨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心脏象被什么东西撞了几撞般,再狠狠地被汽车碾过,一时之间狂飚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想回答音关切的问话却发不出声来,只能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地蹲下去,而脑中则是白吉愤怒之极地尖叫:『怎么又是你获得真心??』(!)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招 交易
更新时间:2009…10…27 1:56:46 本章字数:2921
喘着气坐在地上,觉得就算有一天,他收集完了恐怕也会心脏病,命不久矣,实在是获得真心那一刻的感觉太过强烈,强烈到他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感觉到心脏的声,也不知妖怪爹娘怎么想的,居然设计成这样,也不怕他们受不了得上什么毛病。
可是白吉便担心的不是这个了,自刚才起,便一直在杨墨脑中吼叫道,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不过她这样生气,倒也是有理由,若是一付宽洪大量的态度,那才令杨墨奇怪。他也是逃不了心虚的感觉,若论对于音的态度或者看法,他是拍马也及不上她,可是也许是运气使然,无论莫言还是音,这些白吉一心付出的人,最后都被他拣了便宜,他就算是想要拒绝,也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他倒有些疑惑起来,怎的一夜之间,音对于他便有了这么大的爱意?怎么着,也不可能这么快生出来感情吧?又不是生孩子。
想到这里,他缓了口气,看向一直蹲在旁边,用担忧的目光望着他们的音,也不怪音担心,他从刚才起便脸色惨白,双膝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怎么看怎么象是什么病症发作的样子。
“界柱大人,您真没事吧?您现下若是出了什么闪失,魔尊大人非得罚死我不可。”音两条眉头皱成毛毛虫,双眼一刻也不敢离开杨墨身上,生怕他一转身,身边就又多了一具尸体。
杨墨忆前他前面说的话,便问道:“你刚才说,是前界柱大人叫你对我们说这句话的?”
“是您,不是你们,界柱大人只要我对您一个人说啊。”音眨眨眼睛,有些迷惑地道,“而且确实是界柱大人让我这么做的。”
杨墨这才明白,音连他们是两个人都分不出来,不由更加不解起来:“界柱大人没有再说其他的话?”
音点了点头:“有啊,他说,如果我说完‘我爱你’后,你愿意跟我讲讲发生了什么事,他就让我告诉你另一句话。”
杨墨面露难色:“他要我跟你讲什么?”
音一听这话。顿时羞涩起来。讷讷地道:“那个、就是关于我以前跟您说地。我地娘、娘子地事……魔尊大人只说我娘子一切安好。可是就是不告诉我娘子去哪里了。”音越讲越是顺畅起来。急迫地声音泄露了他地忧虑。“界柱大人。您真地不知道我娘子去了哪里吗?”
白吉听到此处。突然喝道:『老爷子真是多管闲事!』
杨墨还未钻出理来。闻言不禁问道:『什么意思?』
『他明明是使了什么法子。让音对我们说地‘我爱你’能起效果。所以这时候用那个‘法子’。来逼我们对音说出实情。』她愤愤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