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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跟着我?”
“?……”男孩停下来,不太理解迹部聿人话中的意思。
“你可以离开了,我不知道你的来历,误收了你很抱歉,如果不想要这个纸质的式神身体,可以把这个烧了。那样的话,你要么消散,要么再进入一个容器。”把一张符纸递给了男孩。
迹部聿人对于雪衣的存在并不清楚,一个生灵是怎样的脱离身体附身到迹部亦芷身上的呢?他不清楚,却知道身为阴阳师不能对一个生灵下手,所以,无论迹部景吾有什么吩咐,他都无视之。对于迹部亦芷出现的问题,少年继续思考着,似乎没有想过去询问身边的男孩,当初她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银雪衣看着迹部聿人一副认真的模样,虽然松了口气,知道她可以离开了。但……她一个小男孩的模样,要怎么的生活?看着比她还不了解这个社会的迹部聿人,胖胖的男孩露出无奈的表情。
……
于是,东京大学,在忍足知世的实验室门外,可爱的小男孩左看看又看看,迷茫于自己的目标。
“小朋友,在找什么?”忍足知世好笑地对着四处张望的男孩问道。
“……忍足知世,日安~”
男孩笑眯眯地道,确实,再次看到忍足知世,她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呢。
“你?”
“血液仿制剂,你还没有血浆吧?”
忍足知世看着银发银眸的小男孩,眼下泪痣有着说不清的熟悉,这话更是让他怔住,他……
“迹部……”
“重新介绍下,我是银雪衣,曾经寄住在迹部亦芷那里。”雪衣坦然地自我介绍,正视着青年,她相信着,这个青年会信任着她。
忍足知世看着男孩的笑容,脑中闪现着当初少女的面庞,恍然明白了什么,震惊的看着男孩,长指伸向男孩的脸庞,轻轻的碰触。
“雪衣?你……”
雪衣简单的说了说自己的经历,但也只是说了她来自异世,和关于要血液仿制剂的事情。至于她的医术只是一语带过,她并不喜欢把自己全然的袒露在别人面前。
雪衣提议去不二周助那里获取血浆,被忍足知世否决了,因为不二周助已经把血浆送来了,忍足知世把不二周助来的事情简单的叙述后,看到男孩面上一切如初。心中有些疑惑,真的毫无感情了吗?
“那么,血液仿制剂已经制作完成了?”
“是的。”
“那就好。”
剩下的就是找到迹部亦芷了,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迹部亦芷现在正处于崩溃边缘。虽然不想再插手迹部亦芷的任何事情,但她遗留下的问题,还是要解决的,她和她,就此决断吧。
忍足侑士在研究室附近转悠,看到远处与小男孩对话的青年时,笑了,正要上前时,便听到了男孩脆脆的声线诉说着诡异的故事……这不是童话故事吗?
迹部景吾很烦躁,非常烦躁,看着歇斯底里的少女,看着已经虚弱至极,却仍是暴躁不安的少女,少年抵在墙上,看着医护人员想办法安抚少女的情景,眉头紧皱。
有人来通报,对着少年说道,有人来访指名要见迹部亦芷。
“是谁?”少年的声音有些嘶哑,目光追随着少女癫狂而虚弱的面庞。
来通报的青年,有些顾虑的回答:“……他说他是不二周助。”
“不二?”把头轻轻磕在冰冷的墙上,少年眼光一闪,对着面前的青年冷声问道:“他来干什么!?”
“……”青年额头滴着汗,不敢回答。
“迹部景吾!混蛋,白痴,让他们放开我!你不是无所不能吗,捆着我干什么,啊啊啊……表哥,混蛋的表哥!……”
迹部亦芷一直骂着他,她不喊爸爸妈妈,不喊不二周助,甚至一直纵容她的爷爷都不喊,只是骂着他。混蛋、白痴的骂着,都不换样。迹部景吾苦笑着,即使是无法控制自己时,她都是针对着他,她到底有多讨厌他?
“让他进来吧,告诉他,亦芷的状态有些特殊……”迹部景吾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不愿意说自己的表妹正在发疯着要咬人,像个吸血鬼似的。但要是真的是吸血鬼就好了,他可以供应她无穷无尽的鲜血,但她不需要,喝完就干呕,呕完再去咬……连迹部聿人也束手无策。
“是。”
迹部景吾步履沉重地走到了医护人员中心的少女身边,拨开众人,双手握住少女的肩,少女束缚松开,立即咬住了少年的手臂,披散的头发遮住了少女的面容。迹部景吾看着抱住他手臂啃咬的少女,没都没有皱,只是声音不高的说:“有人来看你了。”
“……”牙齿还在使力,少年的面色微白。
“他说他是不二周助。”
“……”
牙齿松动了,少女无血色的面容从披散的银发下抬起,银色发灰的眼眸看向少年。
“见见她吧,在你还算清醒的时候。”
不二周助想了想,还是来到了疗养院,他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想要确定什么,只是觉得他应该来看一看。迹部亦芷是不是迹部亦芷,这或许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跟着医护人员走过一道又一道门,来不及去思考他多愁的心绪,而是对迹部亦芷的情况开始担忧起来。
他以为……迹部景吾不会亏待他的表妹的,这是……
空旷的监视室,长长的桌子,对面坐着的少女,似乎异常不安。迹部景吾仍是后背靠在墙壁,眼睛注视着少女的神情。
不二周助遵循着指示坐在少女对面,坐下后他就皱眉,感觉不妙,这种情形,太过诡异。抬头仔细观察对面的少女,更让他心惊。仅仅是几日不见,却彷如隔世,少女原本就是银色头发,白皙的皮肤,所以他没有注意到少女肤色白惨得过分。当他观察时,看到的是少女别开脸庞,身着着的病号服宽大的过分,银发不在耀眼,而是变得干枯,整个人憔悴得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少女美丽的银眸,现在更是灰淡的吓人,唇瓣早已经没有血色,并伤痕累累……
“小…芷……”声音发颤,不二周助不知道他的手也在抖。
“……”
对面的少女没有回话,但似乎极其的不安稳,双手仅仅的抓着椅子把手,眼睛死死侧看,就是不对着不二周助。
“……小芷,跟我回家去。”不二周助静默许久,只说出了这一句话。
那边的少女在听到了这句话后,看向迹部景吾,然后轻轻吐声了。
“你说……?”
声音太过模糊,不二周助站起身来,想要知道时,便听见少女低低的喊道:“滚……滚……”
不二周助站在少女对面,对着这句话,无法反应。靠在墙边的迹部景吾听到这句话时,惊讶的看向不二周助,眼中闪着诧异。
“嘛,这里怎么这么大。嘿,先生,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迹部亦芷的女生,银发银眸,很可爱的样子?”
寂静而空旷的室内,从门口传来少年的声音,轻快而俏皮。
四十七、原因
不二周助和迹部景吾互看了一眼,眼中都透出了疑惑,这……似乎是仁王雅治?因为室内只有三个人,迹部亦芷又是迷糊着的状态,迹部景吾则是盯着不二周助,不二周助站起身来,推开门,看到门外的情景时,脸色不太好。
“呵呵,是不二啊,真是巧,呵呵。”仁王郁闷,怎么又碰到了不二周助?推开在门口拦着他的看守人员,仁王雅治微笑着应对。
“巧?确实巧,仁王怎么会来这里?”不二周助面上没有笑容,他身后的少女的情况让他笑不起来。
仁王雅治干干地笑,越过不二的肩头,看到了屋内的情景,阴沉的迹部景吾,颤抖憔悴的迹部亦芷,疑惑着,仁王雅治发现,情况有些诡异。
不二周助看到仁王雅治眼中的疑惑,便要推开少年,关上门,不想外人介入。却没想到仁王雅治侧身晃了进去,不二伸手要拦住,又被少年及时的闪过。
“仁王雅治!”不二周助的声音带着怒气。
“仁王?”迹部景吾放任着,似乎期待着有什么变化,他总是希望有人改变他的表妹,无论这个人是不是不二周助。
仁王雅治紧皱着眉头,对看到的情景无法相信,不二周助和迹部景吾到底做了什么,让少女受着那样的折磨?他只看到憔悴的少女披头散发,双手紧抓着椅子的把手,指甲翻血来……
在白发少年走近少女时,被不二周助抓住肩,仁王听到身后的不二发出的声音:“仁王,小芷现在不宜见外人,请见谅。”
近身搏击,两人争斗了一番,仁王雅治虽然不擅长近身搏击,却擅长躲闪,躲过不二周助的钳制,想要再走近少女时,被扑倒了。整个身体蹒跚退步,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地上,咚的一声,让不二周助愣住,让迹部景吾惊醒。
“来人,镇定剂,快,镇定剂!”
迹部景吾冲着门外喊了两声,便越过不二周助,伸手向趴在仁王雅治身上的少女探去。
不二周助站在很近很近的地方,愣怔着,清晰地看到了少女张开口,露出白白的牙齿,揽住少年的脖子,一口咬了上去。迹部景吾似乎早已经料到了会发生的事情,上去要把少女拽起来。但少女整个身体都窝着少年的怀中,双腿夹住了少年的一只腿,双手狠狠地揽着对方的脖子,牙齿更是毫不留情地啃咬着。
拿着镇定剂的医护人员很快地进来了,针筒中透明的液体靠近少女,针尖在贴近少女的手臂时,被一只大手夺走,白皙过分的皮肤,让医护人员愣怔了下,才看清楚这是少年的手掌。不算年轻的医师抬头看向躺在病患身下的少年,对上的是蓝绿色的眼眸,眼眸闪烁着,白皙的面上不是惊恐的苍白,而是不自然的红润……
仁王雅治看着所有人的行为,更加的迷惑,勉强地支起身体,感觉到紧贴在他怀中的少女,张开牙齿啃咬着他的脖子,虽然有些疼,却不是忍受不了的疼痛。反而是少女一口咬不动,便换个地方咬的行为,让少年感受到了舌头在颈间流连的温热黏腻,不可抑制地,少年面上开始发热。
少女身体仍是有些颤抖,死死拽着少年,但身体的力气似乎已经很微弱了。仁王雅治的有些心疼地单手回抱住少女,少女似乎感受到了,身体僵了下,松开口,把脸颊窝在了少年的肩窝处。仁王雅治眼光带着责备一一看向室内的各人,在耳边听到了少女的喃呢声时,身体僵硬。
“周助…周助……不要来……”
若有似无的声音,似乎只有白发少年自己听得见。
“都出去吧。仁王,刚刚抱歉,亦芷很虚弱,把她给我吧。”迹部景吾伸出双手,想要把迹部亦芷抱回来的姿态。仁王雅治也觉得这样的抱着人家的女朋友,和人家的表妹不太好,但感觉着怀中少女紧紧地贴在他身上的那种依赖,便迟疑。虽然这种依赖的对象不是他,感受到少女轻轻的,有节奏的呼吸,知道她已经睡了,便不想再折腾这个令他无法不怜惜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