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悲伤的颜色。
不是不想哭,只是已经哭不出来了,过去都成了烟云,在也无法凝聚,即使真的有相遇的一天,我们也会像两片云一样,看似相偎相依,其实是一种短暂的错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依旧遥远。
因为已经说过要忘记了,所以依旧会记得记住时的画面,因为想要有一个自己创造的未来,所以依旧记得还有小夜的过去,因为我的未来不会再有你,所以我才会记得你。
这种寂寥感和无力感顿时浮上心头。
“衍砚,我很累了。”
他点点头,没有说什么,我是在期待他说什么吗?
我也不知道。
只好一个人走出狐狸的院子,来时一个人,去时依旧孤单。也许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走到门口,突然听到有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巨大而嘈杂,在我的耳边炸响,我的心突然停止了跳动,而后又筋挛的疼,当我回过神的第一感觉是,衍砚,那个落水的可千万不是你。而下一刻,我却在想,即使你死掉,我也会把你救起来。
夕阳祭
恐惧占据了一切,连呼吸都变得不太真切,我仿佛听到叫嚣的粘稠的血液像是飞涌的流沙一样,刮疼了心脏,流下一条鲜红的痕迹,给予一种强势的,单纯只是悔恨的痕迹。
我在想:“要是你真的死掉怎么办?”我在乎这个太多,以至于占据了整个思绪,以至于我甚至都没有回头,也许是因为没有回头的勇气。
衍砚说:“羡鸳,要是你没这么聪明该多好。”我能听得出他有多么失落。虽然早就知道,也许落水的不是他,可是,一想到居然有这样的可能,我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会筋挛,犯疼。
似乎,某些东西已经成了一种本能,对自己在乎的人会加倍的好,会失去引以为豪的判断力,会有像面对死亡一样的恐慌,会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和言语。会,悲伤。
我在想,只要沉入水底的不是你,是谁都好。
他突然笑笑,他说:“也好啊,那个沉入水底的地方,下一个季节就不会在出现所谓的盛开了,这样的美丽,我看了就觉得恶心,璀璨的繁荣下隐藏着腐败的气息。至少下一个季节,那个地方不在会盛开花朵。”
“衍砚,你以为是这样的吗?”突然觉得,原来砚衍也是这样的可爱,这样的,天真。“只是禁锢了他们生长的领地,只要野心不消失,还是一样的结果。只不过让其他的,更加肆意,更加嚣张罢了,砚衍,你果然还是个孩子。”
我本来就不该管砚衍会怎么样,因为他有他的未来,他的生命绝不会在这样无所谓的时刻戛然而止,我早知道会是这样,但我还是依旧怕着,怕所谓的万一,可能。
砚衍,你是谁,你来自哪里,你去向何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你为什么,不离开?为什么,我又会又这样多的疑问呢?
我的思绪纷乱。
“衍砚,我想我该走了。”我想我的语调一定是很无力的,无力到连我都不以为这样的语气居然会从我的嘴里说出。
“不带上我吗?”那样急迫的口气,那样强硬的语调。我突然想笑啊。衍砚,你居然会这样。
而后,我居然真的笑了出来。
“你居然是骗我的。”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急迫的笑意,脸上的微笑是生硬而窃喜的。
“不是啊,刚刚却是是有那一瞬间像要丢下你,因为,太累了。”我说的是实话啊,我从来是个懒惰的人,懒惰到不敢正是就在眼前的东西。
衍砚的神情突然变了,变得难以置信,变得有些,悲哀。我从来不以为这样的表情居然会在他的脸上显现,毕竟,他是那样的人。
“我以为,你是不会遗弃我的人啊,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这样坚信着,即使被那些人,被那些人……我也没有觉得这样悲哀过,我以为你会保护我的。”那样的神情,那样的语言,那样的悲伤,我以为的做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他突然笑笑,我看到他眼角斐然的倦意,“原来,这真的是我以为。”
我还想解释,可我该解释什么,沉默代替了全部,除了言语,还有某些简单的东西。
“衍砚,咦,老板,你怎么在这里?”来人是清介,这个我许久不见的人,他明显是来找衍砚的,可没想到我居然在这里。
走了几步,我看见清介的脸色突然大变,然后,一把抓住衍砚的手,又仿佛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似的,骤然放下,十分惶恐的看着衍砚,说:“你怎么敢,怎么会把它扔掉?”前半句是责骂,而后半句的语气成了疑问。
衍砚居然没有回答,只是很倔强地望着我。我看到这单纯的神情里,居然有淡淡的悲伤。
我只能当作没有看见,我问清介:“到底是什么,被衍砚扔掉了?”
“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是一个无比尊贵的客人送给衍砚的,因为和衍砚十分有缘,如果下一次再见没有这个物件的话,恐怕会十分麻烦。”清介又回复到了原来那个董事的管家,没有了刚才急迫的样子。
“很贵重吗?”我问,如果可以仿造的话,就派人去做,钱的话,我可以支付。
“贵重无比,天下只此一件。”清介的表情莫名其妙的严肃。
是怎样的投缘才会让那个客人把这个东西送给他,要是真是这样的客人的话,在花楼里肯定会掀起一场大风暴的,即使我在后面也决没有,不知道一点蛛丝马迹的可能。
“那是位什么客人?”
清介只回答三个字:“不能说。”
这是什么答案,这算是答案?
我也不能再逼问下去,连清介这样的人都已经把话说到这样的地步上,衍砚现在正和我怄气我也问不出什么来,只好作罢。
向着院外走去,我不喜欢这样的气氛,甚至是这样的景色,这样的萧瑟,衍砚在背后说了一句,他说:“那是在遇见你之前的事。”
遇见我之前的事?是了,衍砚不是我,他是我单纯意义上第一个认识的人,在这个世界里,我没有我的过去,但他有。他的过去会影响他的未来,会影响他周围所有的人,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事,虽然那是后话。
那时想起来的时候还是一样会感叹,怎么会这样,怎么就成了这样。但是未来成了一望无际的海市蜃楼,再主宰它的,早就不是我或是命运了。自由和随心所欲成了一件可笑的事,遵从和无奈成了生活的主调,想好好活着就得顺从,假装成了习惯。
我突然笑笑,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停在柳树上的乌鸦突然“铮”的一下脱离的树枝,肆意的跃入空中,暗哑而嘈杂的叫声在四周想起,我这才发现,原来,已经很晚了,我到我该累了,晚到我早该回去了。
不知不觉的,夕阳就这么突然出现,像是血一样的蔓纱铺满地面,也印染了衍砚和清介的脸,这样的颜色,这样的想火一样的颜色像什么?
对了,想熊熊燃烧的欲望,像是要焚尽一切的地狱烈火。可是,这样的景色却是妖艳的,绝望的恐怖,美丽的让人讨厌。
其实,我现在也不是和他们一样。
番外 衍砚的一天
衍砚的一天说简单不简单,说复杂不复杂,如下列出,以供参考(时间以现代时刻表示):6:00大约都是这个时候起床,揉了揉微微发胀的眼睛,然后用井水敷了敷自己都能摸出的浮软的眼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自己就是只国宝加金鱼,心里默念希望不会被他看出来。
看着远方还只是泛着黄光的太阳,心里安慰自己,他是很晚起来的,那个时候眼睛该没事了。
看着和自己住在一起的小厮,突然觉得这家伙生活的真是简单,真是幸福,然后突然恶作剧似的把他的脸捏成了各种形状,他还是像以前那个样子,一样没醒。
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门。这个楼子里面的规矩倒是很好,没有刻意刻薄下人,所以院子里面很空旷。
走出院门,不意外的看见清介,他还是一脸焦急的样子。衍砚显得有些不耐烦,但对于这样的人,衍砚还是敬佩的,且那件事到底他不对,所以很老实地走了过去,但却是没有歉意地看着他。
清介向他打了个招呼,而后果然如他所想的问起了昨天的那件事:“我还是希望你能把它扔在哪里。”
依旧是那个无所谓的样子,淡淡地表情,不知道是笑还是悲伤。
清介说着,用与刚才不同的语调:“不找回来的话,你会死的。”这是真真实实的威胁,也是真真实实的实话。
可是,仿佛没有听见一样,衍砚还是沿着自己一直走的路一路向前,似乎没有听见一样。
走到再也看不见人的时候,空气里传来了清介的一声叹息:“任性是你们的权力,你比你父亲更甚。”
随即他又笑笑,任性的另一种解释是什么呢?好像很多年前有人和他说过,那时他还小,还不知道他说的那番高深的话的意义,只是觉得那样葱荣的声音,像是缓缓流动的小溪,那样醇厚而缓慢的速率中,却有融化冰雪的力量,甚至让人在寒冷的夜里,默默流泪。
7:00衍砚走到厨房,厨子看到他来了向他打了个招呼,锅里还烧着热腾腾的稀饭,只是这个就烧出了一种浓厚的米的香味,萦绕在人的鼻子下。
衍砚不禁脱口而出:“真香。”自己也不是没有吃过山珍海味,可是这里,有一种让人难以言喻的家的味道。
胖胖的厨子看见他在夸赞自己的厨艺,看饭也开锅了,就舀了一大勺端给衍砚,厨子说:“衍砚你就多吃点吧,看着你这孩子平时不说话,可是我看的出你也是个勤快人,来多吃点,别像老板一样,吃的这么少,看的我心痛。”
厨子爽朗的声音似乎安慰了衍砚,很安静的吃着饭,思考着某些事情。
并不是不担心清介所说的可能,他也不是不怕死,相反的,他很怕,但是生命是很微妙的东西,你以为费尽心力做的一个重大抉择,却无法改变生命洪流流淌的方向,你在不经意之间做的一个微小的抉择,却让生命嘲笑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找到了一件比生命更重要的事情,所以,不再惧怕死亡了吧,原来从生与死就是这么一瞬间的事情,原来从恐怖死亡,到无畏死亡,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衍砚把空了的碗还给厨子,厨子看着吃光的碗很满意的笑笑。然后把一个食盒递给了衍砚:“你一整天都跟着老板也累,要是饿了,就到我这里来。看你这么早来干什么,老板一定是还没起来呢。”然后笑着打发衍砚走了。
衍砚听着觉得好笑,羡鸳以为我在前面做事,除羡鸳以外的所有人都以为他在跟着老板。到底是什么造成这有的局面呢,是楼子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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