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相忘》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若相忘- 第1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混蛋的你还小。”衍砚居然说脏话了,而且把碗一摔,就这么逃出了我的院子。
  
  好像四分五裂的不止是碗而已。
  
  因为知道自己做不到,所以绝对不会去做,因为一些东西对自己在乎的人不好,所以绝对不会让那个人去碰。这是我的一种执著。
  
  很多人都说过我,这亦是一种胆小的,偏激的表现,即使我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知道可能发生的事,而且,未来会怎么样,我们又有谁知道,但我依旧执著着。
  
  因为不想伤害到谁,因为不想让谁受伤,比如自己,比如自己关系的人。
                  身份的显现
  第二天叫醒我的,是一卷明黄的圣旨。
  
  恍惚地接了下来,居然还在迷迷糊糊不知就里地想到底是怎么回事,明真拉了拉我的衣角,把我叫回了神。
  
  圣旨上的意思很清楚,我找回了四皇子,皇帝要嘉奖我。但我连四皇子的面都没见着,何谈奖励一说。
  
  我把自己的心里所想和明真说了。
  
  他倒是捂着嘴一笑:“去便去吧,即是不是你的功劳,去一趟也是无伤大雅的。皇帝大人那么任性,不去凡反而是一场罪过。”
  
  连明真都这样说了,我自然得听。
  
  在院子前登上马车。在踏上车子的一瞬间,马突然动了动,我一个不稳地在上面摇晃,明真扶助了我。我站好,然后向楼里望去。层层叠叠的人影,像是要涌出来的潮水一样。这些人,都在看着我。
  
  那么多如花一样的容颜,我只在寻找我每天见到的,最熟悉的,可是,那个人像是被潮水淹没的礁石一样,消失不见。
  
  我的手,不知不觉地捏紧了握着我的明真的手。
  
  “上去吧。”明真催我。
  
  我点点头。
  
  我坐进了马车中,没想到,明真居然也尾随而至。
  
  我疑惑地看着传旨人,他恭敬地回答:“真大人要去皇宫,自然是没有人敢去阻拦的。”
  
  真大人?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明真有这样的称呼,高高在上,让人难易触及。
  
  那人为我们放下门帘,随后,马车开了。
  
  一路上,我都在闷闷不乐。到底,有多少人,多少事,我是被蒙在鼓里的,像是个外人一样不得而知的。
  
  明真打破了沉默,他说:“把易容去掉吧,面圣容不得虚假。”
  
  随后在随身的药箱里拿出一块湿帕子,道出点药水,抵到我手里。
  
  我赌气没有接。
  
  明真笑笑,然后往我脸上敷。
  
  我避开了。
  
  明真摇摇头,十分无奈:“子沫,你怎么了?”
  
  子沫,终于可以那么毫不犹豫地,准确地叫出我的名字了。我说:“明真,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到底还有多少人瞒着我?”
  
  把话说明白了也好,现在不是绕弯子的时候。
  
  “见了皇帝后你会知道很多,聪明如你,也会猜到很多。有些事,我不能说,还不多时候。”我不喜欢这个地方,可我还是到这里了。我不喜欢这样的口气,可我还是从明真嘴里听到了。我讨厌尔虞我诈的生活,可我还是必须活在这里。
  
  夺过明真手里的帕子,在脸上胡乱一擦,力气大的都觉得脸上的皮肤在微微犯疼。
  
  “真不爱惜自己。”他温柔的拿过我手中的帕子,为我轻轻擦拭,“在你还是子沫的时候,也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吗?”
  
  明真这一问倒是提醒了我,在这里,我是别人,我不是子沫。子沫的任性不能用在别人身上,虽然子沫并不任性。
  
  我拿过帕子,像是擦拭一只精致的瓷器一样,擦拭着羡鸳的脸。
  
  马车渐渐停了,车门打开,眼前就是皇宫了。仿佛某些电影中场景的再现,一眼望不到边的宫墙,穿着相同的衣着,相同美丽的宫娥,森冷的大理石地面,还有在影子里游曳的幽灵。
  
  我一动不动。
  
  明真说:“子沫,你在害怕?”
  
  我说:“明真,不是你该害怕吗?”
  
  他问:“我该害怕什么。”
  
  我听着远方呼啸的,犀利的,像是哀鸣的风回答说:“这里不是幽灵最聚集的所在吗,你能看到他们,不是该害怕吗?”
  
  “我习惯了。”他淡淡的说,淡的就像风,就像云,就像皇宫里面的人提及阴谋时的神情。
  
  穿过层层叠叠的形状各异的门,层层叠叠的各色各样的眼神,层层叠叠的各种诡异的阴谋,终于到达了皇帝的书房,随着宫人的一阵短促的,尖锐的“跪”的叫声里。
  
  皇帝大人姗姗来迟。
  
  我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麻的膝盖。明明是自己叫我来的,居然迟到,还迟到的好像理所应当,这个皇帝还真是任性。
  
  “都起来吧。”声音平缓而低沉,像是大提琴一样的浑厚而优美。
  
  我不知不觉地抬起了头,又随后低下,我记得我们的古代是不能随便看圣上的容颜的,那是属于大不敬,弄不好要满门抄斩。虽然这不是中国的古代,但历史都是重复的,没有不唯我的皇帝,没有不在别人的脊背上寻找尊严的掌权者。
  
  皇帝很爽朗地笑笑,他说:“倒不知什么时候,连你也懂得规矩了。倒是这张脸是越发的好看了。”这语气,十足就是一个老□,但是皇帝本人长得一点都不猥琐,甚至可以说很威仪,虎目,剑眉,天庭饱满的额头,英挺的鼻子甚至可以说是一个美男子。
  
  “皇帝大人还是一样的爱开玩笑。”明真不着痕迹地把我拉到他的身后,对皇帝说。
  
  “哦,真太医也来了。”皇帝热络起来。
  
  “您把羡鸳叫来到底有什么事呢?不会只是为了看看他是不是变美了吧?”居然会用这样的口气对皇帝说话,我吓了一跳,但是发现明真脸上没什么异样,而皇帝脸上没什么不悦,才放下心。
  
  “朕是为了谢谢为我找回了四皇子。”皇帝又回到了原来的威仪,坐到了原来的皇位上。那种气质让我觉得刚刚那个调戏我的人,仿佛不是他一样。
  
  “可是我……”明明没有救过他。话到嘴边被明真拦住,向我摇摇头,示意我不要说出来,“可是我何德何能,竟然让皇帝大人亲自接待。”
  
  “可是你找到我,自是没错的。”那么熟悉的声音,那么了然的神情,那么干净的眼神,都是我明明早就映入脑里的,可偏偏是那么陌生的。
  
  衍砚。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为什么以这样的身份在这里?
  
  四皇子――这个身份,已经不会让我震惊了,即使拥有这个身份的人是衍砚也一样。
  
  仿佛习惯了被某个人欺骗,而后,被这个欺骗成了生活里某个隐藏的旋律,不会因为他的出现而改变生活,却也不会因为它的消失而使生活产生多大改变。
  
  “那么谢谢四皇子的赏赐了。”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一样,我向他缓缓下跪。他高高在上,我低低在下,这就是我们之间的距离。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
  
  我以为,他不会怎么样的,甚至应该是连一点悲伤的表情都不会有的,可是我一抬头,看到的却是一个撕心裂肺的哀伤的神情。我的心突然钝痛了下,怎么会呢,生活在这里的人,怎么会懂得悲伤。
  
  “那么,就上前听封。”皇帝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像是某只在黑夜里蛰伏的野兽,在某个虚晃的瞬间,等待着给予猎物致命一击。
  
  皇帝也许不如我想像,甚至是传闻里的无能。我想。
  
  “封羡鸳为皇太傅,专伺四皇子诗书。”我猛然抬头,看到的是衍砚带笑的眼。这让我觉得是场阴谋,可我又无法反驳什么,下这个命令的人,是这个国家最强大的人,而于这个命令关系最多的人,是我无法拒绝的人。
  
  所以……
  
  “谢谢陛下,草民接旨。”明明是短短的几个字,却偏偏规定了我以后会有的命运。
  
  拥有一般人所没有权势,金钱,地位,可偏偏没有一般人有的快乐。可是,我偏偏没办法做什么来改变他。
  
  有时候,无奈就是命运的代名词。
                  是锦
  干一行爱一行,这不知道是那位劳动模范说出来的名言警句。以前我可以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老鸨,但现在我可是是皇子的老师,弄不好是要杀头的。而我虽然是个文科生,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混混考试还行,但是教授学生就有很大问题了。
  
  所以我把自己的疑问告诉明真,但是明真倒是不以为意,他说:“因为你的学生是衍砚,所以不用担心。”这样敷衍的话居然会从明真嘴里说出,真是不敢想像。
  
  但是想想也对,莫非衍砚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教授的吗?这样想想也就释然了。但是基本功还是要做的,万一遇到什么特殊情况就不好了,我这个师傅,连一句象样的文也说不出来,岂不丢脸。
  
  但我又再想,唐诗宋词我虽不精通,但也算是熟悉,再说,那些穿越过去的男主,女主们,不是个个靠老李老杜成了大文豪,大诗人吗?我也不想成为什么文豪诗人,只是希望依靠他们过过关而已。
  
  但事实证明,我确实是一个运气不太好的人。
  
  让一个小侍女模样的人把我带去图书馆,我以为了解一个国家最好的地方其实是市井,可是现在我完全没有这样的条件,所以只好在书面上寻找线索。
  
  那个侍女走在前面,不时地停一停,停一停之后看看我,看看我之后脸红,脸红后飞快的向前走,这个……。这个情况我可以理解。
  
  所以当可以看见藏书楼巨大的匾额的时候,我对那个姑娘说:“谢谢了,带到这里就可以了。”她的脸突然很红。然后就向那里走了过去。我确实受不了一个同性的女人用那种眼神看我。
  
  她喊住了我,很大声的:“站住。”我被吓了一跳。
  
  看着后面小女孩红扑扑的脸,突然觉得真是可爱啊。然后就问她:“你有什么事情吗?”
  
  她的脸“轰”的一下更红了:“你,你是谁?看你的衣服是皇子的老师,是哪个皇子呢?”我看着自己的衣服,这是今天早上宫人们送来的。像是一般读书人的儒服,有着过大的袖子,长长的下摆,很是飘逸,最显眼的还属肩上类似于绶带的东西,修的很精致,也很华丽。
  
  因为现在是皇子的师傅,我也不可能再回到寻梦楼里,所以就在皇宫里住下了。
  
  早上在吃饭的时候还寥落了一会儿,很不习惯啊。
  
  “哦,我啊,是四皇子的老师,皇帝大人新任命的。”我解释。
  
  “怪不得我不认得你。”小女孩很高兴地说。
  
  “那姑娘,在下现在可以去了吗。”我戏谑地问道。
  
  她扭扭捏捏地回答道:“你去吧,还有别叫我姑娘,我叫稣瑜。”
  
  “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