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斗得过这些女人,但我一定要保护我的儿子!
送走了高逸,我刚刚走回肆风的床前守着他,不一会儿林深便到了青岚殿,将一卷飞鸽传书送来的纸笺交给了我。
“查得怎么样了?”
我并没有把自己手下所有的兵马都让甄子祈编入御林军和禁城六军,也分离了一部分人,让他们继续在宫外活动,柳莹月就带着其中的一班人马赶去了鬼哭峡,调查当初的那场大战后是否还有生还者;另一半则被调遣去查当初甄子祈还是相国的时候,与辽国到底有哪些来往。
林深让手下都去外面守着,然后告诉我:“有兄弟回来,说鬼哭峡一役具体有没有生还者,并没有人亲眼见到,但那次大战之后,却有一队人马从绕过鬼哭峡回了南方,不知他们是不是带回了生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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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人马?是什么人?”
“他们正在追查,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我点了点头,林深告退后转身要走,刚刚走到门口我便叫住他:“林深,你先别走。”
他走了回来:“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我想了想,说道:“传令出去,让莹月带领的那队人马继续调查鬼哭峡生还者的事,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中断;让调查甄子祈那件事的人暂时都罢手,回湛京侯命,我有另外一件事让他们去查。”
“什么事?”
“去查查看江南的谢家,我需要他们从南朝立国以来所有的资料,包括谢家每一个人有什么爱好,有什么缺陷,还有他们这个家族在江南这么有名望,也一定得罪过不少人,或者私底下会有一些不法非公的买卖,这些都给我查清楚,越详细越好。”
“夫人,你这是要——”
我冷冷的说道:“这次肆风落水不是意外,而是有人下毒想要暗害他,下手的人就是谢意兰。她竟然敢伤害肆风,这件事我也就不必再拖下去,先将他们谢家解决掉,再去调查甄子祈的事。毕竟打垮谢家,还需要借助甄子祈的手!”
谢意兰,虽然在辽国边境上就遇到了你们的杀手,但我并没有准备立刻反击你们,因为我并没有把你当作我的对手和敌人,况且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我公开的回到湛京的皇宫,也是希望你能在甄子祈的眼皮子底下有所收敛。
但既然你如此咄咄逼人,甚至要伤害我的儿子,那么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是你自找的!
林深心神领会,他想了一会儿,突然对我说道:“夫人,之前皇帝一直这么宠信谢家,是因为他们能让南帝在江南的根基稳固,但如果有另外一股势力代替他们,谢家在朝廷中的地位势必受到影响。况且,我早就听说谢意兰和她的家人骄横跋扈,得罪了不少人,到时候一定会墙倒众人推,随便一点罪名,可能就——”
我点了点头:“让他们细细的查,宫里的事,我会亲自动手的。”
林深领命,转身离开了。
到了下午,高逸开的药已经服下去一包,肆风果然退了一些烧,只是还有点发热,大概再吃两副药就好了。
谁知不一会儿苏君默又来了青岚殿,他拿出一支小巧的锦盒递给了我,说道:“夫人,这是送给夫人的。”
什么东西?我疑惑的接过来打开锦盒一看,里面是一粒朱红色泛着柔亮光泽的丹药,刚刚一打开盒子,便有一阵浓郁的芬芳挥洒开来,瞬间充盈了整个屋子。
我立刻感觉到,这粒丹药的不同寻常。
苏君默说道:“这颗药原本是我随身带在身边,保命固心的,小公子年纪还小,估计受不了这么强的药效,只用一小半,那水研开给他吃,一定有效。”
其实不用他说,随便谁看见这粒丹药都能感觉到这是难得的好物,而且那浓郁的药香让人只是闻到都能立刻神清气爽,精神为之一振,加上他说得那么肯定,看起来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我立刻让艾叶拿一碗热水来,苏君默还提醒这颗丹药不能见金,所以我便直接咬下半粒,拿热水研开喂给肆风喝。
说来也奇怪,之前肆风一直吃不下什么东西,大夫开来的药也是喝一半吐一半,这碗汤药却喝得异常顺利,而且药服送下去才一会儿,低烧就退了,肆风睡得安稳了许多。
看看锦盒里剩下的那半颗散发着浓郁芬芳的药丸,的确是好物,我感激的交还给苏君默:“苏公子,大恩不言谢,今后——”
“既然不言谢,就不必再说了。”他微微笑着,接过盒子却放到了我的桌上:“已经送了出来,没有再收回一半的道理,夫人拿着吧,虽说不希望夫人今后还能用得到,但带在身边总归没有坏处。”
我看了苏君默一眼,也不多说便微笑着收下了。
这颗药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退烧药那么简单,苏君默根本不知道肆风的状况,却敢将这颗药拿出来使用,而且立刻见效,比起现代那些包着糖衣片的西药见效还快,这样神奇的东西只怕时间罕见,跟仙丹一个等级,有钱都未必买得到,可能连那些当皇帝的都没见过吧。
我看出了两件事:一、苏家的财势,已经大到我难以想象;二、苏君默是真的关心肆风。
我放下床帏让孩子再多睡一会儿,然后带着苏君默到了外间,艾叶送来了两杯热茶,我与苏君默品茶休息,他又看了看我,说道:“夫人最近一定是没有好好休息过,脸色非常不好。小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夫人还是应该保重自己的身体,如果你垮了,小公子就真的没有依靠了。”
我轻描淡写的一笑:“苏公子严重了,我哪有那么容易倒下。”
苏君默笑了笑:“我也知道你们女人,一旦做了母亲,就比男人都更坚强,就算是狂风暴雨也不能将你们吹倒下。当初,我姐——”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刻住了嘴,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我心下了然,也不点破他。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更何况苏家这种世家里,一定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为了缓和一下尴尬气氛,也因为之前林深的提醒,我试探的说道:“苏公子,你这次进宫来找皇上到底有什么事?我看你停留了这么久似乎都没有进展,是不是很难解决?”
他微微一笑:“想必夫人也清楚,苏家几代经商,却从来没有为朝廷效过力,只是一味的积累财富。如今的情势毕竟与过去不同,我们还是需要朝廷的一些支持,所以来宫中与皇上商谈关于贯通南北的几条运河再次开通的事。”
苏家掌握了好几条贯通南北的运河,从古至今运河都是了不起的资产,比那些金山银山值钱多了,但如今南北分界鲜明,运河闲置就好像守着一只金鸡却不见它下蛋一样,对他们来说自然是最大的损失,肯定是需要朝廷的支持。
只是为什么谈了这么久都没有定下来?
“不过,谢淑妃和他们谢家人似乎一直从中阻扰,这件事拖了太久了。”
原来如此,又是谢家!
这正是我的一个好机会,于是做出惋惜的样子说道:“如果没有了谢家,恐怕苏公子这件事就好办得多了吧?”
苏君默却似乎一点都不吃惊我说出这样的话,也微微一笑:“若是没有谢淑妃,小公子只怕也不会遭此劫难。”
我们两人默默的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闪烁的目光中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慢慢说道:“不知苏公子愿不愿意与我合作,铲除掉谢家,即对你有好处,我也可以保护我的肆风。”
“不过,谢家在江南势力强大,宫中也有许多盘根错节的实力,要撼动他可不容易。”
“树从根起,水从源流,打蛇打头,擒贼擒王。”我轻轻的笑着:“谢家现在这些势力和荣耀,都是南帝给的,如果南帝想要铲除掉他们,他们还有活路吗?”
因为谢家的事,我们长谈了将近半个时辰,丝毫没有感觉时间的流逝,自然也不会知道,苏君默进入青岚殿许久不出这件事,早就已经被人报到了甄子祈的耳朵里。
等重要商谈完毕,天色已经不早了,我看着窗外的霞光,拿着茶杯站了起来正想要出去透透气,可是坐得太久加上起得太猛,刚刚站直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我急忙伸手扶住桌面,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只听一声“小心”,我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纳入了一具胸膛里。
苏君默搂着我:“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若是平常的时候,我应该是立刻从这个男人的怀中挣脱出来才对,可是偏偏是这个时候,我的儿子刚刚从死亡线上挣扎了回来,偏偏是他,那张让我魂牵梦萦也摆脱不了的脸,我一时有些茫然,竟然忘了挣扎。
而就在这时,大门被人砰的一声推开了。
“你们在干什么?!”
这个声音带着震怒尖锐的响起,甄子祈就站在大门口,一张脸上完全是不敢置信的愤怒的表情,恶狠狠的看着我和他。
我和苏君默倒没有什么被撞破的尴尬,甚至连慌张都没有,就这么平平静静的分开,苏君默神色自然的向着甄子祈跪拜道:“参见皇上。草民是看见慕容夫人似乎有点不适,搀扶了一把,并无其他邪念。”
不过这样的解释不足以让甄子祈平静下来,他带着满身的煞气走了进来,看看我们俩,又看看床上睡着的肆风,似乎终于让自己相信了一个寡妇目前是不会在儿子病着的时候还与人勾三搭四的,不过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是显得十分不快:“苏卿家,这里虽然不是内宫,但慕容夫人毕竟身份特殊,若没有要紧的事还是少来为妙。”
这句话说得太明显,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苏君默倒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遵命,甄子祈又说道:“朕还有事要找慕容夫人谈,你们都退下吧。”
周围的人就都走光了。
看他的目光和表情就知道这个人是来找麻烦的,我对他就没有别人那么客气,将茶碗往桌上一放,便往床边走,可是刚刚走了两步,就被人用力的抓住手腕硬生生的往后拖——
“你——甄子祈!你干什么——!”
这个男人没有让我看清他脸上究竟是怎样震怒的表情,而是毫不放松的将我往外拖,在卧室里我还顾忌着肆风在睡觉不敢太用力挣扎,等到出到了外面,我便根本不与他客气,拼命用力的要挣脱他的手:“你干什么?!你放手!放开我!”
可惜不管我怎么拼命挣扎,他抓着我手腕的就好像铁钳,怎么也摆脱不了,反而一把将我拉到他面前,与他狠狠的对视着:“说!你刚刚跟他在干什么?!”
见实在挣脱不开,我也不含糊,同样强硬的回瞪他:“苏公子已经说了,我身体不适,他扶了我一把,南帝有必要为这件事刨根问底吗?!”
“扶了一把?”他俊逸的脸上露出了几乎狰狞的冷笑:“过去在宫里,你被那个狗皇帝压在身子底下,是扶了一把,今天躺在苏君默怀里,又是扶了一把?怎么只要是男人都能这样对你,唯独我不行?!”
我顿时冷下了脸:“南帝请注意自己的身份。”
“这句话为什么不说给你自己听?”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