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一定会狠狠的一拳挥过来。
如果真的打我一顿能让这一切回到没有发生的时候,哪怕打死我也好,虽然小雨长了一张杜芊玉的脸,虽然我曾经因为那个女人的残暴而流产,但,我是那么清醒的知道这个女人是无辜的,她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就算她和曾子奇——,那也是出轨者的错,与她没有关系。就算上天真的要一报还一报,也不应该报到她的身上,不应该报到孩子身上。
可是,不管我怎么的愧疚,如何的后悔,事实已经发生了。
曾子奇死死的盯着我,沉默了不知多久,突然苦涩的一笑:“这些年来,我一直觉得对你很愧疚,想要找到你,偿还你。”
“子奇。。。。。。”
“但我没有想到,要偿还的是这个。”
“子奇,”我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浸透了整张脸:“对不起,我真的不是——”
“欠你的人不是小雨,不是我们的孩子,就算要偿还你,为什么要夺走我的孩子?为什么?”他咬牙切齿的说完这些话,我几乎也站不稳了,却看见他有些恍恍惚惚的转过身:“算了,我不想看见你,你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说完,他走进了手术室,关上了门。
我只感觉到胸口一阵一阵的抽痛,好像有一个人拿着锋利的刀在心脏里不断的搅动一样,痛得我整个人都开始抽搐了,而这个时候叶风走到我的面前来,低头叫道:“婉儿。”
啪的一声,我挥手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耳光。
他显然是被这个耳光给抽蒙了,一只手捂着脸,睁大眼睛傻傻的看着我,好像一只无辜的小动物一样。
有一种男人,在有限的范围内可以给你温情,但超过了那个范围,就是残忍。
叶风就是这样的男人,他用他在感情上的霸道与无辜就这么控制着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女人,就算已经把对方伤害得遍体鳞伤,就算间接伤害到另外的人,他也不会懂得反省。
婉儿承受不了这样的感情,任何真心爱他的女人都承受不了。
“你滚!”我咬着牙,从牙缝里迸出这几个字。
“婉儿。。。。。。”他的声音也在颤颤的发抖,向我伸出手,而我毫不客气,咬着牙又扬起了另一只手,要狠狠的一个耳光挥过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背后突然有人抓着了我的手腕,我回头看的时候,就感觉身边有一个人握住了我的肩膀,胳膊上突然感到一点刺痛,好像被扎进了什么东西,一阵冰凉。
怎么回事?我急忙转过头,头脑却在这一瞬间发沉起来,转过头的时候已经天旋地转,只看到一个晃晃悠悠的人影,好像是穆荣谦,他抓着我的手臂干什么?给我打针?怎么回事?
接下来我的身体完全的不受控制了,也没有任何的知觉,看着穆荣谦拔出针头后,扶着我交给了叶风,叶风将我横抱起来,似乎想要转身离开,但被穆荣谦拦了下来,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最后叶风还是点头同意了,将我抱进了一间病房,轻轻的放到床上。
“我给她注射了微量的镇定剂,应该可以让她平静下来,你守着她,不要再刺激她了。”
“好的,谢谢你了,荣谦。”
竭尽全力也没有办法移动身子,甚至连开口说话都张不了嘴,我只能这么全然无力的躺在床上。
打了镇定剂,全身都动不了,可是我的脑子也异常的平静,并且清醒起来。
回到现代不过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一切都乱得像是一团麻,但我现在却突然弄清楚了,之前婉儿说她在这里的生活和我在古代的生活之间存在着联系,的确如此,但这个联系却几乎是——相反的。
耶律朝风对我越是痴情,叶风就越是用他的花心与不定性来伤害婉儿;
我和行风两情相悦,没有任何系珠可以插足的机会,而在这里,穆荣谦就对Jane旧情难忘,最终为了她离开了婉儿;
杜芊玉害我流产,我刚刚也让她流掉了肚子里的孩子。
前世债,今生还,这就是上天给我们注定了的一切?
可是——曾子奇呢?
在这里,明明是他负了我,可是为什么在古代,也依旧是他,利用完了我之后把我送进宫要杀掉我,从头到尾,我都是被他利用,被他抛弃的。
如果真是前世债,今生还,甄子祈欠我的债,为什么没有还?
我像一具毫无知觉的尸体一样躺在床上,眼睛只能直直看着天花板,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的变长,又变短,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也渐渐的变得浅淡,泛出了橘红色的光彩。
已经快要到晚上了,如果再拿不到药,那么我——
泪水慢慢的盈满了我的眼眶,最终从眼角滴落下来,落到针头上发出啪的一声清响,溅起的泪花也浸湿了我的脸颊。
一个人影慢慢的走进了我的视线,他英俊的脸上几乎还有些红肿,留下了无根清晰可见的指印,唇角也有被打裂的伤,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子:“婉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
“药。。。。。。”
“什么?”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足了力气才慢慢的从喉咙里吐出了支离破碎的声音:“药,肺病的药,我要。。。。。。”
“婉儿,你到底——”他急着似乎想要说什么,但一看到我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流了下来,浸湿了脸颊和枕头,便住了嘴。
“好。我去给你拿。”似乎终于败给了我的固执,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这个病房,我躺在床上,拼尽力气想要让自己动一动,但除了能稍微伸一伸手指之外,其余的地方依旧完全的虚软无力,好像没有了筋骨一样。
恍恍惚惚的不知道多了多久,他手里拎着一只小袋子走回了床前,俯下身对我温柔的说道:“药都在这里。婉儿,你拿着到底要干什么?”
我一下子伸出手将药从他手里抢了过来,紧紧的攥在手里放在胸口,清清楚楚的感觉到那个东西的存在让我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刚刚的一个动作也让我气喘吁吁,出了一头的冷汗。
他看着我的样子,又是憋屈又是无奈的:“你到底怎么回事?婉儿,为什么我觉得你这次回来好像变了一个人?你为什么去把头发染了,搞成这个样子?这些天你又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你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我的体力还没有恢复,完全没有力气跟他争执或者做什么,想要转过身去避开都做不到,只能吃力的把头偏向一边,可是却被他伸手捏住了下巴,粗暴的拧过去:“别再敷衍我!跟我说清楚!”
下巴被他捏得发疼,再怎么样也躲不开,我没有任何意思想要跟这个虽然熟悉但全然陌生的男人纠缠,可偏偏他不放过我。
于是我淡淡一笑,吃力的说道:“你用过真心来对待我吗?”
“什么?”
说完一句话有些吃力,我喘了一会儿,才鼓足力气说第二句话:“如果你没有用真心对人,怎么可以强求别人用真心对你,跟你说真话?”
他像是被人重重一击,整个人都恍惚的回不过神,傻傻的盯着我,我慢慢的一字一字的说道:
“如果你不懂得珍惜,就不要拥有。”
说完这句话,我便固执的闭上眼睛不再给他任何回应,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了他离开的脚步声,病房门打开和关上的声音,中途,似乎还有穆荣谦进来看了一眼,但立刻就被外面守着的Jane叫了出去,之后这里就一直陷入了一片沉寂。
等到窗外的自然光变成了路边的路灯光时,我终于赶到身体像是自己的了,手脚虽然还有些麻痹,但至少已经能坐起身,并且扶着床慢慢的站起来,实验了很久之后,我才扶着墙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医院已经下班了,走廊上只剩下几盏昏暗的夜视灯,我将那包珍贵的药紧紧的拎在手里,慢慢的扶着墙走着。
一间病房一间病房的看过去,终于透过一个病房门上的玻璃窗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小雨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昏暗的灯光站在她美丽的脸上,洒下了大片阴霾,仿佛整个人都被这种阴暗所吞噬了,虚弱得好像随时都会消失;曾子奇坐在床边,双手紧紧的握着她的一只手,似乎在轻轻的说着什么,但小雨好像什么都没听进去。
她的眼睛空洞无神的看着前方,好像整个人已经失去了灵魂。
我没有忘记我的第一个孩子是如何流产而离开这个世界的,甚至于现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我的心里也会有颤抖的恨意,但——她终究不是杜芊玉,而是无辜的小雨,她只是把曾子奇从我身边抢走,并没有犯错,不应该让她承受这样的痛苦啊!
我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情景,正想要推门进去说点什么,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叶风的声音:“婉儿?你在那里干什么?”
我一惊,连看他一眼都来不及就急忙转身跑,这一跑立刻惊动了不少人,眼看着叶风就要冲过来,我拖着还有些不听使唤的腿匆匆忙忙的往一边跑去。
沿途走过来的医生和护士都被我撞翻了,我像是发疯了要逃命一样拼命地往前飞奔,根本来不及分辨脚下路的是通向哪里,就这么横冲直撞,隐隐听到身后似乎很多人都追了上来,我跑得更快了,眼看着前面是两扇上了缩的玻璃门,我慌不择路,撞开了旁边的一扇门冲了进去。
一进去才发现,这里是安全通道,一进门便是楼梯,而我因为冲得太猛刹不住脚,就这么一头栽了下去。
眼看着里水泥地越来越近,难道我这次回来的结果就是——一头撞死在这里?
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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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突然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似的,我猛的全身一颤,像是从高空坠下,心跳得好像要从嘴里蹦出来了一样,耳边一直反复有什么雷声响起,震得我的心脏都在发疼,有些不堪重负。
猛然一睁开眼,放眼所及的却不是那硬邦邦的水泥地,而是一片花团锦簇的床帐,精美的流苏,华丽得好像还是梦中。
这种一虚一实的交叠让我彻底懵懂了,呆呆的睁大了眼睛,而窗外透进来的淡淡的光让我看清周围熟悉的一切,这是我在青岚殿的房间?
我回到古代来了?
回想起刚刚还在眼前的那一幕,真是惊险,我捂着胸口,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但立刻有些奇怪,回到古代来难道不应该是躺在玉衡石上吗?为什么是直接回到这个房间里?
“莞尔姑娘,我最多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事,你必须依靠自己。在下无法再帮你了。”
脑海里又响起了玉衡君的声音。
原来,是他把我直接送到这里来的。
“砰砰砰,砰砰砰。”
那震得我心脏直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这才惊觉,那不是虚幻中的声音,而是真正的有人在外面擂门。
“我们已经说过了,夫人感染了风寒,不想见客,请回。”
“放肆,皇上亲自前来,你们敢抗旨不开门?”
林深他们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我立刻清醒过来——原来是甄子祈来找我了,难怪直接让我回到这里,玉衡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