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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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妖后- 第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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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辽国的冬天,真的,冷得刺骨啊。
      而一回头,就看见一个男人,穿着一身貂裘长袍,手里拿着一柄纸伞,伞上盖着薄雪,肩上飘落了雪沫,一阵北风吹过寒意渗骨,他却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坚毅如岩石的脸在看见我的一瞬间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走过来:“你回来了。”
      我恍然间觉得自己似乎是身处江南,三月芳菲四月雨,一个男子穿着长衫站在屋檐下,他的笑容清浅,温润如玉,看着他仿佛看着一幅水墨画。
      可是眼前,明明是严寒刺骨的辽国,而眼前的男人,可能是杀死我心目中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的耶律朝风。
      我一时有些恍惚,说不出话也迈不出一步,耶律朝风就这么慢慢的走到我的面前,伸手揭开我抱在手里的绒毯,看着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肆风这个时候已经恹恹的,眼睛眯着眯着要睡去了,便微微笑了笑,说道:“外面冷,快回屋吧。”
      辽国的天气变得很快,可能早上还是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到了下午就是大雪纷飞北风呼啸,让人捉摸不定。
      但,变得再快,也没有朝堂上的局势变化快。
      几天后,耶律静澜任命他的表亲无尘,也就是慕容修为北枢密院枢密使,任命萧元烈为平南大元帅。而北院大王战功卓绝,特加封为御城司,掌管上京禁城六军。
      这三项任命无疑是给冰峰中的辽国投入了三枚霹雳弹,炸得人心惶惶,之前一直在急剧扩张势力的北院大王耶律朝风突然偃旗息鼓,退出了战圈,主动就将兵权交出,虽然加封了一个御城司,但却是明升实降,成了一个闲王:而自从京城一战后回到上京就一直收敛安分不受重用的南院大王萧元烈一时间炙手可热声势绝伦,加上突然出现的皇帝的表亲慕容修担任枢密使,且与南院大王来往过密,政兵权重心突然又向着萧家猛然倾斜而去。
      这一系列的变化引起了朝野的极大反弹,我住在北院大王府,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文武官员络绎不绝的上门,一个个都是心急上火满头大汗,而看到我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一个祸国的妖佞,恨不得诛之而后快。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人却反倒最为宁静,耶律朝风好像完全置身事外,除了每天例行上朝去做做样子,每天就守在我和肆风的身边。
      这天我带着穿着鼓鼓囊囊的肆风在院子里散步,这个小家伙倒是一点都不怕冷,撅着屁股就往雪堆里钻,摸着冰冷的冰雪冻得又是哆嗦,又要去碰,那天真无邪的样子就像一只懵懂的闯入人间的小动物,不知悲喜,没有欲求,只是这么率性的活着。
      这,也是我最希望的人生。
      玩着玩着,就听见另一边传来人走在雪地上吱嘎吱嘎的声音,回头一看,是耶律朝风,刚刚又有一些武将们风风火火的冲上门来找他商谈,不知结果如何,不过看他虽然笑容满面,却有些掩盖不住的疲惫,应该是谈的结果并不理想。
      但他看到我们母子俩,还是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也不接近,就这么远远的看着。
      而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高喊声:
      “北院大王!难道你要被南朝的那个妖女迷惑心智,连国家的存亡都不顾了吗?”
      “那个妖女是他们专门找来迷惑你的呀!国家社稷,将毁于这个妖女的手中!北院大王,请您清醒清醒吧!”
      。。。。。。
      “哦——”最先发出声音的不是别人,却是像小狗一样在雪地上打滚的肆风,他听到了这些不寻常的声音,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看我,又看看耶律朝风,再看看我:“阿娘。。。。。。”
      我笑眯眯的蹲下去,一把抱起他:“喔,好大的风,肆风有没有觉得冷?娘带你回去烤火去。”
      说完便抱着孩子进了屋,至于身后那些哭喊声什么时候停止的,早就已经被呼啸的北风盖过,我什么都不去管。
      其实他们哪里用得着这么着急,如果说外面的战事真的迫在眉睫兵临城下了,而萧元烈又抵抗不了敌军的话,这样急吼吼的来请将还行。可据我这两天得到的消息,原本整装待发的南朝军队突然在淮州城开始屯兵,连北沽关也屯兵十五万,却无一兵一卒步入辽国的战区。
      为什么明明剑拔弩张的局势突然变成了现在可打可不打的尴尬僵局,谁也弄不清楚,辽人更是以为这是甄子祈的故弄玄虚之计,不知还有什么阴谋诡计在后面,只是萧元烈几次三番的请命出征和南朝平静的态势实在让人费解。


穿越皇后成长史:倾国妖后(美人在抱,宫廷政变)


    这样的僵局持续了没多久,两天后,宫中突然又有人来到北院大王府,接我和耶律朝风进宫,说是皇帝在宫中摆下了家宴,宴请我们两,我和耶律朝风倒没有可说的,欣然赴宴。
      这次宴请我们两,说光明正大不光明正大,说隐蔽不隐蔽,派人来请自然宫内宫外都会有人眼见耳闻,但马车进宫走的却是偏门,而且那里的侍卫车夫用了特殊的令牌,侍卫的检查询问统统免去。
      这一天正好是草原上难得的晴朗天气,阳光灿烂,万里无云,虽说并没有带来多大的温暖,但阳光照耀在雪地上映射出的淡淡雪青色的光芒仍然让人觉得夺目绚烂,有丝丝暖意从心底涌起。
      也许春天不会远了。
      耶律静澜是在偏殿的暖屋里摆的这场家宴,席间到没有了往日的觥筹交错,简简单单的几个菜一壶酒,明显今天耶律静澜是意不在宴,吃了没几口,便听见他微笑着对耶律朝风道:“朝风,你近来可是有些美人在抱不思政了,如何,你是打算什么时候与夫人喜结良缘啊?”
      耶律朝风看了我一眼,笑道:“如今南朝构兵北上,微臣虽不是先锋元帅,却也担任上京防护,哪来这个心思?”
      “朝风,这就是你多虑了。”
      耶律静澜毫不在意,拿着杯子浅尝了一口烈酒,道:“想必你们也听说了,目前城防已经完全巩固,而南朝那边却出现了反战求和的趋向,据说江南的几大家族和朝中的大部分文官都联名上书要求甄子祈退兵放弃北伐,虽然现在他还在淮州僵持着,但我看退兵也是早晚的事。”
      耶律朝风冷笑:“这场仗打与不打,从来不是甄子祈的说了算!”
      “哦?朝风,给我说说看你的见解。”
      耶律朝风傲然道:“南人文弱,向来只会纸上谈兵,所以我军所到之处,不闻刀剑之鸣皆偃旗息鼓。尤其现在几道屏障都被逐一击破,如果我们想要渡江南下,占领南朝的疆土也是指日可待的。”
      我听得心中气闷,手指紧紧的握着酒杯,连关节都开始格格作响。
      见耶律静澜面有得色,似乎南朝的疆土果真唾手可得,耶律朝风又接着说道:“不过,我们也要算一算,打这场仗,我们究竟能得到多少?打与不打之间,我们的得失是如何。”
      “什么意思?”
      耶律朝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起身说道:“皇上想必早就看出来了,虽然我们得到了天兴朝的大半国土,但我们的人民根本不适应那种农耕的生活,如今中原大片的土地荒芜,庄稼无人耕种,无人收割,而那些懂得养蚕纺纱,制作陶土的手工艺人,也早就在战火燃起之前便逃到了南方,如今我们可以说守着一个荒城,如鸡肋在手,食之无肉,弃之可惜。”
      耶律静澜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其实,我们的人民已经习惯了游牧的生活,只有生活在马上,在大草原上驰骋纵横,才能找到我们这个民族生存的灵魂,如今空占领了那么大的国土,却没有一点得偿。甚至不如我们当初时不时闯入边境掠夺一些所需的丝绸、锦缎、陶瓷和铁器。”
      耶律静澜低头拿指头在杯口上滑动着,也不抬眼看他,嘴角挑着点冷笑的弧度。
      “这么说,你是觉得,我们这场仗打了还不如不打?虽然表面上我们赢了,但实际上我们是输了,还输得厉害?”
      “是!”
      我看着耶律朝风,不知心里到底涌动的是什么。
      这个男人,有着如此开阔的眼睛和豁达的胸襟,实在是世间少见。但他既然能把国家大事都看着如此透彻,为什么却连一点人心都看不清楚,纠缠至今,他难道不知道,自己也输了,且输得一败涂地?
      他真的就是看不清吗?还是他根本就不愿。。。。。。
      耶律静澜不再问他,又挑起眼角看了我一眼,笑道:“夫人有何高见?”
      我默默的放下筷子:“皇上,刚刚吃烤肉有些胸闷,我能不能出去散散步?”
      他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但立刻也还是明白,我所要说的,就是耶律朝风刚刚所说,或许由我这个汉人说出口,会更尖锐,更犀利,所以我选择离开。
      “既然如此,夫人可以在宫中随意走动。”
      比我起身更快的,是他身后的那个随从,看来已经要把刚刚耶律静澜说的这句话传出去了。
      我向他们简单的行了个礼,便转身退了出去。
      其实,里面只要耶律朝风一个人应付就可以了,若我再开口,言多必失。
      就这么在辽宫中慢慢的走着散布,难得今天天气好,虽然寒冷依旧,但有阳光照着薄雪,反倒给人一种会温暖的错觉,我的心情也较前些日子放松了一些,随意走着走着,突然闻到一阵淡淡的幽香,举目望去,才发现前面居然种了一大片的腊梅。
      在辽国的土地上看到这样的梅花实在让人惊讶,我很高兴的跑了过去,正准备折一枝回去,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守卫:“大胆!这是皇后的梅林,你敢擅闯?!”
      我微微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辩解,只见那个刚刚跟在耶律静澜身后的随从不知从哪儿又冒了出来:“退下!皇上交代了,夫人在宫中可以随意走动。”
      官大一级压死人,那个守卫一听,立刻向我鞠躬道歉,转身便退开了,而那个随从笑眯眯的对我说道:“夫人请随意。”
      说完,他拿眼神看了看梅林里面,便转身告辞。
      这个随从,我并不陌生,好几次晚上从书房出来,都会看到他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等着耶律朝风的召见。
      他刚刚那个眼神——难道梅林深处有什么?
      我想了想,便抬脚轻轻的往里面走去。
      这片梅林十分宽广,几乎能占到几个宫殿大小的土地,萧元敏居然会种这么多的腊梅,这样的闲情逸致倒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走了大概能有十来分钟,我便看到前方一堵高墙,高墙的后面是红砖绿瓦的宫殿。
      皇后的寝宫。
      离着还有十几步的距离,就听见前方隐隐的传来什么人的争吵声,我听着两个声音都很熟悉,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提起衣角踮着脚尖匆匆的跑到了墙根。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真的没人知道?上次派出人去云洲查那些士兵的死因,且不说结果如何,只是这件事就闹得天翻地覆,为什么你还不肯收敛?”
      “那又怎么样?调查结果不是说查不出来吗?”
      “查不出来?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是皇上查不出来的?他不过是看在当时快要开战,担心阵前处罚将帅会影响战士们的士气。回来之后看在我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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