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自小聪明,他是不会受你摆布的,你别以为你打他两下就可以让他对你服服帖帖,告诉你……留下他,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婉儿听着她的这些话,心里不是没有感觉,只是她已经在君宝身上押了太多注,将前影刻画的太过美好,一时收不了心了。
她有些落漠的道:“那必竟是我家娘娘的孩子,我下不了手杀他。”
哈哈哈,韦太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放声大笑起来,“你都能下手那么重的打他,还下不了手杀他吗?”
内心深处,她是不愿意动手杀那个孩子让子昭跟自己堵气,但是别人杀的话,这就怪不到她头上了,她这些心思,婉儿同样十分清楚。
婉儿不慌不忙的笑着,却并不接她的话头,让她称心如意,借自己刀杀她的眼中钉,“奴婢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也罢,恨铁不成钢也罢,你别以为哀家是跟你说着玩的,君宝一天不死,只要郁清尘一朝翻过身来,你会是她手底下死的最惨的那个,别妄图用她的儿子让自己当上太后,婉儿,你家祖坟没烧那柱香,你这辈子就是做奴才的命。”见她不配合,太后娘娘抽身坐好,一字一句如冰凌一般刺透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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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宫Ⅲ:第一百五十章 只剩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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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看着她,五内如焚,却动不得她半分。
她咬牙忍着道:“太后娘娘,奴婢知道了。”
“那你打自怎么做?”她欠起身问她。
婉儿想了想,平静的道:“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方才能做到周全,现在我们眼前当误之急是皇后娘娘肚子里的孩子。”
她转了话题,不想再谈下去,而太后娘娘也不再问,皇后的问题确实当务之急,但是刚才易子昭警告她的话,她却不能不听,还有今天在皇后宫中时,她对她温和的态度,都让她有些不忍下手。
看出她的犹豫,韦太后并没有强迫她,“也好,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奴婢一切听凭娘娘安排。”
韦太后冷笑,眼角皱纹叠起,并不谈主题,似乎也不打算对她透露自己的看法,而是转了话题道:“贵妃娘娘现在在做什么?”
“贵妃娘娘最近很平静,也不跟后宫争宠,只是平静度日,上一次她暗地派人刺杀清尘的事之后,皇上开恩没有追究,现在她自然不敢再有什么差迟。”
太后点点头,“嗯,上次如果不是郁清尘很快被关起来,想必她也不会放过她的。”她重新向后靠去,有些疲累的道:“你下去罢,哀家知道该怎么做了。”
婉儿看着她的脸有些疑惑,躬身退下去,“奴婢告退。”
出了太安宫,婉儿坐上轿子往桐华宫去,此时,夜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各宫掌灯,灯人们执着纸灯前头照路,路上,走过昌乐宫大门时,婉儿抬起轿帘朝外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娘娘,要停轿吗?”小落随在轿侧道,一手端着小巧的纸灯。
婉儿摇摇头,“不用,走罢。”
她放下轿帘,轿子重新往前走去,静谧中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她叹息一声,伸出纤长的十指,以为可以瞒天过海,谁曾想那老太婆却不作罢,加上她不肯点头让君宝做太子,看来……不除掉她她是永无翻身之日子。
婉儿缓缓收回手指,脸上露出一抹薄凉笑意,她掖了掖衣角,一阵冷风灌进领口,今年虽然还未下雪,可是隆冬时节也已经很冷了。
回到宫中,婉儿关没有先回自己的房,而是径直穿过后院去了太子房中,太子在灯下读书,喜蛛在一旁侍读,听到门响一声,她回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婉贵人就如同见到鬼一样,突然尖叫一声仓皇低下头去,“娘娘……这么晚了您怎么会过来。”
君宝也从椅上站起身,惶恐的站到她面前,“君宝见过姨母。”
婉儿微微笑着,越过喜蛛来到君宝面前,一改往日的阴戾,看到她这样温和笑容的君宝,显然有些怔愣,他看着她,本能的后退两步:“姨母……”
婉儿伸出手,戴着深重金镯的手紧紧抓住他薄弱的肩,金饰发出丁铃脆响,她的语声也伴随着这声音传来,“君宝,如果姨母拿你当亲自儿子看待的话,你会认真孝顺姨母吗?”
君宝没有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但是他看出她今夜似乎受了不小的刺激。
“姨母,你怎么了?”
她双手捧着他的脸,慢慢闭上眸,隔了半盏烛火,再睁眼时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不知道为什么哭,她那么伤心。
君宝无措的看着她。
“如果姨母真心待你的话,你会恨姨母从前对你做的错事吗?”她接着道,突然将他紧紧搂进怀里,“做了这一切,姨母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君宝,姨母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你身上,如果输了,就真的全都完了你懂吗?”
她哀凄凄的哭声隐隐自屋子里传出来,外头一阵冷硬的风刮过,窗棂响了响,很快恢复平静,君宝推开她道:“姨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婉儿不说话,只是将她狠狠的搂进怀里。揉进身体。
对于将做的事,她有些惶恐,不……是很恐惧,但是她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郁清尘恨惨了她,易子昭不爱她,夏侯君宝是她握在手里唯一的筹码,她不得不拼一次。
等到郁清尘弄清一切真相杀她,亦或是易子昭清楚一切之后杀她,这结局她都不想要。
她在赶在他们之前做好这一切。
看着突我性情大变的主子,小落和喜蛛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反应。
一夜之后,外头是一场苍白天地。
昨夜突然下起的雪让整个宫殿蒙上一层洁白的纱,屋子里点了暖笼,并不觉得十分冷,贵妃娘娘院子里种的盆景也不敢在院子里放了,早早的收入室内养着。
她披着一层单薄纱衣站在窗边,迎面吹来的冷气让她周身打了个寒战,环抱住自己,“雪真漂亮。”
素琴拿了一件外袍过来给她披上,轻声劝道:“娘娘站了好一会了,回去罢,小心着凉。”
“就算本宫病了皇上也不会过来看我的罢?”她凄凉的笑着,转身离开窗边,素琴顺势关了窗户,扶着她在床上坐下,“皇上只是事务繁忙,等这些日子皇上有空,自然会过来看娘娘的,堂堂一个贵妃,怎么有无故被冷落的道理?”
贵妃妃冷笑,不置可否。
素琴将手炉放进她手里时,碰到块冰凉的皮肤,她立时叫道:“都冻成这样了,娘娘还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子,这样下去非病倒了不可。”
“哪里有那么严重。”贵妃低声轻喃,望着外头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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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宫Ⅲ: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等不到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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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琴知道她近日烦闷,也不敢再烦她,福了福身子道:“今天没什么事,娘娘再多躺会,奴婢去吩咐她们给娘娘做碗滋补的汤来暖身子。”
贵妃点点头,看着她转身出去。她独自抱着手炉坐在床上,往日美丽而又妖冶的脸上此时只剩下一分温婉与寂寞。
当年一念之差让她对那个女人动了杀心,事后那个男人虽然自杀谢罪,可是皇上何其聪明,他还是冷落了她——为了那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正如娘说的,帝王的爱就如风中之花一样捉摸不定,她捉不到他的人,更捕不到他的心,只能在这昌乐宫里渐渐被人遗忘……
***
兰陵在数千里之外,而这里,她只是一位被困的太后。
夜晚的风吹着一夜浓霜冷气入殿,萧条的殿堂因居住的人久未坐过而显得败落,殿里熏着暖香,进门便有一股兰香扑鼻而来。
碧珠手里端着热水穿过长廊进了内殿,刚刚进门,看到端坐在那里的人时不禁怔愣了一下,“太后娘娘,你怎么起来了。”
她走过来。
我笑了笑,放下梳子站起身道:“昨天晚上做了个梦,之后就怎么都睡不着了,索性起来。”
我走到窗边,隔着窗户看外头飘落的雪花,心境也变平静了些。
这些日子以来我总是能想到许我年前那个雪夜,我穿着单薄洁白的寝衣穿梭在郡府花园里,可能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每每想到这些,就让我有些伤感。
“什么梦?”碧珠笑着问,将水放到一旁架子上,弯腰拧着毛巾。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回身在桌边坐下,桌子上茶早已放凉了,我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又沉吟了半晌才道:“不知道君宝现在怎么样了?我总有不好的预感。”
闻言,碧珠脸上笑容沉了沉,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走过来安慰我道:“等到娘娘的身子恢复了,等到大理王说话算数退了兵,摄政王回宫,我们就能去把皇上接回来了,到时,娘娘就能跟皇上团聚了。”
“真的能这样吗?”我笑着,有些不敢去想,落漠的低下头,大理王总算是不再强迫我,这些日子以来他几乎天天来看我,而我却闭门不理,到今天,我的身子已经全部恢复了,可是还没有等来陈太医带回摄政王的消息
大理王不是傻子,陈太医走了那么久的,我的病只是靠平日太医开来的药暂缓,但好转的迹像已经越来越明显了,这骗不了人。
我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如果让他知道我用这样的手段来骗他退兵的话,我怕引发更大的内乱,而那时……可是想避都避不开了。
我轻轻抚上已经七个月大的肚子,现在穿着单衣,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我吃力的撑着身子站起,走到镜前看着自己笨重的身子,“我这样,如果大理王看到的话,就算是瞎子也该明白是怎么回事罢?”
“所以得让他快点走。”碧珠笑着道,跟到我身后,将毛巾递给我,“先擦擦脸,说不定今天摄政王就能进宫也说不定。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我苦笑着摇摇头,自嘲的道:“哪里有那么容易,叫天天应,叫地地灵。“
碧珠也笑了,转身去妆台边帮我收拾摆了一桌子的首饰,她拿起桌子上我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那支霞飞钗怔
凰宫Ⅲ:第一百五十二章 他一定会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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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看看,去取我披风来。”我吩咐道。
转烟转身下去取来我披皮,小心给我穿上,厚厚的披风盖住了原本明显的肚子,我扶着如烟往外走,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人影从远处匆匆跑过来,我停在那里,疑道:“是碧珠吗?”
“好像是的。”如烟道。扶着我往前走了两步,认出来人果然是碧珠,忙加快脚步迎过去。
碧珠中到跟前,一下子扑到在我面前,“碧珠,发生了什么事?”
她气喘吁吁撑起身子,禀道:“娘娘……王爷回来了,跟大理王在院子里大打出手,他们说,谁赢了谁就能得到太后娘娘。”
“什么?”我吃惊的看着她。
如烟过去将她扶起来,碧珠喘了一会,才渐渐平静下来,告诉我:“是真的娘娘,王爷回来后不知道跟大理王说了什么,两个人一言不和大打出手,中间立下这个誓约。”
“王爷独自一人进宫的吗?”我问,加快脚步往前走去,碧珠与如烟一左一右掺扶着,小声回道:“王爷带来两千王师,在宫外静候着。”
“两千王师哪里敌得过大理王的万余精兵。”我冷哼,自嘲的笑笑,“荒唐,真是太荒唐了!竟把哀家当做物品一样谁赢归谁?”
碧珠小心看着我,没有说话。
如烟一直不停的安慰着我,她说了什么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