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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儿,还不快跟上去,又儿她可不认识路。”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干脆就呆在家里,装不认识那个骑驴的小丫头的时候,司徒忆的老妈于蓉珠笑嘻嘻的走上前来,一副看好戏的口吻说道。
“对啊,难道你不想去读书了?那我可是很满意……”司徒广顺也插一脚说道,难得看到自己儿子吃瘪的模样,他心甚慰。
“我……谁说我不去了!”咬牙憋出这句话,司徒忆猛扯缰绳,扭转马头就向云又儿处追去。
好吧,他这次算是被她摆了一道,但是,以后的日子他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他恶狠狠的想。
“我说老头子,我们有多久没见过忆儿的面部表情这么丰富了?”于蓉珠远眺儿子的背影,唏嘘道。
“是啊,老婆子,你说我们硬逼他娶云家的女儿是对是错呢?”司徒广顺也感叹道。
“应该是对的吧,我看着云又儿挺对我胃口的,忆儿对她……应该会好的,起码她能牵动忆儿的情绪不是吗?”于蓉珠想了想,有点肯定又有点不肯定的说,“他们这一趟一起出去也好,就算培养感情了……”
“嗯……希望一切顺利吧……”
“希望给我们抱个孙子回来吧……”
老两口忐忑着,一起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不见……
016 神经病
枯藤老树,寒风凛冽,羊肠小道上传来奶声奶气的歌声。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好得意……”
云又儿骑在小毛驴上,摇头晃脑的唱着歌,悠然自得的样子让司徒忆气的要命,甚至连他胯下的骏马也烦躁的用鼻子喷气不已,它可是价值连城的千里宝马,现在竟然让它跟在一个小毛驴后面龟速前进,让它情何以堪啊!
“风云,你也不耐烦了是吗?”司徒忆和自己的爱马心意相通,爱惜的拍着它,让它稍安勿躁。
风云低声嘶鸣,表达着自己的不耐烦。
“那么,我们先走可好呢?”司徒忆犹豫,扔下前面的那小家伙,应该没事吧?嗯……他可以在前面等着她,不彻底丢下她就好了。
想到此,司徒忆催马扬鞭,意气风发的从云又儿身侧呼啸而过:“小书童,你慢慢骑,我在前面等着你……”话音未落,人已不见踪影。
“什么?”云又儿被这小小的变故吓了一跳,待回过神来,天大地大,只有她一个人和一头小毛驴了……
“靠!搞屁啊!怎么能扔下老婆先跑呢?太过份了!”反正四下无人,云又儿痛快的咒骂出声。
“喜庆,快跑啊!追上去!追上去!”她催促着小毛驴,“喜庆”是她刚才给它取的名字。
小毛驴理都不理她焦急的心情,依旧慢哒哒的溜达着。
“好吧,你不跑,你就等着被人熬成驴皮阿胶吧!”云又儿威胁道。
小毛驴依旧慢哒哒。
云又儿开始考虑,也许自己走着追司徒忆都比骑着喜庆去追来的快。
可是,本着能躺着决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能站着绝不走着的处世格言,走路的念头只不过是弹指一挥,她还是安安稳稳的骑在小毛驴的背上,任由它载着她慢悠悠的前进。
“算了!司徒忆如果等烦了,自会回来找我的吧?”她自言自语的放弃了追赶的念头。
只是,这大冷天的,老呆在驴背上真是冻的脚都要没知觉了,云又儿晃晃了小脚,不明白司徒忆干嘛挑这么冷的天出门,去读书用这么急吗?春暖花开的时候去读书才是正常的吧?
“真是个神经病!”她低声咒骂。
“谁是神经病?”
“司徒忆那个别扭的奶娃娃呗。”她下意识的回答。
“谁是奶娃娃?!”有人暴跳。
云又儿这才发现,前方不远处立着一人一马,正是抛了她先跑了的相公。
“你怎么在这儿?”她心里狂喜,难道说他终于良心发现了?
“有岔路,走左边。”司徒忆呛声道,“小书童,背后说主子坏话是要受惩罚的!”
“耶?谁说你坏话了?”云又儿看看四周,没什么人啊。
“你!你刚才说谁是奶娃娃!”司徒忆不爽的道。
“难道你不是?你才十六岁,不是奶娃娃是什么!”云又儿自觉自己二十二岁的年纪,这么说司徒忆不为过。
017 好冷
司徒忆暴怒,她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凭什么说他是奶娃娃?她才是个娃娃才对!凝神望去,云又儿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盯着他,两个腮帮被冷空气冻的红彤彤,头上包着书童髻,缩着脖子捂着棉衣的样子,还真像一个可爱的小娃娃。可是,她还偏偏做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真是气煞人也。
“你才是奶娃娃!你个小丫头!”
“我是你娘子!”云又儿打断他。
“你最好记得,你只是个书童,不然我会跟高兴的送你回家!”司徒忆拒绝听到娘子这两个字,他不想承认他身边的人是个小娃娃,他心目中的娘子,只有那一个佳人而已……
轻舟泛湖,白裙飘飘,眉如墨画,唇若点樱,那才是他要的……
“喂,你在想什么?”见司徒忆一副神往的样子,云又儿好奇的问。
司徒忆猝然回神,狼狈的瞪了一眼云又儿:“以后绝对不许说你跟我的关系,你就是我的一个小书童而已!”他恶狠狠的命令道。
“哦……”云又儿无所谓的点点头,“可是,阿忆你有没有厚点的衣服……”
“不许叫我阿忆!叫我少爷!”司徒忆打断她的话。
“呃……”这奶娃娃还真是别扭!云又儿暗暗嗤了一声,“少爷,天这么冷,你有没有……”
“嫌冷就回家去,反正现在离家还不太远!”司徒忆睨了她一眼,冷然道。
靠!什么态度!云又儿抓着牵驴绳的手忍不住的微微打颤。
“受不了就回家去!”司徒忆看出她隐忍的怒气。
烂人!真是个烂人!真是个没风度的烂人!比她的阿忆差远了!云又儿颤巍巍的吸了口凉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少爷,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们家的喜庆走的慢。”
说完,倔强的催动小毛驴前行。
“喂!”司徒忆突然出声,“白痴!”
“少爷有什么吩咐?”云又儿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回家向后转,去书院向左走,你向右走是打算去山的那一侧喂狼么?”司徒忆恶声恶语的说。
没听见!没看见!云又儿闭闭眼,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这个奶娃娃的臭样,拽了拽牵驴绳,目不斜视的让喜庆慢哒哒的走过司徒忆的面前。
只是,一阵北风吹过,她忍不住使劲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找床棉被来将自己浑身上下全部都捂住。
白痴,明明是这么怕冷……司徒忆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摸了把自己的包袱,然后突然心头火起:他干嘛要担心她?
“白痴,快点走,不然你就准备今天晚上夜宿荒山吧!”他没好气的喊了声,骑着风云再次从云又儿身旁呼啸而过,带起的冷风让云又儿狠狠的打了两个冷战。
好冷……好冷……云又儿抽抽快冻掉的鼻子,将自己窝成个大虾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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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借你穿的
她怎么会沦落成这样?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云又儿问自己。
前世里她是在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娇贵独生女,没受过风浪,后来她爱上了司徒忆,虽然明知道他不若她爱他那样,可是她还是如愿以偿的嫁给了他,她不知道她的父母为此到底做了多少工夫,只知道他已经在她家的企业里渐渐掌握实权,不过,父亲也是很满意他来做接班人的吧,不然怎么会如此积极的撮成此事。
到底,她也没搞清楚他是喜欢她多一点,还是他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那份权利和财富。
不甘心啊,不甘心啊!她想过很多的婚后生活,她想她会很贤惠的给他烧饭做菜,她想她会很贴心的对他嘘寒问暖,总有一天,他会心甘情愿的爱上她,可是,现在没这个机会了!她嫁给了另一个时空里的司徒忆,而这个司徒忆对她甚至还不如前世里的司徒忆。
“阿嚏!”
好冷……要是现在是在那个阿忆的身边,就算他只当她是妹妹,好歹的也会怜惜的给她披上一件大衣吧……
她追随着他出来是不是做错了呢?或许她不该将不甘心的情绪带到这个司徒忆的身上……
“喂!接着!”耳边突然响起说话声,陷入沉思中的云又儿猛的抬头,还没看清楚说话的人影,一个暖烘烘、毛茸茸的东西就罩在了她的脸上。
“耶?”她扯下那貌似是披风还是袍子的东西,探出小脸迷蒙的看着身边不远处那个少年,“阿忆?”
前世今生,她还没理清楚思绪。
“叫我少爷!”司徒忆有点别扭的斥道。
真的是阿忆?!他给她送衣服了?!云又儿有点高兴又有点悲伤:“你这是……当我是妹妹吗?”
“呸,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什么妹妹!你只是我的书童!”司徒忆啐道。
“啊?哦……是你……”云又儿迷蒙的眼睛这才清澈起来,想起来自己身处何方。
看看手里的貌似是动物皮的衣物,再望望别扭的奶娃娃司徒忆,她好奇的问:“这是给我的吗?”
“你不要就拿来!”司徒忆恶声恶气的道,作势欲拿回他扔到云又儿身上的貂皮披风。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心软了,将那保暖最强最暖和的东西就这么扔给了云又儿。
“别!别!谁说我不要了!我要啊!”云又儿像是护食的小猫,急忙捂住怀里的衣物,眼睛急切又祈求的看着司徒忆。
“笨蛋!衣服是用来穿的!你抱着它能暖和吗?”司徒忆心下一软,嘴巴上却仍然硬邦邦的说话,“这是借你的,要还的!”
“哦……”云又儿连忙点头,展开披风将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寒风,被抵挡在了外面!
“谢谢你!”她真心实意的对司徒忆道谢。
“哼!我是怕你冻死了,我们家跟你家的生意就要黄了!”司徒忆毫不领情的道。
靠!这个臭小孩!就不能可爱一点,讨人喜欢一点吗?!云又儿暗自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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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路遇黑衣男子
司徒忆扔了衣服,立刻又策马扬鞭而去。
云又儿在心里竖了根最长的手指,鄙视他骑着马显摆的跑来跑去的行为!为什么他就不能像她一样,稳稳当当的慢行呢?
真是个十六岁的奶娃娃,不稳重!她心里想。
于是,稳重的云又儿,让稳重的名叫喜庆的小毛驴很稳重的驼着她稳重的前行着。
稳重到,天色暗了……
“我靠,这司徒家神经病啊,住在荒郊野外干嘛?怎么走了这么久了还没个人烟?!”稳重的云又儿有点着急了。
“喜庆,快走啊!快跑啊!天都黑了!你是不是乌龟托生的啊!”
“喜庆,你是个乌龟吧?其实你是乌龟是吧?其实你是乌龟和乌龟生的变异体吧?”
“喜庆,你不要逼我对你用刑啊!”
“喜庆……”
云又儿正火烧眉毛着,不远处忽然传来噗哧的笑声,她不悦的抬头看去,路边一棵大树下有一隐约的身影。
“谁?”她立刻警觉起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不会是拦路打劫的吧?
“过路之人。”那身影应声走出,用温和声音说道:“